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她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讓他心疼。

“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他無法表達他的歉意。

相思搖了搖頭,抵在他的肩頭,她不需要這三個字,她隻要他在身邊,就好。

“對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直起身看著他道,“你到這裏來,雖說暫時可以唬過那些人,可是那個冒牌貨很快就會知道啊。他有監控的,方才……方才會不會已經看到了?”

想到這個就很緊張,萬一方才他們所做的,都在他的監視中,那不是暴露了?

“放心!放心!”

看著她緊張不能自已的樣子,容靳雙手按住她的肩頭,讓她放鬆下來,他聲調溫柔,眼神是那樣的沉穩,讓人不自覺就安心了,慢慢的舒緩,不再這樣緊張。

“一切都是已經安排好的,你不用怕,不會再有任何的危險,我也絕不會讓你再陷入那樣的險境之中!”

雖說他自信已經安頓好了所有,也對事情都做了安排,可當看到她坐在那樣雜亂的地上,看到她窘迫的樣子,就還是會忍不住恨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她就不會落到這樣的境地,就不會吃那麽多的苦。

不管是因為什麽,有什麽緣由,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還有我媽媽……”

“放心,她也平安!”

仿佛知道她所有的顧慮,他幹脆一口氣都說出來,“事實上,我這幾天並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做,也不是在拖延時間,實在是,需要時間來安頓好這一切。”

“你媽媽她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有專業的人照顧著,你不用去擔心,還有爺爺,現在也沒事了。”

“你見過爺爺了?”

聽他的話,是已經見過爺爺了,什麽時候見的?

“見過!”他點了點頭。

那天去醫院,老爺子正跟老夥伴鬥氣,他去的,仿佛不是時候,成了矛盾的中心點了。

如果他不是把她遇到危險的事拋出來,這兩個人還不會消停下來。

好在,畢竟大家的想法和目標是一致的,所以他先一步在路上將轉移韓玉芬的車給劫了下來,將人直接轉到了軍區醫院,並且就在爺爺隔壁的病房。

聽說她是當年傾心愛慕之人的女兒,嚴肅那真的是傾盡十二萬分的心血去好好醫治她。

在那裏,身體健康可以得到保障,人也絕對是安全的。

事分兩頭,一邊安頓下她,另一邊將假容靳派的手下扣住,截住消息,然後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到這邊來了。

隻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竟然陸景懷那小子也在。

他原本,是沒什麽好氣,也不想救他出來的,可當她開口軟聲相求,並且從眼神裏,他知道她已經認出了自己,心頭一軟,便鬆了口,讓他們放人。

現在,隻有他和她,卻沒有過多的時間去親昵,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讓若峰把你先送去安全的地方,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一下。”

“你要去見他嗎?我跟你一起去!”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相思也猜到了。

既然事情都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他也說安頓好了,現在要去的,不過就是做個了斷。

“你,還是不要去了。”沉吟了下,他委婉的拒絕,“你已經很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等我回家,乖!”

說著,就要吻上她的額頭。

可靳相思卻是往後退了下,沒讓他親到自己,看著他的眼睛說,“不,我不累!都已經經曆了這麽多,也不在乎多辛苦這一時半會兒。”

“你要去見他,要去做個了斷,我也要跟他做個了斷的,怎能不去!”

容靳:“……”

“這些天裏,你不在,我要跟他鬥智鬥勇,現在我也想拆穿他的假麵具,我更想看看,他那張假麵具後麵,到底是誰!”

“其實,你猜不出來嗎?”

望著她許久,容靳歎了口氣,幽幽的說。

“???”

瞪大眼睛看著他,靳相思心中自然是有人選的,而且那個人選的臉,他的輪廓,是那麽的明顯。

隻是,還有許多的謎題沒有解開,她不敢完全的確定。

“是……容修嗎?”

遲疑著念出那個名字,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為什麽會覺得是他?”他淡淡的說,眼睛仿若藏著萬千星辰,那樣的睿智,那樣的浩瀚。

“我……也不是很確定,我隻是覺得應該是他吧。畢竟能把你模仿的那麽像的,除非是格外親密的人,不然不可能連你的生活習慣,可一些小細節都知道。”

她想了想說道。

這也是最初迷惑她的地方,會讓她一時之間都沒有發覺。

也正因為如此,才能糊弄過身邊那麽多的人,大家都不曾懷疑,直到後來——

“隻因為這個嗎?”

“也不僅僅是,他很熟悉容家,熟悉容家的每一個角落,每條路線。我到容家也有一年多了,有時候都不能完全摸得清,如果是外麵的人冒充你,不一定會那麽清楚的。”

“我隻是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之間會變得跟你那麽像。我試探過,他沒有戴人皮麵具之類的東西,唯一的解釋就是整容。”

頓了下,她擰起眉頭,眼眸間滿是困惑,“可是,整容的話,也需要修整恢複期啊。我記得他在你不在的那段日子裏,還是會經常出現的,那會兒他的臉還沒有任何的異樣,但是後來沒幾天,他不見了,假冒的你回來了。這期間的時間太短,不太可能……”

也是因為這個,所以她一會兒覺得是容修,一會兒又覺得不是。

再加上後來在後麵的樓院裏,看到了坐著輪椅的容修,就更加覺得是不是自己懷疑的方向錯了。

但隨著趙帥和容修同時失蹤,她又逐漸的確信自己的判斷,雖然,還有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開車。”

抬手叩了叩前麵的擋板,他一邊抬腕看時間,一邊下令。

車子動了起來,這是要出發了,也就是說,他同意帶她一起去了?

“我們要去哪裏?”

“去,把這場戲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