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門,看到文若峰站在外麵,愣了下。
“少夫人,您睡了嗎?”他耿直的問。
靳相思:“……”
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穿著整整齊齊的衣服,頭發應該也不淩亂嗎?這,需要問嗎?
大概她的動作也提醒了他,文若峰幹咳了一聲,“少爺說,讓您早點休息。”
說話間,遞了一杯熱飲過去。
“是什麽?”她接過,鼻尖傳來淡淡的香味兒。
“熱可可牛奶。”他回答道,又補充一句,“少爺吩咐給您點的。”
“謝謝。”點了點頭,剛要關門,心思一動,又拉住門,“若峰。”
“?”
“你能幫我找把……吉他嗎?”
其實她在酒店的大廳裏倒是看到了鋼琴,可是對於現在寫的這首歌來說,鋼琴並不太適合表達,而且她也不想坐在大廳裏去試自己寫的新歌。
至於其他的樂器,她會的裏麵,也隻有吉他是比較方便拿過來的吧。
“??”
文若峰大概是沒反應過來她要幹什麽,瞪著眼睛發愣。
“哦,我一個人沒什麽事,想練練手的,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轉念一想,他們身邊估計也不會帶著這種東西,臨時去找,也不是那麽方便的吧。
算了,還是明天回公司,去錄音棚裏試一試好了。
“沒什麽不方便,您等等!”
說完,他轉身就走。
靳相思:“……”
還真是個急性子。
——
“要吉他?”
正在埋首看電子檔文件的容靳,聽到文若峰的話,也是愣了好一會兒。
“對。”肯定的點頭,他沒聽錯。
“她有說要吉他做什麽嗎?”
文若峰剛要開口,他又擺了擺手,“算了,管她要做什麽,你去附近的樂器行,讓老板挑一把最好的,速度快一點就好。”
說完,就再次將視線調轉到電腦屏幕上了。
文若峰:“……”
還真是夠簡單粗暴的。
領了命便去了,隻是樂器行還真不是哪裏都有,文若峰頗費了一番工夫,等找到買下來再趕回來,用最快的速度,也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了。
氣喘籲籲的抱著那把吉他上樓敲門,靳相思來開門的時候,睡眼惺忪的,“嗯?”
“吉他!”
雙手遞交出去,神色還頗為嚴肅。
“……”
她都等到睡著了,差不多也要把這件事給忘了。
畢竟那麽久,尤其喝了那一杯香醇的牛奶以後,渾身的筋骨都放鬆下來,困得要命,窩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現在看到文若峰頭上的汗水,再看著那把冷冰冰,還攜著外麵寒風的吉他,就這麽靜靜的呈在自己的麵前,頓時內疚得一塌糊塗。
“對不起,我,麻煩到你了。”
“沒有,分內之事。”
搖了搖頭,對於他來說,少爺吩咐的事,那便是必須去做,應該去做的,所以,少夫人吩咐的,也是一樣了。
“謝謝啊!”她有些感動,接了過來,手感沉甸甸的。
“您還有什麽吩咐?”
“沒,沒有了。你趕緊去休息吧。”忙不迭的搖頭,哪裏還敢多嘴,她這一句多嘴,折騰了人家多久啊。
眼看著文若峰轉身要離開了,又想到了什麽,“容靳他……還在隔壁嗎?”
“……是!”他點頭,“少爺還在看文件,讓您早點休息。”
“好,我知道了。”
眼看著他離開,這才抱著吉他關門進房。
被這麽一叫醒,頓時也沒什麽睡意了,她把之前寫的曲譜重新翻了出來,坐在靠窗邊的長絨毯上,慢慢的嚐試著。
偶爾將幾個不太和諧的音符做了改動,一邊彈,一邊輕聲的低唱。
以前她喜歡的,都是那種比較舒緩輕柔的情歌,然而這一次的曲風,卻是比較激昂歡快熱血的。
回想著之前看的劇本,想起女主那坎坷又激勵的一生,繼而想起這兩年,自己所經曆的浮浮沉沉,真的是,很有共鳴。
她甚至有一種感覺,就像是寫這劇本的編劇根本就認識她,把她的故事寫成了劇本,隻是有些地方做了藝術加工而已。
當然了,這也不過是她的胡思亂想,一點點根據都沒有。
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恍然忘了時間。
好在這裏是整層包下的套房,隔音也是非常好的,不至於說吵到別的人。
而容靳又不在,隻有她一個人,不知不覺就唱得聲音大了,甚至抱著吉他站了起來,用所有的情緒去唱這首歌。
氣喘籲籲,大汗淋漓。
並不覺得有多困,隻是全部的精力仿佛都已經耗盡了,情緒和感覺,全都釋放在這一首歌裏,淚流,而不自知。
容靳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女孩兒的頭發隨意的紮了一把,兩頰還有散落的發絲,因為沾了汗水,貼在臉上,晶瑩的汗珠混著眼淚,從下巴滴落下來。
她抱著吉他,眼含熱淚,在她的身後,是通透的落地窗,以及窗外無邊無際的夜色。
還是很,震撼的!
站在原地,手還握在門把上,他惦記著她,文件看得都沒那麽入心了,速度處理完手上的事,就過來看她,估摸著她應該已經睡了。
沒想到——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她的另一麵,不似平時那樣的輕聲細語,動怒起來也是溫聲和氣的。
現在的她,充滿了熱血和**,渾身上下都散著活力的光芒,奪目四射!
鼓掌聲響起,相思驚回過神,才發覺他竟然已經回來了。
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忙的站直,把吉他取下來,輕輕的放置在一旁,臉頰飛起兩抹紅暈。
雖說在舞台上的表演經驗是有的,但是到底次數不算多,而且,跟單獨在他麵前表演,還是有所區別的。
問題是,他來了多久了?看到了多少?自己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我隻知道你歌唱的不錯,沒想到,唱得這樣好。”
他由衷的誇讚,走過來,彎下腰看了眼放在牆邊的吉他,伸手輕輕摸了摸,“怎麽樣,好用嗎?”
“挺好用的。”她羞赧的說,“就是麻煩了若峰,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是他應該做的。”收回手,抬眸看向她,“這麽晚不睡,就是為了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