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讓你們管!”

大概是顧忌著孩子,紀溫暖壓低聲音,不耐的說道。

這態度有些激怒了紀承,“你這是幹什麽?爸媽難道不是關心你,不是為了你好?你不要告訴我,到了現在,你還留戀那個混小子!”

“爸!”紀溫暖抬頭看向他,“他是我孩子的父親!”

以前的時候,紀溫暖隻要一撒嬌,紀承就拿她沒轍,然而這一次,他卻沒有妥協,硬氣道,“孩子可以沒有父親,隻要有你在,有外公外婆在,她一樣可以過的很好!”

不過他的話,顯然紀溫暖是聽不下去的。

“爸,我自己有分寸的,你們先回去吧,這裏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聽出她話裏的意思,紀太太驚訝的說道。

“等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以後,我就會回去的。”

“這裏有什麽事要……”

“不用管她!”紀承也生氣了,扯住妻子,“她要不撞南牆不回頭,你就由得她撞去。”

“暖暖……”

紀太太還想說什麽,可是紀承已經怒氣衝衝的轉身走了。

兩邊看了看,到底是跺跺腳,追老公去了。

病房裏,隻有紀溫暖和孩子,她抱著孩子,默不作聲,她心中有自己的主意,誰也改變不了。

——

略嫌陰暗的小屋子,雖說屋內的設施還算不錯,但因沒有室外的光線,讓人覺得格外壓抑。

就在這樣的房間,陸景懷已經坐了兩個小時了。

抬腕看了看手表,他耐不住,站起身準備走,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從外麵被打開了。

他愣了下,就站住了腳,看向來人。

在看到對方的臉時,陸景懷很是出乎意料,擰起眉,覺得這張臉格外的熟悉。

短暫的腦中搜索以後,他想了起來,“你不是我們公司旗下剛簽的……”

名字似乎就在嘴邊,卻怎麽都叫不上來。

“陸總果然是專情,這世上能讓您記住名字的女人,恐怕也沒幾個吧。”

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她噙著笑走到他的麵前,“除了您已經故去的親人,是不是隻有陸太太,和……容太太才能讓您記得住名字?”

陸景懷變了臉,“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隻是想說,陸總對別人的妻子這樣念念不忘,可不是什麽好事情,畢竟我們要做的大事,難免會有所牽累,隻怕您到時候狠不下心,那就壞了大事呢!”

盯著她的臉,陸景懷警惕的說,“怎麽會是你?你的背後還有什麽人,誰是你的主使?你簽進我們公司,是不是早有預謀?”

“哈哈……”女子笑了起來,笑得很肆意,“別這麽說啊,什麽叫預謀。難道你做事之前,都沒有籌謀嗎?怪不得會輸得這麽慘,輸得……家破人亡!”

最後四個字,顯然是觸到了陸景懷敏感的神經,他一下就炸了,登時翻了臉,“你說什麽?”

“開個小玩笑,別介意!”聳了聳肩,她轉身拿起酒櫃上的一瓶紅酒,不緊不慢的打開,“不過,我說的又何嚐不是事實?”

“你究竟是什麽人?”陸景懷對她的戒備心根本沒放下來,很是懷疑她的居心和來意。

兩天前,他收到一條信息,約他到這裏見麵,說是要與他商談大事。

原本,他也沒放在心上,這年頭,誰知道是不是騙子或者無聊的騷擾信息。

可是沒想到,對方對他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說,還知道他要對付的人是誰,為什麽要對付。

這就充分引起了他的興趣!

其實,他把容靳,乃至整個容家當做敵人,他認定是容靳害死媽媽這件事,除了相思,他誰都沒有說過,包括紀溫暖。

那這個人是怎麽知道的?是他跟相思有什麽關係,還是……她就是相思?!

但如果是相思的話,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約他,跟他再談一談,而且那天他們都已經是不歡而散了,她總不會再三來勸他吧?

思來想去想不出個結果來,他還是決定過來一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點險,又怎麽能達到目的。

於是他來了,在這裏等了兩個多小時,等來的,卻是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我是什麽人?”女子倒上兩杯紅酒,啟唇輕笑,“我是貴公司要力捧的新人呀!怎麽,這麽快就忘了嗎?”

陸景懷當然知道,隻是那名字在嘴邊,一時就想不起來。

她最近也在帝都拍戲,而且還跟相思在一個劇組,他遇見過幾次,不過都是匆匆一瞥擦肩而過,也沒往心裏去,誰能想到這個神秘的人竟然會是她?!

“高……雲鳳?!”

終於想起這個名字,一字一頓的喊出口。

高雲鳳——確切的說,應該是以前的雀兒,現如今的高雲鳳,很滿意的笑了起來。

“真是萬分榮幸啊!陸總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我可真是太有麵子了!為了感謝陸總還能想起我的名字,敬你一杯!”

說著,將手中的兩杯酒,遞給他一杯。

陸景懷遲疑著接了過來,但並沒有喝,一臉疑慮的樣子。

看到他的懷疑,高雲鳳也無所謂,她笑了笑說,“怎麽,怕我下毒?”

“您有跟帝都容家鬥的勇氣,卻沒有喝杯酒的膽量嗎?”

說完,她便一仰頭,將自己杯子裏的酒一飲而下。

看著她的樣子,陸景懷端起酒湊近唇邊,但頓了下,到底是沒喝,轉手又放到了一旁,“激將法對我是沒用的!”

他沒喝,高雲鳳也不勸酒,隻是不緊不慢的說,“看來陸總,對我們的合作,誠意不足啊。”

陸景懷也不掩飾,點頭道,“的確是沒什麽誠意。你究竟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你的背後有什麽人,我也不清楚,就現在這樣,談什麽合作?!”

“好像也有道理。”她點了點頭,“那您問,您想知道些什麽?”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陸景懷直截了當,“我已經問過幾遍了,你究竟是誰,你要做什麽?!”

不等她回答,很快又說,“別用那些糊弄的話來敷衍我,否則的話,我立刻就走!”

說著,作勢起身要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