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不害羞,那就趕緊去洗個澡,換換衣服,我們出去。”

“去哪兒?”

“先別管去哪兒,你先去洗澡。”

轉身坐在梳妝台前,往臉上拍著爽膚水,她淡定自若。

相比之下,陸景懷就顯得拘謹的多了。

他想要起身,可是又覺得尷尬,糾結要不要裹著毯子去浴室,一條浴巾就直接扔了過來。

“你的衣服,我讓保潔洗了烘幹送上來,等你洗完澡,應該就差不多了。”

陸景懷:“……”

這怕是他生平洗的最久的一次,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現況,更不知道待會兒出去,該跟紀溫暖說什麽。

不是他不想負責,可……

掙紮了很久,才裹著浴巾走出去。

紀溫暖已經化好妝,換了衣服,正在往耳朵上戴耳釘。

聽到動靜,回頭瞥了他一眼,用下巴努了努,“你的衣服已經送來了,在那邊。”

陸景懷扭頭看了眼,果然是洗幹淨熨燙平整疊好了。

他走過去拿起衣服,心情很是複雜。

“溫暖,我……”

紀溫暖轉身,淺笑著朝他走過來,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語氣輕鬆,“還能這樣叫我的名字,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

“好了,別這樣看著我,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搞得我怪內疚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昨天那種情況,那種事也很正常,我沒想著要你負責,你也別想著讓我負責啊!”

比出一根食指,她半開玩笑的說。

越是這樣輕鬆自在的口吻,就讓陸景懷越發覺得內疚不自在。

他心底明白,紀溫暖是為了讓他心裏好過才這麽說的,可她那麽的體貼,卻顯得他想要逃避,想要不負責任,這樣的他,真的實在太對不住她了。

昨天晚上,她是第一次,他能感覺的出來。

明明是女孩兒那麽寶貴的第一次,她卻說的那麽輕描淡寫,好像她是個思想多麽前衛開放的人似的,她處處為他考慮,可他卻隻自私的沉浸緬懷自己過去的感情。

而那個人,隻怕心中早已沒有他了。

想到這裏,他放下衣服,一把握住了紀溫暖的手,“溫暖,我們結婚吧!”

——

漂亮的字落下最後一畫,靳相思放下筆,再次看了下那份合約。

相對剛入行時的小白,現在已經基本能看的明白那些條款,相較來說,比第一份的條件是好上很多。

唐策連忙當寶貝一樣的收起來,笑眯眯的說,“別看了,簽了你就是我的……啊呸,我們公司的人了,可不許反悔了!”

“上一次,也不是我反悔。”她淡淡的說。

麵上一陣尷尬,唐策揮了揮手,“哎,過去了過去了!不好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啊,就是大紅大紫,星光大道了!”

“那個我沒想過,我就想問,什麽時候給我出第一張專輯?說好了一個月以內的。”

她之所簽了,是想要盡快的可以賺錢。

爸爸的事情當然也要去做,可是沒有錢,真的寸步難行。

她不想隻倚靠著容靳,更不想成為一個成天隻能朝他伸手要錢的女人,那會讓自己活得太卑微。

既然有這樣的機會擺在麵前,她沒有理由不去珍惜。

“這個你放心好了,白紙黑字寫著呢,公司還能耍賴不成?”唐策整理了一下合同,然後道,“都已經給你安排上軌道了,歌呢正在寫,說是這兩天就出,不過另外……”

他轉頭看了下靳相思,“有兩個綜藝你得先跑下,畢竟你離開了一陣子,再回來,公眾麵前混個臉熟先。”

“不是說好了我隻唱歌,偶爾拍下廣告,其他方麵我不碰嗎?”

她太了解自己的能耐,唱歌她擅長,可其他的並非所長,如果去拍電影電視,根本就是自不量力的。

“是是是,這也不是電影電視啊。現在都這樣,先跑跑綜藝,混個臉熟和熱度,然後再推新專輯,也能順便炒作下不是?”

唐策勸著她,“你就相信我沒錯的,你說你入行我就帶著你,什麽時候坑過你了?小綜藝不是太辛苦的,你隨便客串個幾天,正好也補過這段空檔期,等回來,歌也寫好了,專輯也能推出了,豈不是時機正好?”

“……”

她一臉糾結為難。

“每個客串三天,對方開出這個數!”

伸出五個手指頭在她眼前晃了晃,靳相思咬了咬下唇,點頭。

在窘迫的經濟條件麵前,實在沒什麽資格去堅持,更何況,不違法不違規,她似乎,也沒什麽好抱怨的。

把合約簽下來以後,就約了蘇楠在她公司附近的餐廳吃飯。

兩人最近都忙,的確是沒好好在一起吃過一頓飯了,都是餓得狼吞虎咽的。

根本顧不上說話,就已經先把各自麵前的客餐消滅了大半。

“你是幾天沒吃飯了,餓死鬼投胎啊你!”蘇楠喝口水,打趣她道。

靳相思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還說我,你不也是?”

兩人相視而笑,有種雨過天晴的釋負感。

“對了,最近那誰,沒再來找過你麻煩吧?”

肚子填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慢條斯理的細嚼慢咽了,相思一邊吃,一邊問道。

就算不說名字,彼此也心知肚明“那誰”指的是誰。

蘇楠的手頓了下,搖頭,“沒有。”

“那就好。”鬆了口氣,她是見識過李申的無賴的,如果糾纏不放,也是蠻煩人的。

“沒想到他這次倒是這麽痛快,我還怕他再來糾纏你呢。”

“也不看看這次是誰出手。”蘇楠輕哼一聲,“那天你不在,他臉都白了。認識他這麽久,我從沒見他這樣害怕過。也是……活該!”

嗤了一聲,她表示不屑,但是話裏話外,多少有點難過的。

一段感情說放下就放下,不是那麽容易的。

靳相思輕輕拍了下她的手,“哎,人一輩子那麽長,誰年輕的時候沒遇到過幾個渣呢?”

“你就沒有啊!”蘇楠幾乎是脫口而出。

然而話一出口,就收住了,微窘的笑了笑。

相思一怔,倒是想起那個有陣子未曾想起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