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什麽氣?”

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推門進來了。

聲音猝不及防的響起,嚇了她一跳。

下意識的回頭,散落的頭發從皮膚上自然而然的掃過,她猛然驚覺,衣服還沒來得及穿上。

登時臉上一紅,下意識的抬手用大毛巾擋在了身前,“你,你怎麽進來了。”

她臉頰滾燙,眼神更是不敢跟他對視,想要他先出去下,又不好開口,無措極了。

自然,她這副羞澀無助的模樣完全落入容靳的眼中,簡直是媚態無邊。

他喉頭緊了緊,眼眸驟然加深,挨著她邊上緩緩坐了下來。

隨著他的靠近,她便更加緊張了,隨手扯過放在邊上的衣服,想要轉身先套上一件,緩解現在的尷尬。

然而——

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按住了手,連帶著那件衣裳,人也因為重力的關係被壓落下來。

“你是在挑戰我的忍耐力嗎?”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撩得人麵紅耳赤。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她雙手揪著毛巾,臉慢慢的下移,試圖用毛巾遮住臉,但又想擋住身體。

這毛巾雖然不算小,可畢竟不是被子,想要遮擋這麽多的地方根本就是顧頭不顧尾,她隻能盡量的蜷縮起來,像隻無助的小鵪鶉。

“真的聽不懂?”容靳抬起一手,輕輕的扯了扯她遮著臉的毛巾,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她的臉頰,觸感滾燙。

頓時又心疼又好笑,“你躲什麽?怕我吃了你?”

“……”她抿了抿唇,很想點頭。

難道你現在表現出來的不像是想要吃人的意思麽?

“你的事情辦完了?這麽快?”

記得他說要二十五分鍾的,這麽快就過去了嗎?

“這邊處理的還不錯,解決的就快了些。”接著,他很自然的順口問了句,“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點了點頭,但是對上他的眼,她沉默了兩秒,又慌忙的搖頭,“不,不餓,不用吃。”

“?”

容靳一臉納悶。

但當看到她糾結的小手幾乎能把毛巾扯出個洞來,又緊張又要努力表現鎮定的樣子,忽然反應過來,某個不純潔的女孩兒想歪了。

當然了,他不是不想“吃”她,隻是這個時間地點,的確都不大合適,他還不至於是一頭不分輕重緩急的餓狼,就算再想吞了她這個“小紅帽”,也要看情況來的。

不過被她這麽一誤會,他倒是玩心大起,拉著毛巾遮住她臉的部分,輕輕往下扯了扯,然後拇指翹起,輕輕的按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壓低了聲線,“真的,不餓嗎?”

!!!

靳相思瞪大了眼,看到這樣近距離的他,如幽墨的深瞳,喑啞的嗓音,還有那粗糲的拇指……

這一切,都彷如電流一般滑過她的全身,讓她腳趾都戰栗起來。

“不餓!”

原本甜潤的嗓子幾乎要破音了,她嚎了一聲,想要躲卻被他從那方毛巾裏拎了出來。

額頭直接抵著她的額頭,一字一頓的說,“我是問,你的肚子是不是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填你的‘肚子’,你確定,真的不餓?”

“我的肚子真的不……”她閉著眼說了一半,愣了愣,又頓住了,“肚子?”

“不然呢?”他有些壞壞的反問,“還是說,除了肚子,你還有哪裏餓了?”

“沒有沒有!”

連連搖頭,她臉紅得不行,在看到他唇角似笑非笑的暖意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他捉弄了。

這個人真是可惡啊!竟然還有閑心捉弄她。

不過時下情形,實在不適合反擊,她清了清嗓子說,“沒錯,我肚子餓了,那我換下衣服,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說著,拽了拽那個被他捏在掌心裏的衣服。

容靳倒是鬆了手,她飛快的將衣服套上,隻餘下外套沒穿。

果然衣服上身,頓時就很有了安全感,再抬頭的時候,臉也沒有那麽熱那麽燙了。

容靳先站起,低頭看了她一眼,伸出一隻手,示意拉她起來。

相思抬頭睨向他,又看了眼他徑直伸出的那隻手,猝不及防的拉過他的手,湊到自己的唇邊,極狠極快的咬了他一口。

“嘶!”

沒想到她會突然咬自己,容靳手都沒來得及縮回,被咬了個準。

紅唇貼在他的手指上,尖銳的小牙掐在皮肉裏的觸感是那麽分明,而她也是夠來真的,就算沒出血,估計這牙印也得好一會兒才能消。

蹙了蹙眉,他低頭看著她,而相思一咬得逞,心中的不服和不爽也就消散了不少,鬆開牙齒,得意的挑了挑眉,“我餓了!”

然而話音未落,整個人就不受控製的往後倒去,他的手稍一翻轉,便鉗製住了她的下巴,人更是傾身壓下來,重量都疊在她的身上,根本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更不要說反抗了。

“你是在暗示我嗎?”

此刻的容靳簡直危險得嚇人!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他語帶威脅,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則捏住她的衣角。

剛剛穿好的衣衫已經被掀到一半,仿佛下一秒就會隨著他的動作,離開她的身體。

她頓時緊張的聲音都要啞了,瞪大眼睛看著他,“容靳!”

“我能讓你安穩的穿上它,也能讓你最快的脫下它,你信不信?”

“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她才發覺,自己真是傻透了。

還以為穿上了衣服就安全了,竟然還不知死活的挑釁他,在他每每溫柔一點,和善一點的時候,自己總是忘了,他骨子裏就是一匹不好惹的狼。

熱度越來越高,他也靠的越來越近,直到唇與唇之間變成了零距離,刺痛從唇瓣上傳來,皮膚上的熱度讓人頭腦眩暈,而愈發沉重的重量更是讓她喘不過氣……

“容靳……”

小聲的叫著他的名字,是最無力的求饒和掙紮。

身上的重量忽然減輕,而熱度也隨之離開,短暫的混沌後,神智很快回到大腦中。

眨了眨眼看著他,頗不明所以。

“下次若是再惹火,就不會這麽簡單了!”

靳相思根本就不知道,他看似酷酷的說出這句話,身上也是出了一層薄汗的。

事到關頭,戛然刹車,哪兒就那麽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