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現在的容靳是容修?”

“這不可能,這太扯淡了!這簡直胡說八道呢!”

容照連連搖頭,根本就不相信。

“是真的!”用力的敲著桌子,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強調她所說的話。

看著他,容鈴鈴有氣又無力,其實來之前她就有心理準備,這容照就是個蠢貨,沒腦子的,但要不是實在無計可施,也不會找到他。

更何況,在這容家,她現在放眼望去,能聯合的,還算有點分量的,也隻有他了。

“我還是不相信。”

緩緩的摸出一根煙點燃,卻沒有湊到嘴邊,容照遲疑了會兒,“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你現在還需要什麽證據嗎?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你仔細想想,打他從外麵回來以後,跟以前是不是大不一樣了?公司裏的人員變動,還有他做的樁樁件件,哪個符合常理?”

容鈴鈴迫不及待,“你就表個態,要不要跟我們站到一條船上來?”

“你們?還有誰?”疑惑的問道,容照眯起眼。

“自然還有容家其他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氣,最近熬得太狠,眼睛都熬紅了,神色也憔悴了很多,再沒有以前的張揚了,“阿照我跟你說,現在是容家生死存亡的關鍵。如果你再猶豫下去,整個容家,就要落到那個私生子的手裏了!”

“姐,你別是兒子失蹤,急糊塗了吧?”

顯然,容照還是不太相信她的話,“這容修,誰不知道他都殘廢多少年了,再說了,前些日子我還見過他的,怎麽會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你也說了前些日子,前些日子是什麽時候,你見過幾次?後來有再見過嗎?你不覺得事有蹊蹺嗎?為什麽從這個容靳回來以後,容修就幾乎沒再露麵過了!”

她霍地站了起來,“還有,我家小鬆失蹤的時候,就是跟著這個容修一起不見的,你不覺得詭異嗎?”

“詭異嗎?”

他慢慢的吸了一口煙,“小鬆是不是跟小修,出去玩兒去了?”

“容照!”她嗬斥一聲。

但是很快就調節自己的情緒,不能發火,不能發火,如果把這個腦子一根筋的惹毛了,就真的沒有反擊的機會了。

“我現在是跟你說認真的,你也是容家的人,你忘了之前跟二舅還打算拿下整個容家的,怎麽現在給你這點蠅頭小利,你就滿足了?”

容照擰起眉不高興了,“你也別這樣說,那就算他是容修,就算我們把他弄下來了,你敢保證就不跟我搶?你能分我多少?”

“別把我當傻子,你也不過是想利用我罷了。你兒子不見了,你把這筆賬算到容靳的頭上,想找他算賬,但又知道敵不過,所以拿我當刀使?這買賣做的不錯啊!”

“你……”

容鈴鈴氣得不輕,但不得不承認,他至少也說對了一部分。

“好好,我不跟你爭,現在也不是你我鬥氣的時候。二舅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我上午去看過,情況挺不好的,大舅去了軍區醫院我也見不著。容家現在要散了,你我再不團結,不是讓旁支的看笑話嗎?”

“你我?”他笑了笑,隨手撣了撣煙,煙灰紛紛揚揚的飄落,他儼然是不痛不癢的,“不要危言聳聽了,才多大點事兒。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容家哪裏散了,我覺得挺好的。最近生意不是做的挺不錯的?是不是你分紅不滿意?我可以幫你說說!”

“小鬆的事兒我勸你也別著急,你那兒子什麽德性你還不知道,準是貪玩跑出去又怕你罵,過兩天就回來了。你還報警,興師動眾的,誰敢動咱們容家的人。”

“容照!我原以為你隻是腦子裏一根筋,現在看來,你根本是沒腦子的!我找你真是找錯了!你等著,等大家都翻船的時候,我看你怎麽哭!”

本來容鈴鈴還是在忍著的,可是到了現在,實在忍不了了。

說什麽都無所謂,一旦提到她兒子,簡直就像戳了她的軟肋,她忍不住爆發了。

警察那邊還沒查到線索,她急得都快瘋了,現在就要從容靳的身上下手,可憑她一個人,能做得到什麽。

她想來想去,也隻有容照了。

這蠢貨!

“我沒腦子?”

被罵了,容照臉色也不好看,冷笑兩聲,隨手將煙頭撚滅了,“我沒腦子你還來找我,不是比我更沒腦子?念著你也姓容,我才叫你一聲姐,別忘了當時去找姓靳的那女人要掌家印信的時候,你是怎麽丟下我不管的。”

“還讓容家旁支看笑話?你不就是最大的容家旁支?還真把自己當嫡係了。你算什麽東西!滾,滾滾!”

他開始攆人了,轉身回房,根本就不理會她。

容鈴鈴不說是被轟出來,也是蠻難看的出門。

外麵,有輛車子早就靜靜的等待在那裏。

她忿忿的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氣勢洶洶的坐下來。

車內,趙帥早就在等候了,看她的臉色也猜得出結果。

“他不同意?”

“蠢貨!我就不該找他!”容鈴鈴氣得咬牙切齒的罵。

“之前我同你說過,隻是你不信,現在可以死心了?”

扭頭看了她一眼,遞過一瓶水,“一個唯利益重的人,除非你能給他更大的利益,否則他怎麽可能跟你站在一起。”

“我能啊!隻要把假容靳拉下來,他得到的利益,難道不會比現在大得多?”

“你也說了,要等到那個時候。那是個未知數,能不能做得到,你我都不確定。他在這一點上,還是不傻的。”

“小鬆,小鬆……”

一手捂著頭,她的偏頭痛又犯了,最近想兒子想得快要瘋了。

“會找到的,一定會找到的!我已經盡可能發動人手去找了,一定會有下落的!”

雖然心中也知道凶多吉少,可他還是得按壓下心底的不安,來安慰她。

容鈴鈴偏過頭,將腦袋抵在他的肩膀上,無助的啜泣。

“如果我們要找盟友,有一個人,會是最好的選擇。”趙帥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