許安帶著秦誌遠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秦誌遠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問道:“許公子,您剛剛和張大人到底聊了什麽?我怎麽感覺,張大人走的時候並不開心。”
張千離開的時候,秦誌遠特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神態。
張千皺眉,神態當中甚至帶有一些怒意,很是不高興。
秦誌遠生怕許安不懂規矩,惹怒了張千。
要是讓張千生氣,他們這賣酒的營生絕對無法在清源縣繼續下去。
更不要提之後賺的盆滿缽滿的事情。
許安拍著秦誌遠的肩膀,笑嗬嗬地說道:“秦老哥,不要太著急了。張大人說了,過不了多久就會親自來拜訪我。”
“此言當真?”
“我說的話還能有假?”
見許安如此保證,秦誌遠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這一天天的,忙裏忙外,不就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嗎?
秦誌遠這些天也能夠看出來許安的手段。
即便對方很年輕,可秦誌遠總能從他的手段中看出一些狠辣的來。
甚至給了秦誌遠一些老練的錯覺。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許安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過秦誌遠很是識趣地沒有往那個方向問。
他明白,這個時候裝糊塗是最好的決定。
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許安突然叫住了他。
“秦老哥,既然都是自家人了,那以後我就這麽稱呼你。”
“酒業的事情這段兒時間應該不用操心,不過我還有其他的事需要問問你。”
秦誌遠見許安如此慎重,立馬答應道:“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沒什麽不能問的。”
許安讓靈兒倒了兩杯茶來,他準備慢慢說。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就是想問問清源縣的關係網。”
許安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他深知,想要在這種古代封建社會生存下去,必須要弄清楚相互之間的關係鏈條。
哪家和哪家有仇,哪家和哪家有過節,又或者這些過節隻是表麵上的。
這些都得弄清楚,有助於以後的生意。
秦誌遠大小也是一個村長,在當地還算有點臉麵,知道的事情肯定比許安多。
“許公子,要說問這個你可算是問對人了。”
“老夫我雖然隻是個村長,但靠著夫人的關係,還算是知道點內情。”
“你千萬別覺得清源縣小,縣城也有四大家族!”
許安聽到四大家族,差點沒有把剛剛喝進去的茶水吐出來。
果然是池淺王八多。
小小的一個縣城裏麵也有四大家族。
不過隨即,許安也是釋然。
清源縣城裏有著上萬的人口,周邊的村鎮加起來也有數完,不算一個小縣城了。
能夠產生四大家族也不為奇。
“哪四個?”
秦誌遠盤算起來。
“分別是王,劉,周,秦。這四大家族各有所長,王家是耕讀世家,有田地,有做官的。劉家是紡織世家,所產銷的布匹每年都不少。”
“周家的產業是望月樓,月仙醉就是他們釀造的。”
“至於最後的秦家,其實就是縣太爺的家族。”
秦誌遠一口氣說完。
“這四大家族在縣城裏麵可謂是根深蒂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我夫人就是出自王家,而靈兒也是被王家的一個公子哥給惦記上。”
許安聽聞,略微點頭。
“既然我們要賣酒,肯定會跟周家有衝突。那這酒吏和周家......”
這一點至關重要。
如果張千和周家的關係很好,恐怕今後的銷路不太容易打開。
秦誌遠歎息一聲,“許公子,不瞞您說,這也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張大人能夠當上這個酒吏,就是周家的人在背後使勁。”
“擺在我們麵前最大的難關就是周家是否能夠答應。”
“依我之見,我們最後很有可能弄不過周家。”
秦誌遠一番分析,讓許安看透了眼前的局勢。
“嗬嗬,秦老哥,我懂了,我明白了。”
秦誌遠一頭霧水。
剛剛他已經把所有的困境展現在了許安的眼前,可怎麽感覺許安好像一點都沒有不開心的樣子。
“秦老哥,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賣酒的利益了?”
“財帛動人心,張大人喜歡錢,縣太爺更喜歡錢,他們能甘心看著周家就這麽賺錢?”
許安的話,讓秦誌遠更是摸不著頭腦。
“老夫愚鈍,許公子能否解惑?”
“好吧好吧,我就好好跟你說說。”
許安又喝了杯茶,慢慢說道:“望月樓的月仙醉的確算是佳釀,最起碼在縣城當中無人能敵。”
“可這也僅僅是在縣城當中,如果把範圍擴大到整個州府,那月仙醉就顯得很一般了。”
“這也是為什麽月仙醉一直都賣不出縣城的原因。”
“可我們這酒不一樣,絕對會比月仙醉中更受歡迎。”
“你想想,張大人和縣太爺會放著這麽大的利潤不要嗎?”
秦誌遠一聽,整個人都是熱血上湧。
“是極是極!”
許安緊接著又說:“別著急,這還隻是第一層原因。”
“至於這第二層,自古以來,親兄弟都得明算賬。”
“更何況這周家和秦家還不是同一個家族。”
“就算張千是周家扶持起來的,又如何?他現在在給縣太爺辦事,考慮的肯定都是縣太爺的利益。”
“有更大的利益放在眼前,周家和張千之間必然產生嫌隙,這個時候我們正好可以趁虛而入。”
許安層層分析,直接找到了張千的命門所在。
靈兒在一邊似懂非懂的點著頭,她剛剛聽了一長串的分析,都快要睡著了。
她不懂這些生意上的彎彎繞繞,隻是覺得許安很厲害。
許安捏了捏靈兒水嫩的小臉蛋,“放心吧,靈兒,你馬上就要過上貴婦人的生活了。”
靈兒點點頭,臉上洋溢著微笑。
而秦誌遠則是早已心花怒放。
讓他高興的並不僅是許安的說辭,更重要的是許安這個人。
他發現許安多智多謀,甚至有些近乎變態。
能跟在這樣的人身邊,絕對是他的福氣。
現在就看,張千那邊.....怎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