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長臂一攔,她別說下來了,根本是控製在他的懷中動彈不得。

“你方才說什麽?”他眉梢挑了挑,緩緩靠近她,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我求你?”

“我是說,假,假如……”

這要命的男人!

說話就好好說話,非得靠的那麽近,幾乎咬著她的耳朵,讓她連思考都不能好好思考了。

腦子一團漿糊的結果,就是說話都不利索,舌頭都打結了。

“假如?”他唇角微勾,輕笑道,“怎麽,你認為我會有求到你的一天?”

麵對他的嘲笑,靳相思心底的小叛逆又頂了出來,雙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的隔開些距離,然後看著他說,“怎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還是輪流轉的呢!再說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你就能確保,不會哪一天求到我?”

雖說她自信滿滿,但這樣的神情和語態,落到容靳的眼中,簡直就是孩童稚嫩的豪言壯語,他沒忍住,笑出聲來。

“哼!”

他這一笑,把相思給笑惱了,板起小臉就要掙開他的懷抱。

容靳雙臂一攏,將她抱了個紮紮實實,然後低下頭,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輕聲的說,“好吧,或許會有那麽一天吧。”

一聽就很敷衍,相思剛想開口,卻聽到他說,“不過在那之前,有件事我得現在就辦!”

“什……唔!”

……

……

接到陸景懷電話下樓的時候,她的唇瓣還是麻的。

不但麻,還有些刺痛的感覺,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皮倒是沒有破,可就是疼。

這該死的男人!

她情不自禁的再次摸了摸嘴巴,盡管用潤唇膏抹了兩遍,可還是覺得發幹,覺得澀疼。

就好像她唇瓣上的水分都被他給吸走了,如果不是確定他是人類,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有吸血的嗜好。

這一次,陸景懷沒有坐在車內等,而是來到了小區門口。

他雙手插在口袋裏,來回的踱著步子,看上去有些焦慮,步子走得很慢,低垂著頭看著眼前的地,仿佛嘴裏還在數數。

“景……陸景懷。”

連名帶姓的叫了他一聲,卻見他身形一僵,慢慢的抬起頭,看向她的方向。

唇角上揚,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他溫聲道,“你來了。”

“嗯,你說你發現了新的線索,是什麽?”

上來就直截了當的問道,陸景懷沒有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裏不適合說話,邊上有個咖啡店,我們進去坐坐?”

“……”她其實不太想離開太遠的,但是心中到底惦念著“線索”,所以遲疑了下,便點頭應道,“好。”

往小區邊上走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回頭往自家樓的方向看了看。

原本她是叫容靳一起下來的,不是他說的什麽不怕他吃醋,反正心中坦**,讓他一起來也沒什麽,可這男人傲嬌的喂!

說什麽他難不成還真如此小肚雞腸,吃這種毫無營養的飛醋,打定了主意不肯下來。

得,說不怕他吃醋的是他,說毫無營養的飛醋的也是他,總歸是他有理。

她這回眸的小動作落到陸景懷的眼中,他以為她是放心不下家裏。

“放心,不會走太遠的,難道你對我還要心存戒備嗎?”他的聲音裏透著幾絲無奈。

“沒有。”

衝他淡淡的笑了笑,“我看下家裏的窗戶關好沒有。”

陸景懷:“……”

咖啡廳果然不遠,而且向來人也不算多,也無怪乎很多人談事情都會選擇這裏,的確是比較清幽安靜的。

“一杯拿鐵,一杯摩卡,多點巧克力醬,謝謝。”陸景懷很熟練的點了單,自信滿滿的看向她,“口味還是沒變……”

後麵的尾音以極為怪異的拐彎消弭了,他雙眸直勾勾的盯著她看,看得相思渾身不自在。

“怎……怎麽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沒哪裏不對吧?

可陸景懷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什麽極為危害的東西,雙眸的火焰蹭的一下就燃燒起來,那盛氣騰騰的怒火根本是藏都藏不住的。

“你……”他似乎想發火,但是在那一瞬又克製住了,原本自然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眼睛更是死死的盯著她的臉,“姓容的回來了?!”

不是聽說他已經回帝都去了麽?就連這兩天靳叔的葬禮都沒有看到他,那樣的人,原本就沒抱著什麽認真的心思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質問,像極了吃醋的丈夫在逼問疑似出軌的妻子,這種感覺挺不好的,也讓靳相思挺納悶的。

“回……”頓了下,擰著眉看他,“你什麽意思?”

“不要告訴我,你的嘴巴,和他無關。”

他聲音冷冷的,克製不住的想要發火。

其實不應該這樣的,不管她的唇究竟是怎麽弄的,都跟他沒有關係,就算是容靳,或者不是容靳,那都是她的自由,自己已經不是她的誰,他們之間也不再是情侶,他管不著,真的管不著。

可就是控製不住的想發火,控製不住的怒氣燒心,那樣嫣紅的唇,如同含著晨露的花瓣,嬌豔欲滴,可卻被另一個男人采擷了,他的心簡直是被擰著的痛。

“我的嘴……”

無意識的抬手掩上唇,這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是那樣的眼神。

他死死盯著的,並不是她的臉,而是她的唇。

臉上頓時熱辣辣的,她又沒照鏡子,現在也不可能拿出鏡子來看,誰知道那男人把她的唇**成什麽樣子了,之前隻覺得有點疼,但從陸景懷的反應來看,應該還是蠻明顯的。

啊!這該死的男人!忍不住再次腹誹!

但!無論如何,這都跟他沒有關係啊,他犯得上用那種抓奸的眼神盯著她嗎?

生起氣來,她的麵色也冷了下來,不緊不慢的放下手,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看著他說,“我的嘴巴跟誰有關,都跟你無關。還有,人家有名有姓,拜托你下次懂得尊重別人一點,別懂不懂姓這個的,姓那個的,如果別人每次都管你叫‘姓陸的’,你怎麽想?”

“嗬,你還這麽護著他,沒想到,你對他還挺有感情的。他到底,對你使了什麽魔咒?”陸景懷被她懟了一通,氣不打一處來,冷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