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是一個很律己的人,他不像一般的豪門公子哥那樣,身邊總是不斷形形色色的女人。當然了,肯定有不少主動撲上來的,不過他都沒有多看兩眼。唯獨對你……”
停下來,她轉頭看向靳相思,“獨獨對你,是例外。”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我得不到他了。不管我做什麽,我付出多少努力,他的眼裏,始終沒有我。”
看著她無比哀傷的樣子,一貫堅強的女強人,也有這樣脆弱的一麵,相思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唇瓣動了動,她說,“並不是你不夠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不是因為我。”
打斷了她的話,聞清雅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我已經夠優秀了,隻是他要的,不是我。”
“……”
“之前我想不明白,我覺得你處處都不如我,憑什麽我會輸給你。但是現在我想通了,我沒輸給你,我輸給的是他。”
“他?”
“對,他!”
點了點頭,她長長的舒了口氣,“隻是因為他不愛我,但是我愛他,所以我輸給了他。他就算不愛你,也不會愛上我,並不是因為我不夠好,可能隻是……我跟他之間沒有緣分吧。”
“你很通透。”相思有些感慨的說。
她怎麽都沒想到,聞清雅會跟她說出這番話來。
一般來說,不都應該是嫉妒憤恨,甚至要你死我活的爭鬥到底嗎?
“嗬,通透!”嗤笑一聲,她說,“女人活得太通透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搖了搖頭,她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鑰匙,塞到了她的掌心裏。
“這是……容宅的鑰匙?”
她一眼就認了出來,很是驚訝。
“對!這是我坐上容氏副總裁位子的那一天,容老爺子給我的。我一直以為,我握住了容宅的鑰匙,就等於已經是容家的人,早晚會是容太太,卻不知道,最應該握住的,是他心門的鑰匙,而不是一個普普通通屋子的門的鑰匙。”
“這……”
聞清雅看了一眼那把鑰匙,她說,“現在我把它還給你,既然我不是容家的女主人,此生也不會再跟容家產生什麽交集,這東西,我就不應該再留著,該給你了。”
相思聽著意思不太對,“什麽叫不會跟容家產生交集?你是容氏的副總,是容氏不可或缺的人,更是容靳的朋友,這都是交集啊!你……要做什麽?”
隱約覺得不太對勁,有些緊張的問道。
聞清雅笑了起來,“也沒什麽,就是忽然覺得有點累了,覺得應該放下包袱和負擔,到處走走,看看。”
“你……要休假?”她小心翼翼的問。
“不,我要辭職。我要辭去容氏副總的職務。”
“已經跟他說了?”相思很是震驚,沒想到她竟然要辭職,是因為這次的事嗎?
“還沒有。我其實原本也沒打算告訴你,不過既然你問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聞清雅不以為然的說,“等這幾天,交接完手上的事情,我就走。”
“因為他?你不是已經想通了嗎?”
睨著她笑,聞清雅搖了搖頭,“你當我是聖人啊?就算我想清楚想明白這當中的道理,可是讓我在這裏,日日麵對一個我愛了那麽多年的人,還要看到你們秀恩愛,抱歉,我沒那麽大度!”
“萬一哪一天我突然又想不開了,想謀害你,也未可知!”
說話間,故意做出眼神淩厲的樣子。
相思知道她是在開玩笑,正因為她的豁達,倒是更有點不舍了。
“對不住!”
主動去握住她的手,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憋出這麽一句來。
聞清雅失笑,“你有什麽對不住我的,要說對不住我的,那隻有他容靳一個人。不過誰讓我不爭氣,偏偏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她揚起頭吸氣,臉上的笑容大大的,不讓眼淚從眼睛裏落下來。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自己都沒想到,會跟你說這麽多,本來就是想把鑰匙給你的。”
差不多也走到停車場的位置了,她停下來,掏出車鑰匙正要開鎖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堆的記者,一邊拍照一邊詢問,“聞小姐,請問您跟花重真的有超乎友情的關係嗎?”
“聞小姐,花天後究竟是為什麽要綁架你啊?”
“聞小姐,聽說您還去探望了花重,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聞小姐……”
別說聞清雅了,連靳相思都愣住了。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是從哪裏鑽出來的,他們又怎麽知道聞清雅在這裏的?
被突然圍上來,聞清雅呆愣在原地,臉唰的一下變白了。
花重的事,是她心上的一根針,不去觸碰還好,碰了就紮得生疼。
現在這麽多的人追上來問這個問題,還問的那麽尖銳,讓她措手不及,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就在這個時候,靳相思突然從她的手裏抽走了車鑰匙,直接開鎖,打開車門把她拉進去,關上車門。
自己繞到了駕駛座的位置,打開車門的同時,轉頭看向那些圍著的記者們,揚起笑容道,“諸位,我能理解你們想要頭條的心情,不過像這種牽扯到案情的高度機密性問題,是不是問警方比較好?”
“作為受害者,還請大家多多保護,謝謝!”
說完,立刻鑽了進去,把車門關上,發動車子。
動作一氣嗬成,那些記者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車已經在動了。
他們哪裏肯罷休,團團圍上來,把車子圍得水泄不通。
回過神的聞清雅說,“他們是來找我的,你走吧,別把你也困在這裏。”
“說的什麽話!”她雙目注視前方,然後說,“你坐穩了!”
車子慢慢的往後退,那些人便被迫跟著往後退,退出一段路以後,她突然停了停。
記者們愣了下,剛要撲上來的時候,她以極快的速度打了方向盤一圈,轉了個彎,從停車場邊上的出口開了出去。
等他們回過神想要再去追,早已經來不及了。
車子開得很快,聞清雅回頭看了看,已經看不見人群,這才稍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