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澤這才回過味來,發現其他雄性再喜歡都隻是嚐了幾塊而已,大多留著給雌性吃,就他自己吃個沒完。
雄性牙口更好,一會的功夫已經將那包香辣味的肉幹吃掉了大半。他尷尬的低下頭,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眼看著兄弟倆都羞的不行,白樓笑眯眯的給他夾了幾塊五香肉幹用荷葉包了遞過去,“再嚐嚐這個,也很好吃哦!”
小孩子嘛,嘴饞很正常,何況狼澤還是長身體的時候,白樓做了就是給大家吃的,隻要不浪費食物,也不在意是誰吃掉了。
狼澤紅著臉搖頭沒接,白樓就塞進了狼離手裏,對著他一揚下巴,示意他把肉幹給弟弟。然後沒再過多關注這件事,他們態度越隨意,狼離兄弟才會越輕鬆。
“我先教你們挖竹筍,先把嫩竹筍挖出來,咱們帶回家吃,等下午再挖一些小竹子和老竹筍,我要拿回去種!”
大家都幹勁滿滿的應道:“放心!一定給你挖夠!”
白樓又看向狼戰道:“戰,你安排人去捉獵物,我們中午做來吃,說起來不知道竹林裏有沒有竹鼠和咕咕獸,這裏養出來的咕咕獸應該很好吃。”
這裏蟲子和水產豐富,咕咕獸在這裏吃的好,肉質應該會更鮮嫩一些。
聽完白樓的話,狼戰點了狼寧的名字,“狼寧,你帶狼澤去,這裏大型野獸很少,正好帶他練練手。”
“謝謝族長!”他話音剛落,狼澤就興奮的道了謝,然後眼巴巴的看向狼寧。
他們這個年紀的少年雄性其實已經會捕一些小型獵物了,不過都是在部落附近的山林裏,也就是雌性平常的采摘區域內。
被成年雄性們一次次巡視驅趕野獸,大家都不把那裏當做野外,隻當做是部落的領地內,所以對於狼澤來說,這是他第一次野外狩獵。
狼寧覺得有些憋屈,他敢保證狼戰是故意的,故意把他支離白樓的身邊。但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隻好無奈道:“狼雅,你跟緊狼易或者白樓,不要自己亂跑。”
狼雅乖乖點頭,“哥哥你和狼澤也小心。”
狼寧又看向白樓,白樓心裏也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心虛道:“你們小心,不要靠近大池塘,我上次試了試,最大的那個池塘至少有上百米深,裏麵可能會有大型水獸。”
聽到他的關心,狼寧笑了笑,對著他點了點頭,帶著狼澤向竹林方向走去。
白樓帶著雌性們快樂挖筍,雄性們則圍成一個不大不小的圈把幾人保護在中間,白樓看著不遠處幾頭威風凜凜的大狼,安全感爆棚。
雖然這個世界有點危險,出來野遊還要各種防備,但是獸人們好靠譜!他們會提前把雌性們要去的方向走一遍,驅趕走草叢中的蛇,然後站的不遠不近,既可以保護大家,又給大家留出了活動空間。
挖筍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不是帶食物回去,筍占的位置不能太多,挖多了也是浪費。
將竹筍放回營地,白樓去小池塘邊洗幹淨手,伸了個懶言提議道:“難得出來玩,我們到處逛逛吧?”
“好呀!”他這個提議得到了一致的讚同,雌性們也沒騎在狼身上,都步行著溜達,雄性們貼近了雌性,依舊圍成一個圈警戒著四周。
狼泉指著遠處那一片存在感極強的碧波問白樓,“這個就是你說的特別深的那個池塘嗎?”
白樓點著頭,“上次我和戰來,用竹子試了一下,水特別深,我們就沒敢下水,換了這個小池塘采東西。”
“真的不能去看看嗎?”狼彩好奇的小聲央求道:“我們就在湖邊看看應該沒關係吧?我還沒見過那麽大的湖呢!”
見雌性們都看過來,顯然大家都挺好奇。白樓猶豫,這個他也不懂呀!不過上次他們也在湖邊待了挺久,應該沒關係?
“戰?”白樓決定不了,於是詢問道。
前方威武的白狼皺了皺眉,還是答道:“可以看一下,不能下水,在湖邊看看就立刻離開。”
雌性們小聲歡呼,一路溜達到了大湖邊上。湖邊依舊是開的鮮豔的荷花,荷葉和花朵時不時晃動一下,白樓好奇的盯著水麵,那下麵應該有魚,還不小,才撞得荷花晃動。
荷花沒能蔓延多遠,就變成了平靜的水麵。對荷花有些了解的白樓知道,這說明從那裏開始,水深已經不適合荷花生長。
一眼望不到邊的蔚藍湖麵如同鑲嵌在大地上的寶石鏡子,微風拂過,湖麵上**起一圈圈粼粼波光,吹皺了上麵倒映著的藍天白雲。
眾人一時被這美景迷的失了語言,許久,狼泉才道:“外麵真美。”
狼離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這麽好看的地方,真的很危險嗎?”
白樓肯定的點著頭,其實上次來他也沒遇到什麽危險,但是他和狼戰飛去過湖麵上,從上方眺望湖麵完全是不一樣的景色。
水依舊清澈,卻是漂亮中帶著恐怖的深藍色,看著水麵,白樓總覺得下方仿佛藏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正想著,遠方飛來了一大群飛鳥,隻見它們在空中盤旋一周,姿態優美的落在了遠處的湖麵上。
因為離得遠,白樓也看不清是什麽品種,應該是某種水鳥,在水麵浮遊順便捕獵。
狼彩羨慕的說了一句,“鳥真好,我也想做羽族,可以在天空上飛,去好多好多地方玩。”
突然,遠處平靜的湖麵泛起波瀾,狼戰低吼了一聲,帶著族人迅速後退。
因為距離變故的地方很遠,他們沒退出去幾步,這隻是獸人們感覺到危險的本能反應。
大家的眼睛一直沒離開湖麵,就見湖麵上的飛鳥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振翅想要飛走,剛剛離開湖麵,一顆張著嘴的巨大腦袋就冒出水麵。
在岸邊看不清全貌,隻見湖水從怪物頭頂和嘴張開的兩端洶湧滑落,森白的巨齒泛著陰冷的光芒。
大嘴合攏,一條大魚連著還沒能逃跑的飛鳥一起被含進嘴裏,血水混合著湖水從嘴角滑落,在湖麵上散開一片殷紅的痕跡。
眾人屏住呼吸,隨著那顆腦袋下沉完全進入水中,湖麵恢複了平靜,仿佛方才那凶殘的一幕沒有發生過一樣,隻有被帶起的水霧在陽光下的照射下升起了一座小小的彩虹橋,來證明方才不是幻覺。
白樓似乎才找回了呼吸的本能,他結結巴巴道:“那...那是什麽?”
狼戰感覺到了他的恐懼,用尾巴在他的腿部掃了掃以作安撫,沉聲道:“不知道,沒見過這麽大的水獸,不過我們還是盡快退開離遠一些,有些水獸是可以上岸的。”
聽到可以上岸,幾個雌性都有些驚恐,眾人趕緊退進了竹林裏,狼離有些驚魂未定道:“這樣,它應該不會上岸追我們了吧?”
狼戰依舊用尾巴卷著白樓的腿,他看著倒是放鬆了不少,聞言回道:“不用擔心,也不一定可以上岸。而且不靠近湖麵的話,它可能也沒心思來追,我們不夠它飽餐,這裏竹子密布,對體型太大的獸類有限製。”
“它有多大?”被狼戰一說,白樓放下心來,他相信狼戰的判斷。隨即又忍不住好奇起來。
他們沒有看到那怪物的具體樣子,出現的自始至終隻有一顆頭,但隻這顆頭,就足夠讓人覺得恐怖了。
狼戰搖了搖頭,“不確定,我們離得遠看不太清,不過那種鳥我見過,展開翅膀不比狼族小多少。”
眾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鳥在怪物的嘴裏,也就是個小零食,它明顯是奔著大魚去的,鳥隻是個填餐。那這怪物到底有多大,他們簡直不敢想。
見大家情緒都有些緊張和低落,白樓深吸一口氣,鼓勁道:“那挺好,看來它應該確實不會專門來理我們了!這是好事呀!”
眾人麵麵相覷,突然發現他說的很有道理,狼泉也努力壓下害怕,笑著道:“我們回小池塘吧,說起來那裏我們也還沒仔細看過呢。”
那個大湖太惹眼,他們之前總惦記著去大的地方看,現在想一想,還是小池塘好!
一眾人繞開大湖的位置往回走,氣氛也終於漸漸回暖,白樓拿著一根小竹子在池塘邊的草叢裏扒拉了幾下,高興的喊道:“這裏有獸蛋!”
雌性們都過來看,狼雅“哇”了一聲,“真的有誒!那這裏肯定有咕咕獸了!”
“會不會是剛才那種水鳥生的蛋呀?”狼離猜測道。
他剛說完,空氣安靜了一瞬,眾人又回憶起了那顆恐怖的大腦袋,白樓打著哈哈道:“管他是什麽蛋,反正我們今天有口福了!”
大家默契的略過了這個問題,紛紛開始在池塘邊尋找起獸蛋來。
狼戰又帶著一個獸人下池塘摸了幾條魚和一些蛤蜊河蚌,田螺倒是沒撈,這裏留給田螺吐沙的時間不夠,還是回家前再撈免得死在岸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