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妍看你像個什麽樣子！一夜沒回家，是個正經女孩子該有的樣子嗎？你爸媽把你交給我們管，可不是讓你在外麵跟著別人鬼混的！你這麽小小的年紀，萬一要是弄出個孩子來，一輩子不就毀了。”
王芝蘭衝了出來，指著舒妍鼻子罵。
舒妍冷眼看著他們。
她們商量好了，攔在學校門口敗壞她名聲了吧，鬼混，弄出個孩子這種事都說出來了。
四周圍滿了來上學的走讀生，一個個停下了腳步好奇看。
“舒妍，我舅媽說得是，他們好心好意收留了你，你不該這樣不識好歹，你快給我舅舅他們道個歉，他們就會原諒你們了。”
張小慧在一邊與說是幫她說話，倒不如說是添油加醋。
舒妍就是站著不動，一點悔意也沒有。
“我看你這個書也別讀了！”
王芝蘭又去拽著舒妍的胳膊，她們錢已經花出去了，今天她就必須去陪中逵的領導吃飯。
能夠保住中逵的工作最好，如果不能，她就送她去更好的去處，她的弟媳不是跑了嗎，剛好把送過去，過兩年給他們家生個孩子，看她還跑不跑。
“舅媽，那我先去讀書了。”
看到自己的舅媽纏上了舒妍，張小慧轉身往學校走去，這個消息她還沒去學校傳播呢。
王芝蘭的力氣很大，舒妍很快就拉開了幾步。
“那些衣服可以換到店子裏去的，你不想要了？”
王芝蘭一下就停下了腳步。
“真的，你可別騙我，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王芝蘭聽說那些錢能拿回來，眼神亮了，一下放開了舒妍的手。
“沒騙你，衣服就在我包裏呢。”
舒妍拿出書包裏的衣服。
“那還差不多，今天就放過你了。”
王芝蘭高興的去退衣服去了。
田中逵這才走了過來笑嘻嘻的出聲。
“舒妍啊！你也別生你嬸子的氣，她也是心痛錢，我們一年到頭辛辛苦苦掙錢不容易，你體諒一下，今天晚上叔來接你去個好地方，再重新給你買件新衣服。”
田中逵打量著舒妍，這身高也不錯，比小慧還高些，皮膚也白點，五官還比小慧多了幾分精致氣質。
這要是好好打扮一下，他們科長肯定喜歡。
“好。”
舒妍答應得很爽快。
“那就這麽說好了，晚上來接你。”
“嗯。”
舒妍往學校走去。
麵對同學的指指點點一點也沒所謂，好在三中頑劣的學生不少，大家也都沒太當回事。
一上午緊張的學校。
中午休息，張小慧在賣力添油加醋的說舒妍的壞話。
舒妍走了過去。
“張小慧，你舅說晚上來接你。”
舒妍在她身邊說了這句就走了。
張小慧沒理他。
舒妍出了教室走到學校裏的小樹林複習，心裏想著必須好好收拾田中逵和王芝蘭兩個，不然她在學校就別想好過，要是今天的事，多發生幾次，她也就別讀書了。
正想著身後想起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張瑞誠走了過來，他的手上也拿著書本。
“你怎麽也出來了。”
舒妍問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應該過不了多久張奶奶就要過世了，那他的生活怎麽辦。
“教室太熱。”
張瑞誠的腿還沒有完全好，走路有點慢，走近了，在她幾步遠的距離坐下。
“你真的要和陳建凱挑戰？”
他不是對她沒有信心，而且難度很大，而且她除了在學校，其餘的時間應該不能好好讀書。
“嗯。”
“萬一輸了呢？”
張瑞誠這幾個字說的很慢，似乎怕打擊她，陳建凱的實力他知道，他都是付出了雙倍的努力，有時候才能考贏他。
“輸了就輸了，大不了重來。”
舒妍故作輕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輸，輸了又會淪為學校的笑柄。隻要她能考贏了陳建凱，幾乎可以把她之前在學校所有的固有的形象都顛覆。
所有人提起舒妍，就會是另一幅樣子。
“我信你。”
張瑞誠還是那句話。
不管別人怎麽看他就是信她。
“嗯，告訴你一件事，我搬出來住了，就在城北新建的廣場那邊。”
“還有這個，給你。”
舒妍給了他一百塊錢。
如果他這個星期回去的話，就應該發現張奶奶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了，這個時候剛好能用錢。
“不用，你剛搬出來自己留著。”
張瑞誠沒有去錢，有種隱隱的羞愧，覺得自己一個男生除了讀書，還不如舒妍有本事。
“拿著吧，給你奶奶買點好吃的。”
舒妍堅持給他。
張瑞誠幹脆站了起來，陽光灑在他洗得發白的校服上，把他臉色的自尊心強幾個字展露無遺。
“那好吧。”
舒妍有些後悔，當初離開的時候，沒有把這些錢給張奶奶，不過那個時候，她也沒什麽借口給。
所以想著讓張瑞誠用學校獎學金之類的作為借口。
“對，張瑞誠你的獎學金呢？”
記得每年開學的時候都會為上學期成績好的發獎學金的。
但是好好年年沒有他的名字。
“沒評上。”
張瑞誠說得坦然，他是想得到哪些獎學金的，可是沒得到也沒有辦法。
“嗬，肯定是被那個王八蛋把位置給頂了！”
這種事在三中很常見，有時候獲得獎學金的卻並不是成績最好的，可能會比最好的差，但是就有各種理由不給你。
舒妍挺不平的。
那些獎金也有好幾百塊，如果張瑞誠拿到了生活費就有著落了。
“你們兩個偷偷的躲在樹林罵誰呢？”
石海他們從後麵走了出來。
舒妍看著他，又來找茬。
“去年的最高的獎學金被陳建凱拿了，你這是罵他？”
陳建凱也在估計剛才她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舒妍突然覺得挺尷尬，有種被人揪住小辮的感覺，不過她也沒覺得自己說錯。
陳建凱正把玩著手上的古幣。
他們是偶爾走近小樹林才聽到的。
“不是我評的。”
他也知道既使是在學校也沒有那麽絕對公平的事，但他也不覺得自己沒資格拿。
“我們走吧。”
張瑞誠朝舒妍開口。
“嗯。”
舒妍站起來和他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