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鈴鈴知道他說誰,還是挺有點不屑的。
“你說她?她自己都自身難保,憑什麽能做我們的盟友?趙帥你是不是跟她有什麽問題,為什麽這麽看好她?我都不知道你從哪裏看出來她可以幫我們。”
麵對她的質疑,趙帥皺了皺眉,“你胡說八道些什麽,至少小鬆上次的事,是人家出麵悶不吭聲替咱們擺平的吧?這次的事情太特殊,我想過了,這個假容靳的事兒,也隻有她清楚,隻有她能和我們一起站出來揭穿他。”
“趙帥我現在不是要揭穿誰,我要我兒子,我要小鬆!”
雙手用力的捶向前方,她無處發泄。
“小鬆是在找,但是整件事,跟他有脫不了的幹係,如果想找到小鬆,還是得從他那邊下手。”
“不如我們直接去找他!”突然轉過頭來,容鈴鈴看著他說,“我們當麵質問,他到底要對小鬆做什麽。”
“不是他要對小鬆做什麽,而是……小鬆可能發現了什麽。”
趙帥意味深長的說。
這些天來,他反複想過很多遍了,對於容靳來說,小鬆對他根本構不成任何的威脅,為什麽要對小鬆下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小鬆發現了什麽。
而且跟他同時不見的還有容修,這未免太巧合了點。
“所以小鬆……”後麵的話她沒敢說下去,眼淚已經要流出來了。
“你先別哭,我們現在至少還能做點努力,或許小鬆還有希望的!”
他輕聲的安慰著妻子,這個時候,必須得有一個人保持冷靜的頭腦,不能慌亂。
顯然大事上,容鈴鈴也還是很依賴他的,“那……你有什麽主意?”
“我們去醫院,應該會有收獲。”
說著,他將車子調了個頭。
“醫院我們進不去的,不是說不讓外麵的人去打擾,都有嚴格的守衛嗎?我估計是被看起來了,我們就算想見,也不那麽容易。”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要去。”
趙帥一邊開車一邊說,“如果說,她對這個容靳根本構不成任何的威脅,也沒有絲毫的作用,為什麽要這樣對她。他們已經離婚了不是嗎?你不覺得這其中太古怪了嗎?”
“是,可是……”
“去醫院,就算見不到她,可能也會有收獲的!”
——
醫院的VIP病房內,紀溫暖側過頭躺在那裏,在她視線所及處,有一張小床,裏麵躺著她的孩子。
孩子特別鬧,幾乎沒怎麽安靜過,難得的片刻靜謐,也就剛剛睡著。
陸景懷就站在小床的邊上,背後倚著窗,雙手插在褲兜裏,視線是落向那張小床裏的小人兒,不知在想些什麽。
“離婚吧。”
紀溫暖幽幽的說。
他緩緩的抬起眼皮,看著她略嫌蒼白的臉,皺了皺眉,“你胡說什麽。”
“我是認真的。”她一字一頓的說,“既然你根本就不愛我,勉強在一起也沒意思,離婚吧。”
“你剛生完孩子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吵。你好好休息,等身體好點兒再說。”
直起身,他抬腳繞過病床,想要往外走去。
“你又要去見她,是不是?!”
眼看著他的背影,紀溫暖拔高聲音道。
“……”陸景懷頓住腳步轉身,“你能不能不胡思亂想了。”
“不能!”她半撐起身體,“既然你這麽在乎她,這麽放不下忘不了她,我成全你啊,我們離婚,你可以去追你的舊愛了。正好她也離了,你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有情人終成眷屬啊!”
嘴裏說著諷刺的話,眉梢高高的揚起,她眼睛裏卻是噙著淚的。
看著她那模樣,陸景懷一陣心煩。
“你聲音小點兒,吵到孩子。”
“你也會怕吵到孩子?你也知道那是你的孩子!你明知道自己要做父親了,明知道孩子都快生了,你還跟她牽扯不清!陸景懷,我把身家所有都給你了,你對得起我嗎?”
“我怎麽對不起你?”
被數落的煩了,陸景懷忍不住反駁,“紀氏的生意不好嗎?公司發展的不行嗎?我做生意的本事給你丟臉了嗎?但是你呢?”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口口聲聲說一切都給了我,可是婚前你就把財產分得清清楚楚,算計到每一毛每一厘,你生怕我沾了你們紀家半點便宜,就算讓我做總經理,你也是幕後總指揮,我的一言一行,你不都派人盯著的?”
“我……”
紀溫暖還沒說什麽就被他打斷,“你!對,就是你!紀溫暖你不要忘了,當初是你追我到意大利,是你一定要嫁給我,說什麽不在乎我心裏有誰,不在乎我愛過誰,是你心甘情願嫁給我的!現在在這裏咄咄逼人,怪我對不起你了?”
“陸……陸景懷……”
她被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
其實她打從心眼兒裏沒想過離婚,不過是鬧性子,想讓他哄她。
剛結婚那會兒,他對她曾有過一段時間的好,她也怕那好隻是黃粱一夢,卻沒想到這麽快就會夢醒。
自從他在上城見過靳相思以後,態度就在逐漸的變冷。
她努力說服自己,他是太忙了,公司的事情太多了,但那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直到——
收到消息,他在這裏跟靳相思再次相會,頻頻相會,甚至還力邀她加盟劇組。
一想到他來到帝都,就是為了跟她日日相守,紀溫暖的心裏就如刀紮一般的疼。
“對不起!”
看著她的樣子,陸景懷也有點兒內疚,但此刻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收不回來,隻能轉身想要出去。
隻是還沒碰到把手,病房的門就從外麵被推開了。
紀承夫婦倆站在門外,麵色陰沉得仿佛烏雲罩頂。
陸景懷沒想到他們會來,會在這個時候來,一時怔住了,愣了愣神喚道,“爸,媽……”
“啪!”紀承揚手,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記耳光,“混賬東西!”
紀夫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快步走進去抱住自己的女兒,“暖暖,爸爸媽媽來晚了,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