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好的飲料放在了聞清雅的麵前,淡淡的薄荷綠,很清爽的香味兒,她瞥了一眼,聲音有點悶,“他不一樣。”
“他當然不一樣!”
雙手往桌麵上一撐,偏過頭看著她,女人笑得嫵媚,“他若是同旁人一樣,又怎麽會讓你瞧得上眼,誰不知道咱們清雅,從來都是眼高於頂的!”
對於她的調侃和誇讚,聞清雅並沒有心思,眉心皺了皺,“別鬧了。”
“看來,這個叫做靳相思的女人,很讓你亂了心神啊。”
一轉身,在她邊上的位子坐了下來,挨著她,然後偏過頭看著她的側臉,“值得嗎?”
聞清雅沒開口,她便接著說,“就這麽個女人,才情相貌,能力手段樣樣都不如你,如果他都沒有選你,可見這個男人有多眼瞎,犯得上為這種男人神思憔悴嗎?”
修長的手指從她的臉頰輕輕滑過,指甲做得很美很精致,上麵鑲嵌的鑽石熠熠生輝。
“你不懂!”別過臉,避開了她的觸碰,聞清雅往後靠了靠,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眼睛毫無焦距的望著前方。
“從我十九歲第一次看到他,我就認定了就是他。這輩子沒別人,就是他了。為了他,我進了容氏,為了他,我什麽都能做,為了他,我攆走了所有想要靠近他的女人,結果呢?就這麽半年的時間,他連婚都結了!一聲不吭!”
“一聲不吭!”
頓了下,她想了想,又加重重複了一遍,憤憤不平。
實在是太氣悶了,就好像自己小心翼翼,百般嗬護的養著一盆花,每天為它澆水,為它施肥,晴天搬去曬太陽,雨天搬回來怕淋壞,好不容易眼看著就要靜待花開了,卻被人連盆一起端走了,簡直可恨!
“如果不甘心,那就,搶回來就是了!”女人也往後靠了靠,自然而然的舒展手臂,搭在沙發的上方,繞過聞清雅,正好將手搭在她的肩頭,“對付這樣的小角色,還值得你這麽上火?”
“她不一樣!”聞清雅說,“如果我真的動了她,容靳會恨死我的,我太了解他了。”
那不是她要的結果!
雖然,她很想那個女人消失,甚至希望她能哪天突然死了,但絕不想自己動手。
一旦動了手,總有一天會讓容靳發現是她做的,那,她跟容靳之間,也就徹底的完了。
就是因為太了解他的性子,所以才遲遲沒有下手,可,真的恨極了!
“怕什麽?你不方便,還有我呢。”
聞清雅轉過頭,定定的看著她。
女人唇角緩緩勾起,露出的笑容極具**力,“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
“你要怎麽做?”聞清雅開口。
“既然是你不喜歡的人,就讓她消失好了!”
聳了聳肩,仿佛那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我隻是不喜歡有人搶走我的東西,並不想害人性命。”轉過頭去,她歎了口氣,“算了,你還是不要做了。”
“讓人消失的辦法有很多,並不是一定要害人性命。”
望著她的眼睛,聞清雅遲疑了會兒,歎了口氣揮揮手,“還是算了,我不想連累你,更不想髒了你的手。”
說著,她轉頭輕輕握住了女人搭在她肩膀的那隻手,“這手這麽漂亮,應該隻碰這世上最美的樂器,為了我弄髒了,多不值得。”
“我的手的確很金貴,它和我的嗓子,都是投了高額保險的。但若是為了你,那就值得。”
“小花,你這麽為我,不值得。我根本報答不了你!”
聞清雅凝視著她,感激都寫在臉上。
縱然她是個果敢聰慧的女強人,此刻在她的身上,也展現出女性的柔軟和脆弱來。
“以你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用做這些,小花,還是算了吧!”
握住她的手,聞清雅溫聲說道。
而被她一口一個“小花”叫著的,正是紅透半邊天的天後花重。
誰也不會想到,堂堂天後竟然會在這麽個普普通通的咖啡廳裏,親手給人調製飲料,更想不到,她會跟容氏的唯一女副總聞清雅搭得上關係。
此時,花重隻是淺淺的笑,反握住她的手,緩緩往上拉,然後將聞清雅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側過臉,貼著她的掌心蹭了蹭,眼睛卻一刻都不曾離開她,“我說過,為了你,就值得!”
“可是……”
“真想報答我的話,就把我為你精心調好的咖啡給喝了,別浪費我的一番心意。”
聞清雅看了看她,又看了眼杯子裏的咖啡,歎口氣點點頭,“嗯。”
——
靳相思沒想到,法院的傳票來的這麽快,又或者說,她壓根兒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真的給她寄傳票。
畢竟她沒做過,對方就是誹謗,在她看來,誹謗的人怎麽可能動真格呢?無非是瞎嚷嚷嚇唬人罷了。
可,竟然真的就發過來了。
一個不是很有名的小作曲家,名字她都眼生的很,雖說自己並沒有做過,但為了穩妥起見,特意去搜了下他所謂的“原作”,三年前的作品,聽著曲風還真的有點相似的地方,但是她完全沒聽過。
如果要憑這一點就說她抄襲,未免有點太強詞奪理了。
她把兩個曲譜都寫了下來,然後將相似的地方做了標點,其他區別的地方也記了下來,順手還去查了下那個作曲家的生平簡曆,以及他所有的作品,也大概了解了下他其他曲子的曲風。
所謂知己知彼,對方既然敢打官司,她就敢奉陪,問心無愧的事兒,她沒什麽好怕的。
等到她忙完這些,夜都已經深了。
伸了個懶腰,才發現自己有多累,肩膀酸痛的舒展不開,腰也跟著有點隱隱作痛。
容靳那邊估計是真的信號不大好,這兩天偶爾的發消息過來,而解藥似乎也還沒找到。
她其實也是不明白了,科技那麽發達,什麽樣的解藥國內沒有,還非得跑到南非那邊去,但既然他這麽篤定,那或許有他的道理吧。
隻是掛心是免不了的。
打了個哈欠,她剛躺下沒多久,外麵就有熙熙攘攘的聲音,聽著是樓下傳來的,還有車燈在晃,還有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