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先把鹿肉洗淨切段,再順著紋理切成肉條,加入薑片、蔥段、香菜、鹽、花椒粉、辣椒粉、桂皮粉,攪拌均勻醃製上。
吃過早飯,狼戰去刷碗刷鍋,把狼圖寄養放到大院,幼崽太小了,在野外比雌性更危險,畢竟雌性遇到小型野獸可能隻是被咬一口,幼崽很可能被整個吞掉,救都難救。
白樓把醃好的鹿肉冷水下鍋煮熟,期間將浮上水麵的血沫撈出扔掉。煮熟後撈出瀝幹水份,將裏麵的薑蔥香菜挑出扔掉。
鍋裏放油,待油熱後下入鹿肉條,把裏麵的水分炸幹,撈出來分成兩份,一份撒上白芝麻和孜然粉做成五香鹿肉幹,一份用辣椒油拌一下,做成香辣鹿肉幹。
門外傳來了狼離興奮的喊聲,白樓聽著他這麽有活力的叫聲,笑了笑,把兩份肉幹用葉子和繩子包好,塞進背簍裏。
各種調料用一個個小竹筒裝著,花果茶和玫瑰醬也分別用竹筒裝好,都放進背簍裏。
狼泉走進來先是深深嗅了一口空氣中的香氣,才看向背簍好奇道:“白樓,你這是裝的什麽?”
白樓笑眯眯道:“食物和調料,我們今天除了拔荷花竹子外,也算是出去野遊了,野遊都要帶好吃的,還要在外麵吃飯。”
後麵跟進來的幾個雌性眼睛一亮,狼雅趕緊湊過來問道:“白樓,你都帶了什麽好吃的呀?”
“肉幹。”白樓剛說了一句,就見狼雅幾人瞬間失去興趣,狼離癟著嘴道:“白樓,肉幹就不要帶了,那個幹巴巴的一點也不好吃。”
每年秋季獸人都會盡可能的多捕獵,餘下的獸肉做成肉幹,可以在獸人集市上做交換貨幣,也可以留在冬天食用。
隻不過他們做的肉幹就是單純的將肉烤熟製幹,沒去幹淨血液的肉條帶著腥臊氣,幹巴巴的又難啃又難吃。
最近嘴被養刁了許多的雌性們隻要一想起那個味道,就忍不住皺眉。
狼月狼雅和被狼雅帶來的狼彩也點頭,隻有狼泉聞著空氣中的香氣微微一笑道:“我倒不覺得,白樓做的肉幹,跟我們之前做的那種應該不一樣。”
白樓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還是狼泉懂我!你們幾個,到時候可不許要吃!”
幾個雌性一愣,瞬間反應過來,狼雅和狼離仗著年紀小,笑嘻嘻的耍賴道:“才不呢,我們剛才什麽也沒說!”
“是呀是呀,我們要吃肉幹,白樓做的肉幹最好吃啦!”
看他倆討好的樣子,白樓笑的無奈,“好了好了,拿你們沒辦法,別堵在這了,我要收拾收拾,等戰回來我們就出發了!”
院子裏幾個雄性聽了一會兒,狼寧聽到狼戰不在,挑了挑眉,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狼易在他身後神情糾結,他不知道該不該攔著弟弟,萬一這會兒被揍的鼻青臉腫,狼雅今天可能就去不了了,那狼雅一定會哭的。
“狼寧。”狼易正在小弟的快樂和二弟的幸福間左右徘徊著,門口傳來了狼戰的聲音。狼易發現狼寧的腳步隨著聲音頓住了,鬆了口氣。
狼戰走進院子,對著出聲喊他的眾人點了點頭當做打過招呼,經過狼寧身邊時狹長的眸子微眯,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才進入廚房。
“白樓,準備好了嗎?”
把今天帶的東西仔細的在腦中過了一遍,白樓笑眯眯的點頭道:“好了,可以出發了!”
“出發!”幾個雌性一起歡呼。
雌性們各自背了背簍坐在化為獸型的雄性身上,連白樓也不例外,他讓狼戰變大了些,自己盤坐在狼戰的背上。
狼戰能帶的東西多,這次他們背簍帶了不少,用繩子係到一起,分開兩邊搭在狼戰的背上,也不用白樓去管。
身上坐了一個人,普通雄性的體力有限,不能在這種情況下長途快速奔跑,狼戰特意放慢了速度,沿路風光正好,一行人溜溜達達說說笑笑,倒真有外出野遊的架勢。
他們走的是上次狼戰跟白樓回來的那條路,一路走,一路能聽到雌性們的驚呼和興奮聲,明明沿途也沒什麽好稀奇的東西,依舊是草木森林,隻是與部落中完全不同的景象,已經足夠平常不能出門的雌性們開心。
狼離身下是一隻半大的狼崽子,隻看它的身形已經不能說是狼崽子,長得比成年雄性小一圈而已,身子看著不如成年雄性壯碩,還稍顯單薄,但已經能穩穩的馱著狼離奔跑了。
此時狼澤也跟雌性們一樣,一邊跟著前麵的成年族人們跑著,一邊忍不住扭頭向兩邊看過去,顯得十分好奇且興奮。
他也是第一次出來這麽遠,看什麽都覺得稀奇,隻不過還要照顧哥哥,也要小心不要掉隊,狼澤才勉強管住自己。
視線裏出現了竹林的影子,狼離興奮喊道:“白樓,白樓,你快看,我們快到了!”
白樓回頭看向狼離,他坐在狼戰的背上,自然在最前麵,幸好狼戰變大了,不妨礙他在上麵轉身。
“嗯嗯,進去後我們去池塘邊,找一片空地建立暫時的營地,今天中午咱們就在這做好吃的,玩開心再回去,”
這次出門大家都很興奮,不過最興奮的就屬狼離了,這裏的雌性雖然不能常出門,但其實或多或少被家人帶著出來溜達過幾次。
狼離不同,他還沒嫁人,最大的兄弟也就是狼澤了,所以他是最沒見過世麵的小土狼。
好在大家也不會介意他的大呼小叫,反而因此更照顧著他一些。
“做好吃的!”狼雅憧憬道:“那一定很不錯!能吃到白樓做的飯也太幸福了。”他用腳戳了戳身下黑狼的身子,“是吧,哥?”
“當然。”狼寧的聲音中帶著笑意,溫柔道:“隻是要辛苦白樓了,到時候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說,不要累到自己。”
“多慮了。”狼戰冷冷道:“我會照顧白樓,你們照顧好自己的家人就夠了,野外危險,大家都盯好了自己帶來的人,不要出事。”
他一開口,一眾雄性連著小狼澤都是挺胸吼道:“是!”
狼寧應完就閉上了嘴不說話了,狼雅同情的看了他哥的後腦勺一眼,不用看臉都能感覺到他哥這會兒自閉了。
狼戰把臨時營地選在了之前來時的那個小池塘旁,這種小池塘裏沒有強大凶猛的水獸,會相對安全一些。
狼愷帶著第一次出遠門還處在興奮中的小狼澤在周圍檢查驅趕野獸和蛇類,狼寧狼易被支使著去采荷葉,狼戰和狼泉的哥哥狼清守在雌性們旁邊。
白樓帶著幾個雌性將清洗幹淨的大荷葉鋪在空地上,“一會兒水曬幹了可以直接坐上去,東西放在上麵也幹淨。”
“東西?是要吃肉幹了嗎?”狼彩看了一眼白樓放在一旁的背簍,有些嘴饞的問道。
白樓好笑道:“我說很多東西,不過你們想吃肉幹的話,可以先拿著吃,這裏應該還有其他獵物,至少水產不少,中午我們做新鮮的來吃!”
狼彩發現自己誤會了,害羞的低下頭,他跟白樓一起玩的時候不多,也就對白樓做的好吃的更惦記一點,剛才一不小心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看準嫂子不好意思了,狼雅懂事的幫他解圍道:“白樓這可是你說的!我也早就想吃了,我們邊吃邊幹活好不好?這樣才叫遊玩嘛。”
看出他在幫狼彩解圍,大家都七嘴八舌的順著他的話聊起來,“反正都要吃掉的,早吃早快樂!”
“這些肉幹和今天中午的美食就是白樓雇傭我們的報酬啦,吃了東西,我們全都任憑差遣!”
“嗯嗯,我帶了兩個背簍呢,白樓,我幫你把荷花都背回去!”
白樓笑著跟幾人道謝:“那就謝謝啦,不過幫我帶一部分就好,剩下的你們可以帶些這裏的食物回去,蓮子、竹筍都很好吃,或者在這裏挖田螺和蛤蜊,比部落裏的河裏多很多。”
荷葉鋪之前已經甩過水珠,它本就不愛沾水,鋪上等待一會兒,上麵就已經曬幹,白樓把背簍裏的調料和包裹都放在了荷葉上。
打開葉子包,開始給大家分鹿肉幹,“這裏有五香和香辣的兩種,不能吃辣的就拿五香的,愛吃辣的可以試試香辣肉幹。”
一群雌性懶得脫鞋,他們一會兒還要去挖竹筍,就都趴在荷葉上啃著肉幹,雄性們也同樣分到手,小狼澤咬了一口香辣鹿肉幹,被上麵的辣椒油嗆了一下,卻捂著嘴生怕把肉不小心吐出去。
油炸的肉幹不像風幹的那樣硬,肉幹裏依舊帶著輕微的水份和油脂,十分好咀嚼,吃著也不顯幹。
因為是順著肉的紋理切的,肉絲被很好的保留,從側邊咬下去能撕下一條條的肉。配上外麵香辣感十足的辣椒油,讓沒嚐過多少美食的小少年吃得停不下來。
手再一次摸向葉子包,被狼離一把打開,狼離紅著臉瞪了弟弟一眼,小聲道:“別吃了!都快讓你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