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稻草還是歸了部落,自從確認了羊奶對幼崽的作用,部落的雄性這幾天忙歸忙,沒少去找奶羊。
這東西數量少不好分配,休息時自己抓到當然是自家的,可集體狩獵,那就暫時全歸了部落共有。
部落裏建了大型羊圈專門養著,到時候誰家生了幼崽都能來領羊奶,幼崽不多的話,多餘的羊奶就送去給大屋的老人們,白樓說了,這東西有營養,人喝了對身體好。
祭司不懂營養是什麽意思,但對人身體好還是聽得懂的,至於營養,那約莫就是對人好的東西,祭司默默把個詞記在了心裏。
青木大陸外跟這裏似乎十分不同,白樓表現出來的許多東西都讓祭司對外麵心生向往,隻是...
祭司搖了搖頭,看著廣場上熱鬧的場麵,笑眯眯的轉頭對身邊的白樓道:“白樓,這米怎麽吃怎麽用,大家都不懂,還是要辛苦你來教了。”
白樓對此早有準備,等大家都領過米後,白樓打開從家裏帶來的米袋子,一旁狼泉幾人已經幫著架起火堆和石鍋。
這不是第一次白樓公開教授怎樣做飯,獸人們熟練地各自找了位置觀看學習。
對於米,白樓沒準備弄什麽花樣,淘過米,白樓將洗淨的大米倒入鍋裏,為了給大家嚐嚐味道,他這次大米做的多,於是用了幹淨的竹枝做丈量。
“米煮熟會吸水膨脹,自家煮飯的時候不用放這麽多米,添的水可以用手指或者小木棍去試。”
將木棍插到底,白樓用爪尖在米的位置劃了一條線,然後拔出竹枝,虛立在米的上方開始加水。
等到水沒過竹枝標記的一半,白樓停止加水,拿出來給大家講解道:“加水後,水麵達到米深的一半就可以了。”
跟獸人說比例他們聽不懂,白樓隻能用這種簡單古老的方法。
身邊的狼泉仔細記好,拿著竹枝走下去跟聽得不是很明白的獸人們講解。白樓蓋上鍋蓋,開始煮粥。
“粥要多加水,一勺米至少要加五勺水,如果喜歡稀一些的,還可以再多加一點。時間充足的話,煮飯和煮粥之前,可以把大米用水浸泡一會兒,這樣煮出來會更好吃。”
“煮粥還可以加其他的東西變成風味粥。”白樓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準備在這裏教那些各色各樣的粥品了,“這個麻煩,今天不教了,以後有機會我教給狼泉他們,大家慢慢學就是。”
祭司在一旁笑著點頭,讚同道:“白樓,你就教點簡單的就好。”這米是留在冬季實在缺食物時救命用的,獸人們還達不到每天琢磨著把它變得更好吃的生活水平。
白樓應下,不過對於糯米他還是要拿出點真本事來,“糯米可以跟大米一樣煮成米飯,煮好後會發黏,撒上點白糖會很好吃,糯米也可以用來做菜。”
拿出泡好的糯米放在一旁備用,白樓將豬肉剁成肉餡,加入食鹽、胡椒粉、味精粉、香油、蔥薑汁攪拌均勻。
手虛握拳掐出一個肉丸,放在糯米裏滾一圈,將裹滿糯米粒的丸子放到一張荷葉上,白樓道:“糯米一定要提前浸泡,最好是泡上一晚上,這樣蒸出來米才不會夾生。”
荷葉放在鏤空的箅子上,架在已經燒開水的鍋裏。蓋上鍋蓋,白樓洗幹淨手,坐下開始等米飯煮熟。
再複雜的他是不準備現在教了,沒什麽意義,至於粽子,作為一隻北方貓,白樓唯愛甜粽子。
甜粽子裏包裹的是蜜棗,白樓沒這東西,也就放棄教做粽子了。
隨著時間,米飯的香氣漸漸彌漫出去,廣場上的議論聲漸大。
一個雌性深深了吸了一口空氣中的香氣,“真好聞啊,好特別的香氣,從前沒聞過呢。”
旁邊的夥伴笑嘻嘻的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廢話,從前我們都沒聽過米飯,怎麽會聞過呢。”
一個雄性下意識的抹了抹嘴,“這太香也不好,我現在就想吃了,可惜數量不多,還是點先留著。”
周圍讚同聲一片,大家一邊討論著剛學到的做法,一邊讚歎米飯的味道。
貓文也有些迷醉的吸著香氣,感歎道:“聞著就覺得一定好吃,白樓怎麽懂的那麽多?要是青木大陸的貓族部落也懂這麽多就好了。”
“哼!哎呦!”一旁的狼雨聽他誇白樓不高興,隻是剛冷哼一聲,就被自家哥哥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什麽語氣?跟你嫂子說話不許哼來哼去的。”
狼雨委屈的揉著後腦勺,“我又不是哼嫂子!”
狼星瞥了一眼弟弟,“白樓也不行,你腳上的鞋,手裏的籃子,家裏的調料、麵果和這次的大米,我們不用再吃難吃的烤肉,都是白樓帶來的,你要是再跟他甩臉子就太不知好歹了。”
看著狼雨難看的臉色,一邊的貓文輕輕拉了拉狼星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狼雨滿臉的不服氣,憤憤的瞪了台子上的白樓一眼,咬牙道:“可是他搶走了族長!”
大概由於激動,這一聲嗓門有點大,旁邊本來在討論米飯的人紛紛看過來,還有一些人裝模做樣的盯著台上,注意力卻集中在了耳朵上。
沒什麽娛樂設施,八卦和愛情運動就是他們最喜歡做的事了!
狼星皺了皺眉,也沒顧忌弟弟的臉麵,直接了當道:“沒有他也輪不到你,你要是再不懂事一點,優秀的雄性就都輪不到你身上了。”
狼雨氣得眼睛都紅了,一跺腳,分開人群跑了出去。
貓文想去追,被狼星拉住了胳膊,貓文氣得掐了他一把,“你怎麽說話這麽狠,把他氣哭了怎麽辦!”
狼星也不在意他那點力氣,貓族體弱,貓文的力氣和體型都比狼族雌性要小。
把人攬進懷裏,狼星語氣比之剛才緩和了些,“一邊享受著別人給的好處一邊記恨著撒潑,他不該這樣。你也不許慣著他,本來白樓是這裏你唯一的族人了,要不是狼雨,你也可以去找白樓玩才對。”
貓文愣了愣,眼眶驀然便有些發酸,依偎在狼星懷裏沒再說話。獸人是知道不能隻在自己部落通婚的,但想拐走其他部落的雌性依舊很難。
每年幾乎隻有獸人集市那幾天可以遇到其他部落的雌性,在這裏遠嫁到其他部落,那意味著將來到一個陌生的部落,也許一年都見不到親人一次,絕大多數的雌性都會選擇在本族找伴侶。
白樓不是青木大陸貓族部落的,但至少同為貓族,貓文心裏其實也是想親近的。
把酸澀壓下去,貓文笑著甩了狼星一個白眼,“說得我好像沒人玩似的,不過管管狼雨也好,確實不該這麽下去了。”
白樓為部落做了許多貢獻,人長得漂亮脾氣又好,大家都很喜歡他,最近因為狼雨總在背後抱怨白樓,已經有好幾個雌性不高興跟他們一起了。
見沒什麽熱鬧看了,周圍的人紛紛把注意力收了回去,眼巴巴的盯著越來越香的幾口大鍋。
最先出鍋的反而是最後做的糯米丸子,糯米丸子隻做了一鍋,平鋪在箅子上,數量不多,做不到每人一個。
白樓先給身邊人每人分了一個,然後將剩下的交給了來打雜的狼蒼,讓他端著下去隨便分。
雖然味道香的厲害,大家又好奇,不過雄性們還算是比較有風度,沒去跟雌性搶。
雪白的糯米沾了肉餡裏的油脂,變得微黃透亮。咬下去時米粒連著肉餡一起入口,明明是跟餃子餡類似的做法,也不知是不是糯米的緣故,讓糯米丸子的肉香顯得更濃鬱幾分。
下麵的雌性們你一口我一口的分掉了糯米丸子,意猶未盡的舔著嘴唇,總覺得上麵還沾有那份鹹香氣。
“嘶”一個雌性因為太著急被裏麵的肉餡燙了一下,但沒舍得吐出來,“嘶哈嘶哈”的吸了幾口涼氣,才敢繼續咀嚼。“這可真好吃,比單獨吃肉還要香。”
另一個雌性砸吧了幾下嘴,犯愁道:“這是沒肉時候吃的,可糯米丸子這麽好吃,我怕到時候會忍不住跟肉一起吃啊。”
他身邊站著的雄性獸人分不到糯米丸子,饞得咽了一口口水,拍著胸脯保證道:“沒事,倒時候你吃點糯米丸子沒關係的,我一定努力捕獵,咱家也不差那兩口。”
他看了,白樓做這個用的糯米不多,就上麵沾了一小層。他不吃,給伴侶和孩子吃幾個也沒事。
雌性瞥了他一眼,嘀咕道:“淨胡說,這麽珍貴的東西哪能因為饞嘴就吃。”
一旁交流著糯米丸子美味的一個老雌性笑嗬嗬道:“倒也不至於,冬季食物好儲存,你省下來肉和省下來米飯都一樣。”
其他年老雌性也點頭,“米飯的珍貴在於一年四季都能儲存,還能靠種植變多,但也不是隻能餓昏了才能吃。饞嘴吃點沒事,別冬季來之前就給吃了就行。”
圍在周圍的人恍然大悟,興高采烈的氣氛頓時更為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