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

警察就來了。

羅小年將大致情況交代清楚完畢。

調取了飯店的監控作為證據。

報備立案一氣嗬成。

當晚,王二狗的通緝令就登錄了京都夜航。

“行了常娥,你回去吧。

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走夜路不安全。

我已經跟掌門聯係上了,過了這個胡同再拐兩彎就到了。”

羅小年背著昏睡的李湘九,回頭說道。

常娥看著羅小年那抹自信的微笑,心裏莫名地一暖。

“那你也要小心。

那個王二狗還沒落網。

注意點,我這就打車回家了。

那件事,還是不要告訴李湘九的好。

畢竟,她也隻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要是把這件事告訴她,她以後...接受不了的。”

羅小年聽著常娥語重心長的話,堅毅的點了點頭。

他是絕對不會把今天發生的事兒告訴李湘九的。

這丫頭平日裏雖然有些蠻橫。

但骨子裏卻也隻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

況且,這種事...還是發生在她青梅竹馬的師兄的身上。

無論心理承受能力多麽強大。

聽到這個消息,怕都是支撐不住吧。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我們這就去找掌門師兄了。”

說著,羅小年便背著李湘九朝著漆黑的巷子裏走去。

隻是一個轉身。

常娥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口鼻。

羅小年似是察覺到了些許的異樣,回頭一看。

並沒有什麽異常,胡同的街道還是一樣的寂靜。

常娥也消失在了上一個拐角。

......

五分鍾後。

羅小年拿著手機,背著李湘九,走到了一戶掛著金色牌匾的宅門。

牌匾上用漆金大字赫然寫著:北派京門!

羅小年上去敲門,隻是輕輕叩手,門便自己開了。

“嘶...估計是掌門知道我們兩個今晚要來。

所以特地給我們留的門吧。”

羅小年沒多想什麽,大步踱入門內,剛一邁過門檻。

令人錯愕的一幕,赫然出現了。

血!

腥味四溢的鮮血!

整個院子的地上都是!

這種出血量,倘若是一個人...不!

絕不可能是一個人的!

這麽多血,最起碼有3000ml,若是一個人的出血量,那這人怕是已經成為一具冰涼的屍體了。

緊接著,一股莫名的涼意,頓時灌入了羅小年的胸腔。

“霍遠賈掌門!?

掌門!?

你在嗎?”

羅小年背著李湘九,在院子裏四處呼喊。

緊接著,院後屋內的頓時亮起一盞燈。

一個老人抽煙鬥的模樣,也透過燈光映襯在窗布上。

“別叫了。

你就是羅小年吧?

你背上背著的是小九吧?

進來吧。”

順著老人滄桑的聲音,羅小年背著李湘九,做足了防備,緩緩踏入屋內。

一進屋,隻見一個老人滿臉憂愁地注視著眼前的煤油燈。

老人拿著煙鬥雙手,滿是肮髒的血跡。

“坐吧。

你比視頻電話裏看上去,更年輕啊。

小九怎麽了?

喝多了?”

羅小年的戒備心沒有絲毫衰減。

他不清楚眼前的這個老頭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掌門師兄。

是敵是友還無法分辨。

又怎能隨意輕信?

“你是...霍遠賈師兄?”

羅小年略帶狐疑的開口發問道。

老人點了點頭,隨即沉聲道:“我就是霍遠賈。”

羅小年劍眉微蹙,繼續開口問道:“院子裏鋪天蓋地的血跡,是怎麽一回事?”

霍遠賈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眉眼一低,淡淡道:

“江湖客塚尋仇。

咱們北派京門傳承百年了。

有些仇家,也是正常的。

畢竟,我們還沒有做到獨步醫壇的境界。”

羅小年劍眉微挑,看著眼前的這個老人,心頭不免陣陣發緊。

老人幹瘦,頭發銀白,皮膚幹巴,唯有那雙沾滿鮮血的大手,充滿力量,青筋四起。

“裏屋還有小九和我的合照。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再去看看。

對了,鎮派至寶的事兒,小九也和你說了吧?

東西也在裏屋,一個紅木盒子。

你進去一並拿出來吧。”

羅小年背著李湘九,絲毫沒有放下的念頭。

緊接著,他便按照老人所言,進入屋內,查看桌上擺著的照片。

果不其然,照片中合影的兩人,正是李湘九和他。

直至如此,羅小年才將李湘九放在了裏屋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對今晚發生的一連串的事兒,感到有些懵逼。

自己小時候,父母確實告訴過自己。

中醫門派之間的爭鬥,並不像麵兒上看得那麽和藹。

真正的派係之爭,可不是平平無奇的,而是血腥的,殘忍的,黑暗的。

傳統的門派都有屬於自己的鎮派至寶。

鎮派至寶,就是象征著一個門派榮譽的東西。

若是自己門派的鎮派至寶被其他門派的人搶走。

掌門是要帶著長老團一起以死謝罪的。

他本以為,那是父母嚇唬他,給他講的故事。

現在看來......這些故事可能真不是父母胡編亂造出來的。

隻是...在小區診所安安穩穩幹了二十幾年的父母,又是從哪兒知道的這些情況呢?

羅小年搖了搖頭,這些都是後話了。

還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兒吧。

紅木盒子就放在床頭櫃的正上方。

羅小年給躺在**呼呼大睡的李湘九,蓋了一床被子。

隨即抱著紅木盒子,順著煤油燈的光亮,來到了院子裏。

“唉......

羅小年,你確實是個可塑之才。

雖然你的天賦平平,但...自從我在直播間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我就從你身上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或者...說是光明。”

羅小年抱著紅木盒子,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喜。

合著霍遠賈之所以能認識自己,竟是因為直播結緣?

“我大限將至了。

北派京門落寞了這麽多年。

鎮派至寶,就快要守不住了。

我已經給北派京門背負了太多黑暗。

這最後的臉麵不能再丟了。”

說著,霍遠賈踱步於羅小年身前。

在昏暗的煤油燈下,霍遠賈那張蒼老的臉,更是多了幾分荒涼。

霍遠賈緩緩打開羅小年手中的紅木盒子。

緊接著,數道白色的光芒從紅木盒子中緩緩散出。

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色珠子,出現在羅小年眼前。

與此同時,一股奇特的香味,也從那極富年代感的紅木盒子裏爆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