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先生?!容靳?”
韓玉芬顯得有些激動,費力的欠起身,“你怎麽會跟他有什麽交集呢?難不成你跟景懷,就是因為他……”
“媽,你不要聽林嵐的一麵之詞。”
猜測也是林嵐在母親麵前嚼舌根了,隻是不知道,究竟都說了些什麽。
“我不聽她的,那你倒是說說,你跟容靳,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大概因為太過激動,猛烈的咳嗽了幾聲。
相思頓時緊張,“媽,你先躺下,你別激動,我就慢慢說。”
聽了她這話,韓玉芬這才重新躺了下來,又抿了兩口水,眼睛望著她,“你說吧。”
“其實這次爸爸的案子,他也有幫忙。”
停了停,想要給母親緩衝的空間,然後才接著說下去,“如果不是他幫忙,爸爸可能……不止五年。”
雖說,她認定了爸爸是無辜的,但那也隻是她認定了,法律是無情的,一切隻從證據出發,客觀來說,爸爸的確會被判不止五年的。
“我知道你爸爸這案子判的一定不輕,但是容靳他……他為什麽要幫我們?難道你……”
遲疑著不敢說出口,雖說對自己的女兒信得過,但也知道,她為了她爸爸的事,有多拚多不顧一切。
“可能因為,我們怎麽也算的上是親戚吧。”
搪塞著找了個借口,但又生怕母親擔憂,忙著補充了兩句,“媽,反正你放心,肯定不是那些狗仔和無良媒體寫的那麽不堪,也別聽其他人嚼舌根,我是您的女兒,您還信不過我嗎?我絕對,不會幹出丟您和爸爸臉麵的事!”
這一點,她倒是大實話。
她跟容靳並沒有那些媒體胡寫的那些,他們隻不過是——結婚了而已。
看到她堅定的眼神,韓玉芬總算是鬆了口氣。
“不是就好。隻是容靳……”
停了下來,她的眼眸中含著憂慮,“那孩子,性格古怪,脾氣暴虐,不是什麽好纏的主兒,如果可以,你還是離他遠一點。”
靳相思的眼角抽了抽。
性格古怪?脾氣暴虐?
不知道容靳聽到這樣的評價,會作何感想。
清了清嗓子,她有些窘迫的說,“媽,不管怎麽說,人家到底剛幫了我們,您這樣背後說人家,是不是不大合適啊?”
韓玉芬睨了她一眼,“你這孩子,我也隻是跟你說說罷了。做父母的,哪兒有不為兒女著想的。他幫了我們,感激報答自是應該的,但提醒你盡量遠離這樣的危險人物,也是我應該做到的。”
“好好,人家是危險人物。他再是危險人物,也沒有傷害到我們什麽對不對?您啊,就少操點心,好好養身體,旁的別想那麽多。”
起身幫她拉了拉被子,“睡覺!”
此刻的韓玉芬,就像一個被訓話的孩子,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唇角卻是翹起來的。
靳相思剛要坐下來,她卻又突然睜開了眼睛,“對了,我差點忘了。下午那會兒,小楠來看過我。那會兒我剛睡醒,但是聽著她好像在接電話,就沒睜開眼。我聽著……她好像在跟男朋友吵架?”
相思一怔,旋即想到了李申。
“你說你跟景懷也就罷了,怎麽小楠也跟對象吵起來了呢?我還聽她說什麽房子不房子的,思思,小楠沒事兒吧?”
因著靳相思和蘇楠的親密關係,以前蘇楠都是常常到靳家做客的,韓玉芬也當半個女兒看,現在聽到她過的不愉快,也不免是掛心的。
“她……沒事兒。”笑了笑,相思說,“就是她那個男朋友劈腿了,然後就分了唄。分了好,總比結了以後才發現是人渣的好。以小楠的條件,還不找個更好的!”
“唉!話是這樣說,可好好的怎麽說分就分了。我記得我昏倒的時候,還是小楠的男朋友送我來的醫院,這怎麽就……劈腿了呢?”
擰著眉,她搖搖頭,隻覺得年輕人的世界是難以理解了。
“媽,睡吧!都說了別操心那麽多。”
安頓好母親,相思確定她已經睡著了,這才離開了病房,走到稍微安靜一點的角落。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蘇楠的聲音有點啞,聽著明顯就是哭過了又硬壓抑著的。
“舍得給我打電話啦?!”
上來就罵,這才是蘇楠的風格。
相思彎了彎唇角,“你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睡覺,被你吵醒了!我說大仙,我大半夜不睡覺給你打電話你不理我,現在又來騷擾我睡覺!”
“小楠,你那房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一句話,瞬間把蘇楠給問啞了。
她半天都沒吭聲,靳相思也不急,就耐著性子等她。
“沒怎麽,就是不想要了,賣了唄。”
含糊的說,顯然還是不想告訴她真相的。
“你賣的了嗎?”
“怎麽賣不了,我自己的房子,我想賣就賣了。那麽好的房子,我還能砸手裏賣不出去怎地?”
性子一上來,蘇楠嚷嚷的說道。
“可產權在你手裏嗎?”
三連問,直接把蘇楠問的差點哭出來。
“靳相思,你特麽又聽誰胡說八道了,是不是李申那個王八蛋?!”
她帶著哭腔,聽著讓人很是心酸。
“小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李申這樣算計你,這樣逼你,你都沒跟我說,你也太不拿我當朋友了吧!”
“沒事兒,我已經問過律師了,大不了就是打官司唄,拖丫個王八蛋,就算這房子最後落不到我手裏,我也不能便宜了他!”吸了吸鼻子,她又說,“隻是,不能給你幫什麽忙了。”
房子這樣牽扯著,到底是賣不了了,她心中也覺得過意不去。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想著給她幫忙,相思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神經!我要你幫什麽忙!我爸爸的案子都已經定了。況且就你那房子,賣了也填不上那案子的窟窿啊。你這樣,明天我陪你去谘詢下梁律師,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手機裏傳來嘟嘟的聲音,她忙道,“你等下,我好像有電話進來。”
說完,看了一眼屏幕。
容靳兩個字,閃得她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