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骨紮好,白樓剪了一張廢獸皮,上傘麵的時候講解的格外細致。
幾個雌性沒帶獸皮,這麽大的獸皮哪怕是廢獸皮也有不小的用處,白樓不可能就這樣提供給他們。
所以他們在這學完紮傘骨,就要回去自己試著弄傘麵了。
一把雨傘終於做好,白樓打著去院子裏走了一圈,由於輕便的油紙變成了厚重的獸皮,這把雨傘格外的沉。
不過對於獸人的力氣來說也不算什麽,白樓自覺這東西在家裏比披獸皮方便多了,至少可以一手舉傘,一手拿其他東西了。
幾個雌性也輪流試了一圈,都很滿意使用體驗,狼月笑著打趣道:“這次還要牧草嗎?我看你這的牧草都快把院子埋了。”
白樓也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我都不知道那些牧草都是哪些人送來的,反正每次去看,都會增加不少。之前戰還說呢,要多抓點羊和咕咕獸回來,不然牧草要消耗不掉了。”
大家都笑起來,狼雅開心道:“我家也要養咕咕獸了呢,我哥說等雨停了就去抓,以後就經常有獸蛋吃了!”
白樓看了一眼狼戰,見狼戰對他點了下頭,便知道狼戰和祭司已經把這事安排下去了,心裏讚歎了一句,獸人辦事真是靠譜又迅速。
“那以後有空我再教你們幾道做獸蛋的菜!”
“白樓萬歲!”
“你最好了!”
幾個雌性都歡呼,白樓做菜最好吃了!哪怕族長就在旁邊,也沒能抑製住他們歡呼的欲望。
狼戰沒嫌他們吵,他抱胸看著幾個人笑鬧在一起,看起來對生活的都充滿了熱情和希望,眼中也不自覺帶了笑意。
晚上幾個人拒絕了白樓的留飯邀請,堅持回了家。
這讓白樓又開始對著家裏吃不完的肉犯愁,狼戰看著他的樣子好笑道:“不用擔心,雨天溫度低,地上的石頭冰涼,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兒還停不了,放到明天應該也不會壞掉。”
有了這句話,白樓才鬆了口氣。還是怕狼戰著涼,晚上白樓特意煮了一鍋羊肉湯給他去寒。雨天讓人犯懶,白樓烤了一扇羊排炒了個韭菜雞蛋,晚飯就還算簡單的解決了。
果然如狼戰說的,這雨不僅沒停,還在第二天愈加大了起來,“淅淅瀝瀝”變成了“劈裏啪啦”。
連續兩天的降雨終於讓夏日持續的高溫降了一些,昨天還有些悶熱的天氣今天變得涼爽許多,想到狼戰今天不用頂著雨去狩獵,白樓心情還算不錯。
羊排浸泡後涼水下鍋,焯去裏麵的血沫和腥膻氣,加入蔥薑、花椒燉煮。
花椒和鹽粒一起放入鍋中炒香,白樓將炒好的花椒和鹽粒碾碎拌在一起,做成一小罐椒鹽放到一旁。
羊肉和蘿卜剁碎,加入鹽、味精、胡椒粉攪拌到一起,用麵果擀出燒麥皮,白樓又蒸了一大鍋的羊肉燒麥,再拌上一小盆涼拌蘿卜絲。
打開燉羊排的鍋,將裏麵燉好的羊排撈出來撕開。
白樓拿過一個石盆,放了幾根大羊排進去,又撿了十個羊肉燒麥,用葉子包了椒鹽和涼拌蘿卜絲,對一旁的狼戰道:“你打著我昨天做的傘,把這個給祭司和狼俊叔送去,給他們添個菜。”
狼戰微微笑了笑,一手輕鬆的端起石盆,舉著他們早上拿過來的傘去了祭司家。
祭司也正在吃飯,狼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湯、烤肉和番茄獸肉,將石盆放上去,詢問道:“祭司是又沒胃口了?”
正抻頭往石盆裏看的祭司立刻端正身體,“也沒有,人老了本來就吃得少,你狼俊叔瞎擔心,就給做了番茄獸肉。不過酸酸甜甜的確實開胃,每次吃都能多吃幾口。”
狼戰用葉子墊著手,把石盆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到桌上,嘴裏隨意的介紹道:“白樓讓送來的,羊肉燒麥、拌蘿卜絲,蘿卜絲裏加了辣椒,你們先少吃點試試,要是辣到就快喝水或者吃幾口肉就好了。”
他又指了指羊排和包著椒鹽的樹葉,“白樓說這個叫手抓羊肉,沾椒鹽吃。”
他話音剛落,祭司就笑眯眯的伸手拿起一根羊排沾了一下椒鹽送入口中。
羊排燉煮之前就被白樓橫著劈成了兩截,這會兒拿在手裏大小正好。羊排肉質細膩,肥瘦相間,是做手抓羊肉最好的部位。
白樓沒放什麽調料,讓羊肉盡可能的保持了食材的原汁原味。去了腥膻的羊肉鮮嫩多汁,隻帶著一絲麻香和最簡單的鹹味。
一口下去不用費絲毫力氣就能將骨肉分離,但肉卻並沒有煮散,咀嚼間不會過於軟爛無味。
一根手抓羊排下肚,嘴裏沒有一點膩味和口幹,祭司又夾了一個羊肉燒麥。燒麥皮薄餡大,除了用來調味和增加汁水的少量蘿卜外,都是滿滿的羊肉餡料。
狼戰看著他的吃相,覺得嘴裏像是也有唾液在分泌,拎起石盆跟兩人打了聲招呼就要走,他得快點回去吃飯了。
祭司見他要走,才想起來還沒道謝,趕緊把手裏的燒麥塞進嘴裏,被噎得直垂胸口,狼俊看得好笑,給他遞過一碗湯示意他喝一口壓壓,自己起身送了狼戰一段路。
“幫我們跟白樓道謝。”說完這句話,狼俊又忍不住笑了一聲,“這話都說好幾遍了,聽起來沒什麽誠意了。”
狼戰也跟著笑,“我會說的。”
狼俊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欣慰的感歎道:“短短的時日,你是真的變了不少,看來還是點找個好媳婦才行。”
狼戰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屋門口目送他,手裏還拿了一根羊排的祭司,打趣道:“比如狼俊叔和祭司?”
拍了狼戰後背一巴掌,狼俊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看到祭司小孩子似的拿著好吃的不放,臉上的笑容格外溫柔。
轉頭看了一眼狼戰,狼俊認真道:“如果白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一定和我說,就算我老了,也還有狼飛他們。”
狼飛是他和祭司的兒子,他們一共三個孩子存活,兩個雄性和一個雌性,不過早就不住在一起,都已經是做父親和母父的人了。
狼戰也沒推脫,其實他們都知道,白樓和狼戰是最不缺人幫忙的,隻是狼俊想來想去,也沒有別的辦法能表達他的感謝。
吃過飯狼戰準備去倉庫拿幾塊石頭和竹筒做碗罐用,他們家鍋碗瓢盆其實不少,畢竟是族長家,最是富足。
不過白樓來了後弄了不少東西出來,醃菜、調料、幹貨等等,狼戰想著這麽下去可能不夠用,正好今天在家出不去,多給他做點小工具用。
正要起身,被白樓一把拽住手,狼戰先是看了一眼被抓著的手,眼中帶著笑意看向白樓。
白樓“唰”的把手收了回來,結結巴巴道:“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著急...”
不等他解釋完,狼戰就大度道:“沒事,故意的也可以。”
見白樓氣呼呼的瞪自己,狼戰才停止逗他,“著急什麽?”
白樓揉了揉有些發燙的臉,“你今天先不要弄別的,先給我做個小的榨油機,我著急要!”
他真的太想要植物油了,沒有植物油做菜味道不對不說,還弄不了辣椒油,否則一涼就會凝固。
他開了口,狼戰當然答應,“行,今天一定給你做出來,我先送你們回屋子?”
白樓搖了搖頭,“我先不回去,我要用火和鍋做點東西。”
“行。”狼戰看了看蹲在一旁的狼圖,看小狼崽往白樓那邊靠了靠,也一副要留下的樣子,幹脆去拿了材料來,一起在廚房做起手工來。
白樓從角落端出一個木盆,裏麵是清水和紅薯藤,藤蔓泡水後用擀麵杖錘爛,又在清水中浸泡了一晚,這會兒正好能用。
之前曬幹的艾草取一小把出來,掐掉葉子留下,莖部都扔掉。用擀麵杖在石碗裏把幹葉子搗碎,便得到一碗艾絨。
浸泡好的紅薯藤鋪在石板上,加入艾絨和幹蘆葦卷在一起,用擀麵杖捶打。今天下雨沒有太陽,白樓就將捶打完的東西放到了石鍋裏,小火慢慢烘幹。
烘幹的時間手上也不閑著,挑兩根兩指粗的細竹枝,按照竹節切成一個個小竹管。
竹管切下一小段,長的那節削掉大約五六厘米的外皮,切下來的蓋子則用石刀小心的在內側挖去一些竹屑,直到蓋子能恰好卡住竹管。
石鍋的溫度已經有些過高,白樓取下石鍋晾了一會兒,重新放上去繼續烘幹。
一連做了二十來個小竹管,白樓夾起一點紅薯藤蔓碾了碾,覺得這個幹度差不多了。
將混在其一起的藤蔓、蘆葦、艾絨放進石碗裏,用擀麵杖和石頭將其碾成細小的絨狀。
前天取的鬆油已經結塊,用石頭搗成粉末,加入石碗裏。再放入些硫磺粉攪拌在一起。硫磺是祭司用來入藥的,被他順來了一些。
這裏沒有紙,白樓直接用草葉替代,草葉同樣烘過,不過沒烘成紅薯藤那樣幹燥,白樓特意留了一點水份,讓草葉還能保持一些柔軟不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