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簡直想捂臉哀嚎!

又是那句,你能紅!

可她真的沒想過要有多紅,就算要紅,不應該紅在唱歌上嗎?怎麽走著走著,路好像就偏了呢?

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唐策安慰道,“你也不要多想,現在這個圈子就這樣,唱歌的去演電視,演電視的去演電影,演電影的去拍綜藝,混綜藝的去唱歌,這就是跨界。玩好了,就是多才多藝。”

“玩不好,就是門兒門兒都不行唄?”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唐策想罵她兩句的,但也沒繃住,自己先笑了出來。

“行了,別在我這兒貧了。反正你知道是這個事兒,等下資方來了,你們認識一下,然後大概聊聊,就把合同給簽了。之前那個,咱們就吃了沒簽約的虧。當時覺得信得過馮導,忘了還有比導演更大的,這個資方,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我可以不演麽?”

“你看你,跟你說了半天,都白費了是不是?”

靳相思皺了皺眉,她指著自己的膝蓋,“你忘了,我的腿……”

“哎,是哦!你的腿怎麽這麽快就恢複了,我說剛才進來的時候不大一樣呢。”

“哪裏有恢複,比起之前肯定好很多,但正常走路沒問題,演戲這樣的強度,肯定不行啊。”

她一臉認真的說,“我還不知道要不要吊威亞什麽的,就算不用,總有要跑要跳的吧,我到時候吃不消,耽誤了劇組的進度,那多不好。”

“這個不是問題,你放心好了。不會讓你有劇烈運動的。”

扯呢!

拍戲會不讓有劇烈運動?

腦中忽然蹦出來一個想法,“你不會是說……摳圖吧?”

那挺缺德的!她會強烈反對的。

雖然說自己也不是什麽咖,但要麽不拍,要拍就自己上,找替身也罷了,現在的摳圖技術實在是太無語了。

背景能摳,場景能摳,就連人連臉都可以摳,這樣的錢拿著,她嫌燙手。

丟了她一記白眼,唐策說,“摳什麽圖,是這個角色,剛好是個坐輪椅的,你說,是不是再適合你不過?簡直是為現在的你量身定做的啊!”

靳相思:“……”

怎麽莫名讓他說的有些淒慘悲涼呢?

“好了,不說這麽多了,我還能坑你不成?馬上資方就要到了,還是安城那邊的,算你半個老鄉呢,你們到時候聊起來還能親近一點。反正千言萬語就一句,今天這合同一定要拿下來!”

他壯誌滿滿,“不為別的,就為不能輸給環藝這一仗,咱一定要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靳相思:“……”

正說話間,包廂的房門被打開了,先走進來的是侍應生,客氣的領著路,而唐策則是立刻站了起來,笑容滿麵的上前迎接。

出於禮貌,靳相思便也站了起來。

進來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男子,看上去略有點古板嚴肅的感覺,沒想到是這樣的資方,跟想象中不太一樣。

不過,她不認識。

“林導,沒想到您親自大駕光臨,真是太榮幸了!”

唐策是駕輕就熟的跟人攀關係,握著手熱情的搖了搖。

聽著這是導演,她還以為來的是資方呢,方才他一口一個資方怎樣怎樣的。

“林……導?”遲疑了下,聽著似乎是這個音,怎麽聽著跟領導似的?

“哦,林導,這是我們家旗下的藝人靳相思,很努力的小姑娘,很上進也很勤於學習和鑽研,雖然在拍戲方麵的經驗不多,但很踏實啊,還需要林導您費心多教導教導。”

林導點點頭,“靳小姐,你好。”

兩人握了握手,鬆開,靳相思對方才那一長串的誇讚之詞感到臉紅。

唐策當然不會臉紅了,他招呼著坐下,那邊很快就開始上菜。

都是一些很精致的菜肴,分量不多,著重在樣子上。

“林導,這次這部戲,我看過劇本了,很精彩啊!古偶破案題材,有萌點有賣點,肯定能大火!”

“希望借你吉言,不過還沒出數據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言之過早!”

“林導是你太客氣了。”他笑嗬嗬的閑聊著。

相思本就不適應這樣的場合,她也不太習慣跟人寒暄,默了會兒,又覺得自己一句話都不說不太好,尋了個空,開口就直奔主題,“我想知道,片酬大概是多少?”

“……”

兩人同時停止了說話,齊齊向她的方向看過來。

還是唐策先反應過來,嗬嗬笑道,“你看吧,我就說我們家這小姑娘耿直又單純,哪兒有上來就問這個的。”

“不妨事,問清楚了,大家合作起來也方便愉悅。至於片酬,我之前跟唐已經聊過了,合同裏寫的也有,如果你有什麽異議,我們可以再商議。”

“沒有沒有,很滿意了!對於新人來說,這個價格是很合理公道了!”

在桌子下,唐策輕輕的捏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亂說話。

被這樣暗示,她隻好又悶了下來,幹脆就吃菜。

反正從昨天回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正經好好吃過飯。

昨天是去了一趟醫院,隨便吃了幾口點心,回來以後又跟他爭執了一場。

剛開始是忘了,後來餓過頭了就算了,現在美食當前,她也不用客氣。

兩個男人在那裏聊,她就在那安逸的吃,直到觸及正題,唐策主動提起,“您看這合同……”

“合同再等等。”

唐策:“……”

莫非又生變了?他想了下,小心的探問道,“那大概……要等多久?”

“稍微再等一會兒吧,資方馬上就到,對方要見一下靳小姐的。”

聽到他的話,靳相思一口雲絲噎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的,還有那麽點惡心。

要是在這裏吐了可就太不妥當了,捂著嘴含糊的說了句,“抱歉!”,就趕緊開門往衛生間去了。

她一手捂著嘴,出去的時候又太匆忙,開門剛好跟外麵的人撞上,想說對不起,又噎著嗓子不方便說,隻能先衝進洗手間。

吐到垃圾桶裏,又漱了漱口,這才覺得舒服一些。

抬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睛有點紅,氣息也不太勻,資方還要見她?她什麽時候都有這種咖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