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隻是停頓了那麽幾秒鍾,就繼續吃起來,一邊吃一邊說,“那也可能是他經過了這遭,突然覺悟了呢!”

“他知道跟我們對著幹沒什麽好處,再怎麽說,我們也是他的長輩,那容氏也不是他一個人的,我們不跟他搶那個位子,他好歹也該分點好處出來。”

容照不以為然,就覺得容靳是突然轉性了。

“覺悟你個蛋!”老爺子沒忍住爆了粗口,氣哼哼的看著一門心思就知道吃的他,隻覺得心口堵得慌。

真是個蠢貨!

雖說蠢貨有蠢貨的好處,可是有時候真的會把人氣死的,還是跟聰明人說話舒服。

說到聰明人——

“有陣子沒看到小修了。”他若有所思的說。

雖說偶爾還是會電話聯絡幾句,但人倒是沒怎麽看到了。

“他還能去哪兒,還不是窩在他那個籠子裏。”大概是吃得差不多了,容照停了下來,拿起一旁的濕毛巾擦了擦手,似想到了什麽,又嗤笑一聲,“說起來也是諷刺啊,當初他爸媽……”

“你吃飽了沒有?”打斷了他的話,容建很是不悅的說,“吃飽了就快滾!”

看著舅舅的臉色不善,撇了撇嘴,容照倒也沒有再堅持,隻是站起身的時候又說,“二舅,大舅已經弄去醫院了,醫生那邊怎麽說?”

“我還沒進去看過,能知道怎麽說?”

提起這個,容建就更心塞了,感覺最近不順的事兒一樁接一樁的。

“您不是去過兩次了嗎?”

“重症病房,謝絕探視。”

每次去,就是這冷冰冰的八個字。

“那醫生沒說什麽?”

容建睨了他一眼,眼神就已經代表了一切。

縮縮脖子,他終於有點意識到自己多嘴了,但即便這樣,再次打定主意要走之前,還是忍不住再多一句嘴,“要不,我陪您再去一趟?看看什麽情況?”

“……”

最後這個提議,容建倒是同意了。

——

養傷真的是一件很煩悶無聊的事,靳相思感覺自己有點兒輕微抑鬱了。

若不是還能寫寫歌打發一下時間,她恐怕真的會悶死的。

這兩天微博一直開著,可那個賬號卻在沒有發過來任何一條信息,若不是還有聊天記錄存在,她會以為之前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場夢。

為什麽她會精分的認為有兩個不同的假容靳上了這個賬號,跟自己聊天的,究竟是誰?

確定沒有新的消息過來,她退到主界麵,把新寫好的歌發給了唐策。

剛發出去,就聽到響聲從門口傳來。

接著是“滴”的聲音,人就進來了。

手上還提著幾個袋子,不用打開就可以聞得到香味,這怕是滯留在上城最大的好處了,每天都有各種好吃的,她估摸回去的時候,會胖上好幾斤。

“看我給你帶的什麽好東西!”

他頗有些得意,然而打開袋子先動手的是他,打著為她服務的旗號,分明是為自己謀福利。

“我把新歌發你郵箱裏了,你記得看一下。”

起身想要挪過去,還沒動,唐策就擺著手說,“不急不急,你別動,我給你拿過去!”

“我……”她有些氣餒和無奈,“醫生都說了,我要多鍛煉鍛煉的。”

“醫生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你得好好養傷,別瞎折騰。”

這話聽著真感人,但他接著就說,“趕緊好起來,才能繼續趕通告,我最近都焦頭爛額了,為你推了好幾個,還得找人頂上。還得查你那鞋子的事兒……”

伸手接梅花糕的手頓了下,她問,“有眉目了?”

“算……有點眉毛吧。”唐策看著遲疑,“不過也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能胡說。”

“你說這話,就說明已經有目標了,說吧,是誰?”

“是誰你就不要問了,我也說了,沒證據也不能瞎掰。不過這件事,我會幫你擺平的。你放心好了,公司也會為你出頭的!”

一邊遞給她奶茶,一邊安撫她道。

“就算那個人是天後……”她故意停了一下,看著唐策的麵色有微微變化,才又接著說,“是天王,公司也會為我出頭嗎?”

“會的會的!”他連迭聲的說,可眼睛卻沒有看她,好像隻是忙碌的從袋子裏往外拿吃的,擺了一茶幾都擺不下。

都放好了,他就站起來,俯視著她說,“再說了,公司如果不給你出頭,那還不有我呢!難道你對我還不放心嗎?”

相思一手撐著下巴,斜睨向他,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還真……不怎麽放心。”

“好你個小沒良心的,我現在手上的工作側重點都在你這兒了,每天又當外賣小哥又當保姆的伺候著,你還不放心我了?”

相思就笑,“放心放心!我們唐哥多能耐啊,我相信不管什麽天王天後,也得賣您幾分麵子。您出馬,肯定馬到成功,那都不是事兒,對吧?”

這馬屁拍的,唐策便也跟著笑。

隻是笑著笑著,就停了下來,深深的看著她,意味深長的說,“你放心,雖然在這個圈子裏,不公平的事兒太多,但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這句話,也算是對她的一個承諾了。

大家心照不宣,至於是誰,心裏也不是沒個數,很多時候,事兒也不用挑得那麽明。

沒吃完東西唐策就又走了,他的事兒很多,看起來很清閑的樣子,其實零碎要管的事還真不少。

臨走前免不了又叮嚀她不許這個不許那個,跟老媽子一樣。

雖說囉嗦,但的確是真的關心。

相思撐著拐杖起來,把垃圾收拾了下堆到外麵的桌子上,又按了服務鈴叫人來收拾走。

她想快點好,她不能就這樣的躺著,她總覺得,容靳在等著她,她必須要去找他。

拄著拐杖小心翼翼的挪動,根本不敢在傷腿上用力,沒多會兒就出了不少的汗。

要說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膝蓋那裏有輕微的裂痕,但還沒嚴重到骨折的份上,不然的話,就真的要躺上倆月了。

可饒是這樣,行動也不大方便,心急之下,汗便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