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不相信?!”猛然坐直了身體,陸景懷瞪大眼,沒想到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自己也都說了,可竟然還是不相信。
那個容靳,到底給她下了什麽蠱,讓她這樣的死心塌地?這樣的信任,讓他莫名都有些嫉妒了。
“我是不相信,因為那根本就不可能!”
其實他的話,是給她的心底造成了很大的衝擊力的。
尤其當聽到是帝都,又是姓容,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可,她不相信!她一個字都不要相信!
如果是他,他為什麽要陪著自己東奔西走,出錢出力出人的幫她翻案,這樣的勾結起來陷害他們家,然後再拯救他們家,他圖什麽!?
如果說是為了她,她就更不相信了。
就算不夠構陷,隻憑著他的手腕和能力,想要得到她,簡直易如反掌,犯得上用這麽複雜而多此一舉的計劃嗎?
心在輕顫,手臂放在桌麵上,重重的壓著台麵,以此來讓自己平靜,讓自己表現的鎮定。
“陸景懷,如果你以為憑著你們家傭人的三言兩語就能讓我懷疑他,讓我跟他產生間隙,那就太天真了!”
“你以為我是故意挑撥?!”
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陸景懷一臉很受傷的表情,“思思,你我認識那麽久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是,就算我討厭他,我恨他,我恨他奪走了你,但我也絕不屑於這樣去冤枉誣陷別人!”
他有些惱怒的說,“如果我要冤枉他,我早就可以用各種理由來挑撥了,何必到現在,用我媽的死……”
後麵的話哽咽了下,沒說下去。
停了停,他一手揉著眉心的地方,接著說下去,“事實上,我對我媽的事情並不是多了解,但是張媽你知道的,她跟在我媽身邊,知道的也是最多的。而且我敢保證,她這些話都是真的,絕沒有半句假話!”
“她沒必要去陷害容靳吧?而且以容家的勢力,就算我知道真的是他們,暫時也是奈何他們不得的!”
聽著他冷靜的分析,有條有理,相思便也沒有發火,耐下性子與他分辯,“好,你說是容靳,你覺得你認為是他。那你說說,張媽是怎麽說的,既然你說你媽每次飛去帝都,都不帶任何人,她又是怎麽知道,她去的就是容家,見的就是容靳?是你媽親口說的?”
這幾句話,一下把他問啞然了。
當然了,張媽沒說容靳的名字,容靳是他自己分析出來和認定的。
可是,既然是帝都容家,還能是誰?!
“不是他,還有誰!”
他有些憤憤然,“張媽的確沒跟著去,可這麽多次了,她至少知道我媽去的是帝都沒錯,飛機票總是要定的,總不是假的。而對方姓容,也是我媽打電話的時候,她親耳聽到的。”
“如果你不信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張媽過來,你當麵問她!”
說著,就拿出手機,想要撥打電話。
“不用了!”相思連忙說道,“我不需要什麽當麵對質,你說張媽說了,那她就是說了,這一點上,我不會懷疑你,我也不是質疑你。”
“隻不過……”頓了頓,她又說,“你方才也說了,隻是聽到姓容,也沒說就是容靳吧?會不會是聽錯了,不姓容,又或者說是其他姓容的?”
她始終不相信會是容靳,所以分析著種種她能想到的可能。
陸景懷滿臉失望的看著她,眼中是灰土色。
“你就那麽的,相信他?!”
他甚至有那麽點兒,絕望。
原以為他將這樣重大的秘密告訴她,讓她知道事實的真相,她一定會認清容靳的真麵目,也會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會遠離他,會跟他分開,更會找他複仇。
可,沒想到她竟然跟自己爭論,都已經事實擺在眼前了,還要為他分辯,為他袒護。
最最重要的是,她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根本是不假思索的,本能的就替他辯護,她的心裏,到底對他是有多深的信任啊!
“不是我相信他,而是我相信事實!”相思說,“你說的話我也信,可是很明顯沒有實錘的證據。就你所說的話來看,你媽媽的背後的確有個黑手,而這個人就在帝都,很有可能也姓容,至於是誰,就不能肯定了。”
“你冷靜的想一想,是不是這個樣子?現有的證據來說,隻能確定這幾點,不能確定……”
後麵的話還沒說完,陸景懷已經控製不住的勃然大怒起來,“就現有的證據來說,這個人一定是容靳,隻是你不肯承認而已!”
“思思!你認識他多久,了解他多少?你甚至連他家都沒有去過,你連他的家人都沒有見過吧?你憑什麽那麽相信他?你對他那麽的信任,對我呢?你當初要是對我有著相同的信任,甚至隻要有那麽三分之一,你告訴我你家的事啊,難道我會袖手旁觀嗎?”
“你求我幫忙啊,我就算傾盡陸氏也會幫你的啊!可是你卻一個字都不說,你不信我,寧可去找一個陌生人幫忙你都不信我!靳相思,直到現在,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你還在為他找借口開脫,你就那麽愛他嗎?!”
他的聲音陡然增大,在這安靜的咖啡廳裏格外的突兀。
相思愣了下,臉上蹭的熱了起來,仿佛全世界的目光都朝她投了過來。
陸景懷此刻失了儀態,情緒爆炸的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憤怒的指責,憤怒的咆哮,認定了她是因為感情才為容靳再三開脫。
“好吧。”
手慢慢的從桌子上拿下來,相思垂下頭輕聲的說,“既然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想法,我們誰都說服不了誰,也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至少對我而言,多了些有用的信息。至於其他的……”
她本想說,現階段真的不能確定那個人就是容靳,但是轉念一想,兩人就是為此爭執吵架的,她再說什麽,也不能改變他腦中已經根深蒂固的認定,便抿了抿唇,沒有多說,起身道,“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