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不以為然,“有老婆怎麽了,我不也有老婆麽,咱倆不是照樣還……”

“我在跟你說認真的,別東拉西扯!”孫倩倩一臉不高興的說。

但是不得不說,副導的話也是提醒她了。

沒錯啊,有老婆怎麽了,有老婆在外麵沾花惹草的多的是,更何況是這樣有錢有權的男人。

本來這也不算什麽新鮮事,不過既然對象是靳相思那個女人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

她想想就覺得很生氣,那女人都已經耍手段得到男神容靳了,還想怎麽樣,竟然還去勾搭有婦之夫?!

果然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容靳不要她真的是太明智了!

話說回來,他們離婚,會不會跟這件事情也有關?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就因為那個陸總跟靳相思之間有關係,所以才會這麽袒護她,所以才會為了她,要把自己給開掉?

想著很有可能,而且越覺得可能就越生氣。

自己簡直就是炮灰嘛!太過分了!

“寶貝兒,別想了,這劇不成,咱們換一部。我手上最近還有幾個等著立項的劇,回頭你挑一挑,我爭取給你弄個女一?”

這陣子,副導對她還在熱乎勁兒上,看她生氣,自然是要哄著她的。

如果是以前,孫倩倩也就應了,撒嬌兩聲也就過去了。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對象是靳相思,再加上她覺得自己是拿捏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把柄,哪裏會甘心就這樣認輸。

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拉開些距離然後說,“你少哄我!這事兒沒那麽容易就過去了!”

沒占到便宜,副導苦著臉,“那也沒辦法啊!現在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知道的,我也沒什麽話語權。我不可能去改變投資方的決定啊!”

“那如果……換個投資方,或者說,決策人呢?”

眼睛轉了轉,她意味深長的說。

“換個投資方?!”

瞪大眼睛看著她,副導那眼神簡直是看什麽異形一樣。

“你瘋了吧?!我在這行待了這麽久,聽說過換男主換女主,換編劇換導演的,從來沒聽說過換投資方。隻有投資方主動撤資不做了,誰還會腦袋抽了去換投資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孫倩倩輕輕踢了他一腳,“投資方主體不變,但是如果控權人變了呢?比如說,從這個陸總,換成了陸太太?”

她意味深長的說,唇角還噙著一絲算計的笑意。

“陸……”

到了這會兒,副導才算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

“我聽說這個陸總其實身家也一般,配紀家就是高攀的,如果不是紀氏注資了陸氏集團,陸氏恐怕早破產了。說穿了也就是個吃軟飯的軟飯男罷了,現在拿著老婆的錢在外麵耀武揚威,還以為多厲害。如果讓他老婆知道了他在外麵勾三搭四,你覺得,他的位子還坐得穩嗎?”

副導聽著連連咂嘴,“我說寶貝兒,這招可有點損。你以後不會把這招用在我身上吧?”

“你腦袋是不是抽了?我用在你身上,不就是用在我身上?”手指戳了他胸口一記,“再說了,如果揭發有功,那紀小姐能不記你一功?到時候讓你做導演,那也未可知!”

聽著她的話,副導的心蠢蠢欲動,不得不說,還是很動心的。

他做副導也做了有些年了,怎麽不想把那個“副”字抹去,但還是缺些火候,或許這一次,真的是個機會也不一定。

“那我們,該怎麽做?”他小聲的問道。

孫倩倩揚起唇角笑了笑,她的心裏,已經有了個計劃了。

——

軍區醫院。

病房裏,容業剛做完全項檢查,人是睡著的。

很安穩的睡著,不是昏迷,也不是神誌不清,呼吸很勻暢,至少說明人還算是健康的。

“好在發現的早,如果拖下去,可能後果不堪設想。”

拿著化驗報告單,穆戎沉吟道。

程昱手指攥緊了些,麵色肅冷,“是我大意了!”

“這也不能怪你,本來老爺子平時就在輸點營養液,誰也沒想到,什麽時候在裏麵填了東西。不過話說回來,最主要的還是沒想到,他敢對老爺子動手吧?”

程昱沒說話,不過從他的表情,也是看出來了。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老東西就是個不成器的,能帶出什麽好兵來!”

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傳來,說的還不是什麽好話。

程昱皺起眉頭不悅的抬眼,卻在看到來人的時候愣住了。

“你……”

“喲,你還活著呢!”

仿佛對他的存在感到很意外,開口是毫不客氣的說道。

程昱:“……”

“怎麽,不認識了?人說貴人多忘事,看來跟著貴人,眼也高了!”

“嚴老。”

雖然看似不太服氣,但程昱還是客氣的喚了一聲。

“嗬嗬,我當你真的不記得了。”

來人正是之前那個怪老頭,他背著手,徑直走到了容業的病床前,突然俯下身——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程昱立刻伸手去阻攔,擋住了他向容業伸出的手。

“你攔著?”老頭抬眼看了看他,“你確定你攔著?你確定,那我就不看了。”

程昱:“……”

默默的收回了手,雖然還是有點擔心,但畢竟相識多年,對於眼前的人的醫術,他還是心裏有數的。

見他收回了手,怪老頭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冷冷的笑了笑,這才再次伸出手,搭在了容業的脈搏上。

他眉心深蹙,側耳似在仔細的聽著,又凝神思考著什麽。

看到他表情凝重,程昱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站在一旁緊張的看著,等待結果。

穆戎則更淡定,由始至終他連一個字都沒說,雙手很規矩的垂在身前,隨意的交握在一起。

他就站在怪老頭的邊上,那認真的樣子仿佛是一個乖巧的學生在聽老師上課。

“脈象沉,氣虛三分……”

說著一些晦澀難懂的話,聲音又極低,不太聽得清,也不知他在說些什麽。

過了會兒,他終於鬆開了手,然後直起身來。

看到他的動作,程昱緊張的問道,“嚴老,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