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輕輕的擁著她,小小的身軀在他的懷中瑟瑟發抖,惹人憐愛。

心中所有的戾氣仿佛頃刻間就土崩瓦解,他擁了會兒,索性一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徑直走向沙發,坐下,依舊將她抱在懷中。

“說說看,做了什麽噩夢?”

別看這丫頭柔柔弱弱的樣子,可是性子卻是倔得很,而且鮮少有什麽事能嚇到她,能讓她怕成這樣的噩夢,還真的是值得聽一聽的。

閉上眼,她緊抿了唇,顯然是不想多說的。

既然不肯說,容靳也就沒有再逼下去,隻是一下下的捋著她的頭發,手指從她的發絲間穿過,剛剛好撫順著她的頭皮,酥酥麻麻,讓人的精神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這次回來,我是收網來的。”

他悠閑隨意的聲音,似在閑聊什麽不重要的事,然而這一句話,對於靳相思來說,卻恍若炸雷。

她猛地抬頭看向他,睜開眼睛,眸子裏充滿了驚詫。

“我知道你爸爸的事,你耿耿於懷,但這件事牽扯的比較多,所以個中不便與你細說。總之,你知道這件事很快會落下帷幕就是了。”

“你是說,我爸爸能洗刷冤屈,很快重申?”

她想了想,大致推測他是不是這個意思。

“算是吧。”

模棱兩可的回答,他依舊捋著她的頭發,就像在愛撫什麽寵物一般,漫不經心,卻又寵溺至極。

“你之前不是說,僅憑廖正的證供,並不能改變什麽嗎?”

“不止那些。”

容靳的話題戛然而止,似乎不打算就這個問題再說下去了,“時間還早,要不要再睡會兒?”

他溫聲問道,手指還停留在她的發絲間,可現在她哪兒還有那個心思啊。

氣鼓鼓的瞪著他!

明明話題是他先挑起來的,可是說了一半又不說了,這樣不上不下被吊著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容靳的唇角噙著笑意,就這樣看著她在笑,一點兒都不在乎她怒視著的眼神。

相反,他倒是很享受她這樣的情緒化,隻有這樣的情緒化,才顯得她那麽的真實。

在他麵前,她不應該是畏怯的,恐懼的,而應該像此刻一般,會笑,會哭,會生氣,也會撒嬌。

撒嬌……

想起之前她為數不多的幾次撒嬌,竟然有種心癢難耐的感覺。

思及此,心念一轉,“廖正的證供的確不能改變什麽,可是如果找到了黃啟盛的下落,以及——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記錄呢?”

“黃啟盛的下落?!”

忍不住驚叫起來,她吃驚不小。

雙手情不自禁的抓著他的衣襟,“你認真的?!你說的是認真的?!沒有哄我,沒有騙我?!”

容靳抬手撫了撫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我長得很像個騙子嗎?”

當然,這是調侃的語氣,靳相思簡直開心得要爆炸。

“是真的!你真的找到黃啟盛了?那就能證明我爸爸的清白了!那他在什麽地方,會不會跑掉?我們要不要通知警方立刻去抓他?不不不,還是現在,現在我跟你一起去,我們一起去抓他!”

說著,就要站起身來,激動不能自已。

她自然是拉不動容靳的,倒是反被拉入了某人的懷中,牢牢的圈住。

軟玉溫香撞進懷,容靳還是很享受的。

自然的張開了懷抱抱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凡事要有耐心?”

“可我也知道,夜長夢多。”她擰著眉頭,心情是迫不及待的,“之前廖正就差點跑了,我們如果去晚了。”

她著急躁動,而容靳卻沉靜淡定。

雙臂如鐵箍一般,牢牢的將她鎖住,“我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相思:“……”

她是擰不過他的,等靜下心來想,他既然會主動跟自己說,那就必然會辦得到。

有時候想想,的確有種有心無力的挫敗感。

不管她如何的信誓旦旦,如何的想要自強不息,可在有些事上,不管她怎麽努力,都做不到他的分毫。

她也托人去找尋黃啟盛的下落,也是想盡了法子從各種渠道下手,可是且不說人脈這一塊,光是找人需要的資金,就根本不是她負擔的起的,完全靠自己的兩條腿,跑斷腿了怕是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可,對他而言,似乎隻是幾個電話,遠程操縱幾個人,竟然就辦到了。

這世界有時候,的確是不大公平。

放棄念頭,她便軟了下來,任由他抱著自己。

容靳的身材她是見識過的,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隔著襯衫也能察覺出布料下真材實料的肌肉。

而且他不似有些男人鍛煉身材,隻煉出腹肌那一塊兒,他是從胳膊到大腿,到處都是結結實實的,該軟的地方軟,該硬的地方……

她敏感的覺察出異樣,下意識的繃緊了臀部,頂著發燙的臉頰,小心翼翼又盡量裝作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試圖挪開那令人不可描述的觸感。

但是盡管她的動作再小,可挪動的時候還是碰觸到,而且——

隱約聽到“哢噠”一聲,很細微的聲音,那地方似乎頃刻扁了下去。

扁了!下去!

扁了!!!

一瞬挺直了脊背,她整個人都魔怔了。

僵在那一動不敢動,想要看容靳的臉色,卻又不敢去看,隻能從眼角的餘光撇過去。

那……

那什麽不會這麽脆弱吧?她這麽坐一坐挪一挪,都會……扁了?折了?

越是讓自己不要去想,可偏偏越滿腦子拋不開的顏色思想。

心裏又驚又慌,還要盡量裝作沒發覺的樣子,“我最近……好像吃的多了點哈?”

容靳:“???”

“我好像又重了,會壓壞你的,我還是起來吧!”

話音未落,人已經慌慌張張的起身,眼神淩亂的朝著他的大腿處看過去——

站起身隔著褲子,還真看不出什麽情況來,而他麵色如常,應該,應該沒坐壞吧?

腦子裏胡思亂想著,卻見他突然蹙緊了眉頭,伸手探入褲兜中,略欠了欠身體,似乎在摸索什麽。

壞,壞了?!

靳相思有些心慌的想,看表情是不大對了,但,當著她的麵摸來摸去也……太不合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