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拉住,一股迅猛的力道讓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往回拉,接著便跌進他的懷中。

“唔!”

唇瓣被封住,他偏下頭,角度剛剛好。

仿佛是壓抑了許久,又好像這個吻是他早就預謀好的,綿長而熱切的一吻,幾乎榨幹了她所有的肺部空氣。

“呼……”

良久分開,她深吸了一口氣,雙眼有些迷茫。

容靳原打算放手的,但是看到她這樣的眼神,還有酡紅的兩頰,心生歡喜,忍不住用拇指摩挲了下那紅撲撲的臉蛋兒,又低頭在她色澤鮮亮的唇瓣上輕啄幾下。

直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這才戀戀不舍的鬆手,“去吧。”

咬了咬下唇,她眉心輕蹙,看著他一臉饜足的樣子,忍不住抬腳——

重重的一腳落在他的腳背上,在看到他驚異又隱忍的糾結表情時,總算心滿意足了,轉身進了休息室。

說實話,她那一腳實在是沒什麽力道的。

痛麽也不痛,最多就是鞋麵兒被踩髒了一點,但是,小丫頭的表情著實很可愛啊。

忍不住彎了唇角,轉身的瞬間嗓音卻是極快的清冷下來,“進來!”

靳相思進了休息室,發現這裏果然小得可憐。

並不是那種大而舒適的休息間,甚至比不上之前紀溫暖辦公室裏的那個。

不過,稍微擦拭下倒是也足夠了。

先把往外套脫了下來,裏麵的衣服倒是沒有濕,但是因為貼在身上,加之折騰了這麽久出了一層汗,最裏麵的倒是被汗打濕了些。

想了想,她關上房門,索性一件件的脫下來,找到一條大毛巾,用水打濕了擰幹以後,就開始擦拭自己的身體。

這裏沒有熱水,水龍頭打開是自然的溫度,雖說現在已經不是數九寒冬,可畢竟還沒有天熱起來,這樣沁涼的毛巾貼在皮膚上,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的。

頭發反正是濕透了,幹脆就散開來,然後找了一條幹毛巾仔細的擦著,她現在的頭發已經挺長了,垂下來剛好遮住大半張背,在後背上掃來掃去,還有點癢的。

別看這裏不大,可是隔音效果還不錯,外麵的說話聲音一點兒都聽不到,可她心裏還是存滿了疑惑,這家公司是他的?

因為是從專屬電梯上來的,也沒看到公司的名字是什麽,她完全是一頭霧水的,但之前並不知曉在安城也有他的公司啊。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如果這裏沒有他的產業,他又何必總往這裏跑,又何必在這裏買房安置?難道他從一開始就是為她而來嗎?

想想不免可笑,搖搖頭失笑的同時,又憶起今天在陵園的事兒。

可……

如果他一開始並不是奔自己而來,為什麽會對爸爸的案子了若指掌,為什麽會安排好所有的一切,甚至連黃啟盛這些都做得這麽細致,為什麽,他會叫爸爸“師父”?

手上的動作不由的慢了下來,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房門依舊關著,沒有一點的動靜,整間屋子裏就她一個人。

想了想,翻出外套裏的手機,往家裏撥了個電話。

“媽,你到家了嗎?我有點兒事想問你,你知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直覺哪裏不對,擰了擰眉,“媽?”

“姐,是我。我們已經到家啦,姨回來就睡著了,可能是太累了,要叫醒她嗎?”

刻意壓低的聲音,聽著那邊倒是靜悄悄的。

“雀兒啊。”愣了下,相思反應過來,想了想說,“算了,不用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哦。”

這邊相思正要掛下,就聽到那邊語速很快的問道,“姐,你們現在在哪裏呀?晚上還回來吃飯嗎?要是回來吃的話,你跟姐夫一起回來吃嗎?你們想吃什麽菜,我去買。”

“不,不用了。”

一瞬間,相思有種自己回家是做客的錯覺,這小丫頭熱情起來讓人吃不消的,而且這一口一個親昵的稱呼,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啊。

“你等等,你剛才說什麽?姐夫?”

擰了擰眉,怪不得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誰教她這稱呼的?

“姐,你就別瞞我啦!之前在陵園的時候,姐夫都管姨改口叫媽了,那我叫姐夫也是對的嘛!”

她很認真的分析,但是她這樣彎彎繞繞的稱呼,差點沒把相思給繞暈了。

“雀兒……”喚了一聲她的名字,相思停頓了下。

那邊歡快的聲音戛然而止,很快問道,“嗯?”

“你,什麽時候走來著?”

雖說問這話似乎像是在趕人,但到底還是沒忍住。

這兩日她住在這裏,不能說有多招人厭,但,就是不習慣,很不習慣!

從小到大,都是一家三口在一起,現在爸爸不在了,她跟媽媽也可以相互依靠和照應,可這雀兒來的這兩天,卻像家裏突然多了個不速之客。

她什麽都好奇,什麽都關心,什麽都想問,但到底是隔了一層的,外人就是外人,對於這個小姑娘,她甚至做不到跟蘇楠那般親近。

或許是最初留了壞印象,後麵就怎麽都難以改變,她可以盡量幫忙,但跨過親密界限的相處,還是會讓人很不舒服的。

話一問出口,那邊就沉默了下來,隱約還夾雜著啜泣的聲音。

“姐,你是不是……討厭我?”

聲音哽咽,委屈又可憐。

揉了揉眉心穴,靳相思壓著煩躁,“沒有,我隻是記得你好像說,參加完我爸葬禮就要走的,問一下大概時間,免得沒時間送你。”

畢竟也是在圈裏摸爬滾打這麽久的,隨口找個借口也不是太難的事兒。

“不用送了,我自己認得路的。”她說,“我原打算後天再走,想多陪陪姐和姨的,但是姐如果覺得我該走了,那我明天就走。”

“……”相思抿了下唇,緩緩開口,“好。”

若是一開始沒有說便罷了,既然都主動問了,她也覺得是在攆她了,欲蓋彌彰的解釋反而顯得虛假,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

也不知道是信號不好,還是那邊沒想到她連挽留都沒一句,電話突然就掛斷了。

靳相思看了眼手機,無奈的搖了搖頭,呼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