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誌遠將許安拉到一邊,開始向他陳述賣酒的規矩。

“一般來說,鄉下的農民都會有一些自釀酒,那去城裏賣也不算什麽大事。”

“但咱們這不太一樣,咱們的酒數量多,而且一看就是成規模的。”

“這種酒要是拿到縣城裏去賣,必須找縣城中專門負責酒業的酒吏。”

“得到他的同意之後,我們才能夠售賣。”

秦誌遠滔滔不絕,將城中賣酒的規矩告訴了許安。

許安眉頭一皺,如果不是秦誌遠,他還真不知道這裏麵的彎彎繞繞。

隻不過他卻是有些奇怪。

“這酒吏是朝廷正式派下來的官員,還是......”

許安的話意思很明確。

酒吏這種東西,一看就不是很正規,不太像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員。

秦誌遠立馬噓了一聲。

“酒吏雖然不是朝廷就是任命的官員,但哪個縣的縣太爺,不要自己撈一點?縣太爺任命的,就是朝廷任命的!”

聽他說完,許安立馬懂了。

原來這個職位就是專門給縣太爺撈油水用的。

凡是在城中賣酒的人都需要給縣太爺上供,否則就是不合法的營生。

如果是普通的鄉下人進城售賣,數量少也無傷大雅。

可若是像許安這種數量多,成規模的,自然是要上供。

“那這一次得上供多少?”許安對這個和敏感。

如果一次上供的太多,估計沒有人會接受。

秦誌遠伸出五根手指。

許安道:“五貫錢?”

秦誌遠嗬嗬一笑,“是五兩!”

“銀子?”

“沒錯,酒吏向來隻收銀兩。”

許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世界銅錢和銀兩的官方兌換比例是一貫銅錢換一兩銀子。

但從來沒有哪個傻蛋會去用一兩銀子換一貫銅錢。

相比於從前來說,銀子顯然更稀少一些。

“許公子,你可千萬別覺得這多。”

“這還隻是第一次上供的,要是你想持續售賣,就得上供三成的利潤。”

“這還不包含打點各處官員,酒樓的返點。”

“這麽說吧,一兩銀子的利潤,我們能拿到三成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許安聽罷,終於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不過,就算隻能拿到三成的利潤,也會有無數的人趨之若鶩。

在縣城裏,賣酒實在是暴利!

秦誌遠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來給許安打下手。

隻要他們的就能夠在城中打響招牌,他的那些辛苦就不算什麽。

許安在心裏琢磨了一番。

他已經有了計劃。

“走吧,先去會會這個酒吏。”

許安和秦誌遠一起上路。

這一次,許安並沒有帶上靈兒。

靈兒畢竟是個女人家,又出落的水靈。

要是被城中哪個大戶覬覦上了,恐怕會免不了一堆麻煩。

靈兒也知道許安為什麽沒有帶上自己。

她會乖乖在家等著許安回來。

......

三個時辰後,許安就和秦誌遠一起進了城。

“秦誌遠,這酒吏現在正在何處?”

“許公子,我去問問。”

經過一番打聽之後,秦誌遠得知,酒吏正在望月樓。

許安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雙手一拍。

“剛好,我也要去望月樓!”

秦誌遠沒有弄懂許安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隻能從背後跟上去。

他很清楚,許安絕對不會做什麽衝動的事。

他們兩人趕到望月樓的時候,已經是夜幕降臨。

望月樓此刻賓朋滿座,極為熱鬧。

樓中央還有從城中青樓專門請來的歌姬,供人欣賞。

而經過一番打聽才知道,酒吏如今正在二樓的雅間。

別看酒吏隻是縣城當中的一個小吏,但他能撈的油水絕對不小。

一年下來,少說也有上百兩銀子。

並且,還會有無數的酒商前來巴結。

按理來說,許安和秦誌遠就是其中之一。

秦誌遠早就準備好了送給酒吏的禮物。

如果沒有這道禮物,恐怖連酒吏的門都進不去。

許安看向秦誌遠手中的禮物,微微有些搖頭。

秦誌遠愣住,“怎麽了,許公子?是覺得這禮物不夠珍重嗎?”

“這已經是我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了。”

“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恐怕......”

許安打斷了秦誌遠,接著說道:“並不是這禮物不夠珍重,而是你送禮根本就不解決問題。”

“你看看這望月樓裏,哪個不比你有錢?”

“他們在乎的是你手中那點兒錢嗎?他們最在乎的是利益!”

“如果你能讓他看到足夠的利益,你手中這點錢,根本就不算什麽。”

秦誌遠懵懵懂懂。

說實話,他被許安給說蒙了。

在他的眼中,如果送禮不能解決問題的話,一定是禮物不夠珍貴。

“可是,我們怎麽才能讓他們覺得有利可圖呢?”

秦誌遠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而接下來許安的做法,則是讓他徹底震驚。

“許,許公子,你這是?”

許安當著秦誌遠的麵,當著望月樓所有顧客的麵,直接將樓中央的歌姬給摟了起來。

他的這一舉動瞬間激起了酒樓內所有人的不滿。

“你是哪裏來的鄉巴佬?居然對月姬如此無理?”

“還不快快鬆手,否則我們馬上要報官了。”

“你這廝,給我滾下來!”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是群情激憤。

而許安則是不管不顧。

月姬是這裏的歌姬,他早就看上了她。

身姿曼妙,容貌秀麗,那歌聲更是讓人回味無窮。

隻不過,許安摟她絕對不是為了來搗亂。

眾人見許安還是沒有將月姬放下來,開始了更大的喧囂。

此等喧囂,立馬吸引來了望月樓的所有客人。

包括在樓上的酒吏等人。

酒吏名為張千,他打開雅間門的那一刻,就看到許安正在戲弄月姬。

“大膽狂徒!還不住手!”

許安見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直接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酒壺打碎。

瞬間,酒香彌漫。

望月樓的內所有客人都開始聳起鼻子。

“這.....這是酒香?”

“怎麽會有此等好酒,好像以前從未聞過。”

“太香了,即便是灑在地上,我都想喝幾口!”

有很多在望月樓的常客都開始稱讚起來,而此刻的許安也達到了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