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其實沒太聽清她在說什麽,不過前麵聽到劇組什麽的,猜測是跟工作的事情有關。

又見她掛了電話以後,一臉歡欣鼓舞的樣子,一手撐著頭,睨著她說,“有好消息?”

“嗯!”她興奮的點頭看向他,“我之前以為劇組那邊肯定黃了,容修借我的名義給推了。沒想到,竟然還給我留著位子,唐策說,讓我明天去劇組,導演那邊不能再拖了。”

“我記得你不是不喜歡拍戲,要專心唱歌的?”

“本來是不喜歡的,但是公司那邊安排的工作必須要做。而且是馮導推薦的,我也不想駁他的麵子。我沒想到去拍了以後,也還挺有意思的。”她一臉認真的說。

當然,除了在劇組發生那點小小的,不愉悅的事,就認真拍戲來說,還是挺開心的。

容靳就這樣看著她,看她談起工作的事情滿臉生光的模樣,唇角微微的勾了起來,“既然喜歡,要不要我投資兩部劇,給你拍著玩?”

“……”

她愣了下,果斷拒絕,“不要!”

她又不是天生戲癮,有適當的機會去拍一拍挺好的,但也不需要為此特意去投資。

相比之下,還是踏踏實實的走好每一步,更是她心裏想要的。

“確定不要?”容靳還在逗她,手指在她的手臂上輕輕的滑動著,“要知道,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機會,確定真的不要?”

這話不假!

他容靳要是開金口願意投資,別說女主角會前赴後繼的撲上來,導演什麽的也會上杆子的找上門來。

這年頭拉點讚助投資不容易,這麽大一尊金佛主動願意投資,肯定有很多人想要抱住金主大腿的。

“如果你要投資是出於生意上的考慮,那我不反對,但如果隻是為了捧我,那還是算了。”她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他,“公是公,私是私,你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看來……最近的深入溝通很有效。”

指尖已經從手臂來到她的後背,順著脊梁骨,一路蜿蜒而下,酥酥麻麻的,像是有電流劃過。

她不禁一陣戰栗,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嗯?”

“你越來越了解我了。”

稍稍坐了起來,靠近她,抵著她的耳畔說話。

暖風入耳,讓她頭皮都發麻了,伸手想要推開他,拉開些距離來,手心所觸之處,卻是不著寸縷。

立刻便如被燙到了一般的想要拿開,卻被他牢牢的抓住了手,“我說的不對嗎?”

“討厭!別鬧了,我去洗一洗。”

方才折騰得一身汗,不洗一下是很難入睡的。

她軟糯的撒嬌還真的是少見的,容靳握起她的手,慢慢的放到唇邊,印下一吻,這才鬆開手。

相思起身進浴室去洗漱。

衝了個澡出來,卻見他還沒睡。

不過睡衣已經穿上了,坐在那裏正在接電話,聽到她開浴室門的動靜,抬眸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一臉正色的對電話那端說,“嗯,我知道了。好,就這樣!”,接著就掛了。

相思剛依著床坐下,就感到身後的床陡然一空,他起來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幹燥的浴巾,繞過來自然而然的掬起她的發,慢條斯理的給她擦頭發。

“我自己來。”

她說著想要伸手拿過浴巾,可他卻動作靈活的避開了她的手,堅持替她擦頭發。

不想頭皮被扯得生疼,隻得老老實實聽他的,享受他的“服務”。

說實話,容靳的手法還真的不錯,手指隔著浴巾,輕輕的按摩著她的頭皮。

濕漉漉的頭發很快就幹了大半,腦袋也輕鬆了不少。

人一舒服,就容易犯困,昏昏欲睡的。

迷迷糊糊的聽他說,“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嗯?”從嗓子眼裏滾出一個音節來,她隻是下意識的應了他一聲。

有了回應,他便一邊擦拭著她的頭發,一邊繼續說下去,“之前你爸爸的那件案子,你還記得嗎?”

“……”

混沌的腦袋登時就清醒了許多,她驀地睜開眼睛。

記得?怎麽會不記得呢?!

就是因為那個案子,家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也是因為那個案子,自己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過,好在爸爸都已經還了清白,他老人家也過世了,這件事仿佛就這樣過去了。

不去提,也試著讓自己不再去想。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未來還有很多的事要做,不能總停留在回憶裏。

所以她後來沒提過,容靳也沒提起過。

可是今天,他突然提這個幹什麽?

久久沒有得到她的回應,容靳停下手,繞到她的身前,慢慢的蹲了下來,仰頭看著她道,“你爸爸那個案子,當時是被人下了個套。”

她點頭,“我知道,林嵐嘛!”

現在提起這個名字,她也是蠻平靜的了。

“她跟黃啟盛有勾結,聯合起來給我爸爸下套,設計陷害汙蔑。不過這個案子不是已經結了,也給我爸爸洗刷冤屈了。為什麽現在要說這個?”她不解的問。

容靳看著她,輕輕搖頭,“不,林嵐的背後,還有人在操縱。”

“……”

心頭一驚。

她恍然想起林嵐那蹊蹺的死,還有陸景懷不甘的聲音,以及他言之鑿鑿跟容家的關係。

把這些突然都聯係了起來,之前並沒有想通過,但是現在容靳這麽一說,她腦中赫然有了那個名字,“你是說……容修?”

容靳顯然有些意外。

他隻是提了一下,沒想到她能準確的把名字說出來。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他問。

“剛剛。”

相思接著解釋,“我之前並不知道,但是你現在說林嵐的背後還有操縱者,之前陸景懷也提過,他覺得他媽媽是被人害死的,而且他說……”

話到這裏,她突然停了下來。

“說什麽?”

“……”相思想起,之前陸景懷一直認定了,容靳就是那個幕後元凶。

她那個時候隻是不信,卻沒把容修和這一係列的事情聯想起來。

一來當時對容修不熟,二來……就算當時認識了他,也未必會相信,這樣一個常年坐著輪椅,看著羸弱不堪的人,會是這一切的幕後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