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相思氣得渾身顫抖,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掌,輕輕的,覆蓋住了她的手。

她怔了怔,低頭看過去,卻見他的手,不知何時蓋上了自己的,鬆鬆的握住。

雖然,隻是那麽輕輕的握住,卻仿佛給了她源源不斷的溫暖和力量,也撫平了她內心的狂躁,那隻手就好像一下一下,撫著她的心,讓她安定了下來。

“廖叔叔,我願意相信你隻是無心之失,但是你現在也知道了,有人是存了心思要害我爸爸的,如果你都不肯站出來,那我爸爸真的就被冤枉定了。”

“五年或許是不太久,可是如果我爸爸是被冤枉的,別說五年,就是五個月,五天,都是不應該的。您跟在我爸身邊那麽多年,知道他是怎樣的人,這樣的屈辱對他來說,遠比任何的懲罰都甚。”

她盡量是在心平氣和的勸,廖正隻是低著頭,不語。

“你有你的顧慮,不過你可曾想過,今天他們能對你動手,你的妻子和兒女,還會平安嗎?”

容靳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卻讓他猛然抬起頭來,“你說什麽?!”

“我可以護他們平安。”

“……”廖正的眼眸閃爍了下,“我,我想想。”

“我在隔壁給您開了個房間,您可以去慢慢的想,不過最好時間不要太久,因為,我沒耐心。”

說完,他擊掌兩下,文若峰便從外麵走了進來,身邊還帶著兩個保鏢。

廖正站起身看了他們一眼,什麽也沒說,跟著便走了。

“他會答應的哦?”相思扭頭看向他,其實也不是很肯定,隻是想尋一個心理安慰。

“會。”

他的話,的確是可以讓人心安。

這一放鬆下來,才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今天這一天實在是太刺激了,而且奔波勞碌,真的是非常的累。

軟軟的靠在沙發上,容靳則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身前,“今天是不是嚇到了?”

“還好。”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眯著眼,腦袋有點沉。

“真的還好?我怎麽瞧著,臉都白了呢?”

提起這個,靳相思乜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那還不是拜你所賜。”

“我?”他搖頭,“你好像弄錯了,難道不是因為你那個廖叔叔嗎?”

“起因的確在他,可整件事,難道不是你一手操控的嗎?”

“哦?”

沒想到除了偶爾的耍賴,裝傻充愣的本事也是不差。

本來已經懶得動彈的靳相思,便又直起身來看著他數落,“之前在機場大廳的人我沒看見,但是追我們車的人,並不是跟廖叔叔有關聯的那些人派來的,而是你派來的,對嗎?”

麵對她的指控,容靳並沒有生氣。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特別淡定的問了句,“哦,為什麽?”

“……”

這人是打算裝傻充愣到底了。

相思掰著手指頭數,“其一,雖然他們追的很緊,可當時的速度完全早就可以追上我們了,但是一直開了那麽遠,特意選了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為的就是加強廖叔叔的恐懼心理吧?”

一手撐著下巴,容靳饒有興致,“其二呢?”

實在沒忍住,丟了他一記白眼,她便接著說,“其二,他們那麽多的人,說實話,當時就算把我們的車子都翻過來也不成問題。可是他們沒有,而且看上去很凶悍,其實還是很有組織有紀律的,隻是慢慢的靠近,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其三……”不等他接著問,便自己主動說下去了,“當時兩輛車發生了撞擊,可是選擇的都是側麵位置,撞擊力度也拿捏的很好,當時我們都很害怕,所以會分辨不出來,可是後來想想,又覺得很可疑。”

容靳笑了起來,“看來,所謂的滴水不漏,原來也還是有這麽多的破綻。”

他這一句話,等於是承認了。

果然!

呼了口氣,她拽過邊上的抱枕丟在他身上,便要起身。

孰料,剛一站起來,就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而她本就站得不穩,被這麽隨手一帶,踉蹌了下,便跌坐在他的懷中。

“……”

臉上立刻就熱了起來,都不帶一絲猶豫的。

“你這麽乖,看穿不揭穿,我是不是應該給你點獎勵什麽的?”把玩著她的發絲,他漫不經心的問道。

她剛洗完頭,頭發還是有些濕漉漉的,尤其在發尾的部分,偶爾會往下滴水。

不過方才著急想要問個清楚明白,也沒有在意這些。

現在被他撩撥起來,瞬間覺得脖子那裏涼涼的,下意識的扭了扭頭,“我去吹下頭發。”

“等!”一手按著她的肩膀,就將她扣了下來,然後宛如變魔術一般,竟然從抽屜裏拿出一支吹風機。

“你出門隨身還帶這個?!”驚訝得很不攏嘴,她吃驚極了。

“酒店的。”他無語,接著又道,“其他需要什麽,都可以直接跟前台說,會有專人送上來的。”

!!!

這就是有錢人的日常麽?她以前還從來沒體會過,仿佛什麽都是專人,一切都有專人打點了。

然而沒等她感慨完,耳邊就傳來了吹風機的聲音。

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插上電,打開了吹風機,一手撩撥著她的發絲,一手握著吹風機,很認真的給她吹著頭發。

靳相思還是蠻震撼的!

怎麽也沒想到,他這個高高在上的人物,這個凡事都有專人打點,恨不得穿衣服都能有人代勞的極致懶癌患者,還會做這件事。

暖暖的風吹在頭皮上,熏得人直想睡覺,而他一邊輕輕的按摩著她的頭皮,一邊說,“等你父親的事情了了以後,就跟我回帝都吧。”

“這算是協議的一部分嗎?”

她本想脫口而出不去,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畢竟,他幫了自己那麽多,她總不能過河拆橋,扭臉就不認人了。

欠人的,終究都是要償還的!

“你若是要這麽理解,也不是不可。”

容靳吹著吹著,忽然彎下腰,伏在她耳畔道,“不過,容家的少奶奶,可不是那麽好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