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堯再次醒來,是在一個幽暗密閉的屋子裏。

他睜開眼,恍恍惚惚,酒的後勁還在,而後腦勺又刺痛得很,“草!”

抬手想要揉揉額頭,一抬手卻發現根本動不了。

這才發覺,兩隻手都被捆在了一張床的兩側,現在整個人呈“大”字型,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境地。

“來人,來人啊!”

他放聲呼救,然而叫出來的聲音,卻是聲若蚊吟。

現在他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對,四肢無法動彈不說,就連嗓子好像都出了問題,別說呼叫救命了,就連正常說話都成問題。

屋子的光線很暗,隻有一盞暖黃色的燈,泛著幽幽的光芒,看上去曖昧又讓人心慌。

“有人嗎?誰特麽跟老子玩這種惡作劇,來人,快放了我!”

他嘶吼著,即便根本吼不出什麽聲音來,但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緩解他心中的恐懼。

沒有人回應他,也看不到任何的自然光線,仿佛這天地間,便隻有他一個人一般。

然而很快,他就察覺到更不對勁的地方。

不光是四肢和聲音的問題,體內似有一把火在燃燒,從小腹處升騰而起,一路蔓延開來,喉嚨口發幹,迫切的想要做某些事。

洪興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平日裏這些禁藥,刺激藥也不是沒吃過沒試過,當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他自然反應過來為什麽會這樣。

靠!

誰這麽缺德!

不但把他關起來綁起來,竟然還給他喂那種藥。

現在他動彈不得,可是本能的反應卻很強烈,尤其是身體的一些地方,簡直囂張得快要炸裂了,偏偏半點不能緩解。

難過的扭動著身體,隨著藥效漸強,根本顧不得尚被捆住的手腳,拚命的掙紮著。

由於過分的掙紮,手腕和腳腕處都破皮流血了,但他絲毫不覺得疼痛,隻想快點掙脫這種束縛。

“騰!”

屋子裏的光線突然亮了起來,在他正對麵的地方,竟然有一台電視,因著是掛在牆壁上,比較貼,而屋子裏光線很暗,之前並沒有發現。

電視打開,瞬間變亮堂了許多,隻是——

顯示出來的畫麵,卻一瞬讓他絕望。

那畫麵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特殊”動作片,尺度大不大的,平時也沒少看,可,現在的情況不同啊!

被控製住的四肢

藥效泛濫的身體

再加上這畫麵與聲音的刺激

他整個人快要爆炸了!

“誰特麽這麽整人!有種就給老子出來,出來——”

不管他怎麽吼,並沒有人理會他,細微的怒罵也淹沒在電視的聲音中。

在床頭的位置,有一架非常隱蔽的攝像機,洪興堯並沒有發覺,他大汗淋漓,頭一次覺得那種滋味兒是這麽的熬人,熬得他恨不能斷了那處根源。

而他所有的掙紮和痛苦,都盡數落在了別人的眼中。

在另一間房裏,同樣的幽暗,同樣的電視,隻是放映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內容。

正對著電視的沙發,男人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手中夾著一支煙,煙頭忽明忽暗,長長的煙灰星星點點的散落。

他微眯起眼,看著電視畫麵上,洪興堯因為痛苦,如同一隻困獸扭動嘶吼著,然而一切,都隻是徒勞。

似是覺得無趣了,隨手撣了撣煙灰,將煙撚滅在煙灰缸中,然後站起身來。

“先生。”

文若峰連忙上前,隨手撳亮了燈,等待吩咐。

“命人每隔六個小時給他喂一次飯,十二個小時喂一次藥,好好款待洪少爺。”

他冷冷的說,眸光瞥過電視畫麵的時候,讓人覺得後脊生寒。

文若峰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過自家主子現出這種神情來了,事實上,想要整一個人的手段有很多,不需要見血腥的方法,就可以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洪興堯既然好色,那就讓他慢慢享受個夠!

十二個小時喂一次藥,是讓他一直陷於這樣的折磨中不能自拔,而間隔的時間,又決定了不會致命。

終於六個小時喂一次飯,同理也是為了讓他能有體力繼續“享受”。

這種精神和生理上的雙重折磨,幾天下來,人不廢也差不多了,可實質性說來,又不是什麽暴力性傷害,很難下這種傷害定論。

先生若是發起狠來要對付一個人,那個人勢必會很慘!

——

靳相思做了一場噩夢。

猛然驚醒過來的時候,後背已是大汗淋漓。

夢中的場景依舊清晰可見,仿佛剛剛發生一般,而觸目所及之處,卻是一片溫暖。

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半。

然而,這個點,他還沒有回來。

心情格外的燥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光,卻再也睡不著了。

起身來回的走動,握著手機卻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晚上才給媽媽打了電話說不回去了,現在這會兒,給誰打電話似乎都不太合適。

而他——

雖說手機大概還能用,可摔碎的屏幕看不太清楚,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幾下,粗糲的劃感。

“咯噔”

門一聲輕響,嚇了她一跳,條件反射的轉過頭去,就看到門開了。

容靳沒想到她還沒睡,而且就站在門口附近的位置,一推開門,就看到她驚惶的眼神。

穿著寬大的浴袍,長發絲絲縷縷的垂下來,襯著那張煞白的小臉,愈發顯得一雙眸子晶亮有神。

隻是那雙眼睛裏,盛滿了驚恐。

短暫的錯愕之後,他很快回神,“怎麽還沒睡?”

一邊問著,一邊走了進來,轉身關上房門,在玄關處換鞋。

然而剛彎下腰來,就感到身後一陣強勁的風衝撞上來,緊接著,腰身便被從身後牢牢的抱住了。

溫軟的身體貼上來,緊緊的貼在他的身後,雙臂抱得也是那麽的緊,雖然無聲,可是瞬間卻暖了他的心。

容靳怔了怔,旋即莞爾,唇角上揚起來。

低下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輕輕的拍了拍,這才直起身轉過來麵向她,“怎麽?做噩夢了?”

很隨意的一句話,卻戳得很準,他總是那麽的了解她!

靳相思緊抱著他,輕輕點了下頭,依舊是一聲不吭,仿佛隻有這樣抱著他,才能找到點溫暖和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