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逵挺著肚子冷臉。

這樣太獅子大開口了,一件衣服頂他一兩個月工資。

“對不起,那請你把衣服脫下來,我們不賣。”

店員立馬露出了鄙視的眼神,土包子,沒錢,別進來啊。

還一副裝大款的樣子。

“那給你們三百。”

王芝蘭舍不得身上的衣服。

她這輩子還沒穿過這麽好的衣服呢。

她們住的地方是城郊,對於市裏大店子的衣服確實是不知道,但是她覺得三百也不少了。

“對不起,請你脫下來。”

店員微笑。

“脫了,脫了,什麽破店子,坑人,以後再也不來了。”

王芝蘭隻好冷著臉的去換了衣服。

兩人正準備走,被攔住了。

“先生剛才你女兒拿了好幾件裙子先走了,你還沒有結賬。”

“什麽!”

兩人才想起一起來的舒妍。

四下一看,果然沒她的身影,門外也沒有。

頓時頭皮發麻。

“多少?”

田中逵問。

“6件,一共是一萬一千塊,不過可以給你們打九折,一萬塊”

店員拿著計算器,劈裏啪啦的算著,最後得出答應。

“這麽多!”

王芝蘭眼珠子都凸起來了。

她家的二手車才二萬不到,舒妍買衣服就要一萬多。

“她不是我們的女兒,你弄錯了!”

王芝蘭說什麽也不肯吃這個虧。

這一萬塊錢要是花出去,那不是等同於割她的肉。

“請你們付款,不然我們的就報警了。”

店員們攔著他們,不讓走。

“舒妍,你這個死丫頭快出來,把衣服換給他們,我們不要了。”

王芝蘭見狀大喊。

可是喊破了喉嚨也不見舒妍的身影。

見他們還是不肯付錢,店員叫來了警察。

田中逵才無奈的去銀行裏取了錢。

舒妍已經趁著這個機會坐了公交車回了家,昨天她雖然在洗澡,心裏可是一直留意著外麵的動靜了。

早上的時候,田中逵的房門沒有關,兩人好像興衝衝的在看什麽,見她在門外又連忙收了起來。

那封信就順手被王芝蘭放在了枕頭底下。

那封信,她懷疑一定是舒家寄過來的,至於內容嗎,她大概也能猜到什麽。

到了門外,她敲了一下門,確定張小慧也出去了之後,她拿出了學校裏的飯卡。

田中逵家的房門是那種老式的鎖,出門的時候記得沒有反鎖,大概弄了幾分鍾,門就開了。

關了門。

她走到田中逵的房間,王芝蘭是個不愛收拾的女人,房間比較亂,各種衣服亂堆在椅子上。

**被子也沒有疊,而且味道也不好聞。

她在枕頭底下摸了一下,沒有。

明明記得信被放在這裏,她又翻了一遍,最終在棉絮下麵找到了那封信。

一看上麵的字跡,她就心裏起一股無名火,字跡很清秀,是舒雅那個自視名門千金賤人的筆跡。

舒家這幾年的生意越來越好,劉若雲也站穩了腳跟,於是大力把舒妍培養成一個名門千金的樣子。

從小琴棋書畫,舞蹈,樣樣都學,儼然都已經忘記了她們曾經是見不得光的身份。

忍住怒火,舒妍打開了信,和她猜的一樣,張小慧果然把她轉變的消息告訴了舒雅。

不過舒雅字語行間裏透著的都是對她的輕蔑,應該認為舒妍已經在那種落後的地方生活的五年了。

根本不能對她的地位起到絲毫的威脅。

越往下看,舒妍就越憤怒,當看到那二十萬的協議時,她的眼就徹底的冷了。

嗬,果然不愧是劉若雲的女兒,用著媽媽的錢不說,還想毀了她一生,惡毒的嘴臉,真是如出一轍。

田中逵和張小慧一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很好,就讓她教教他們該怎麽做人。

看完信後,舒妍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把信又收好。

然後拿著衣服出門,感覺自己今天下手還太輕了,就該帶他們去更貴的店子,買個二三萬。

舒妍剛提著東西在樓下等了一會兒,田中逵和王芝蘭就來了。

“舒妍,你這個死丫頭,你去哪裏了?剛那麽喊你,聾了,買衣服你都不看價錢,我看你故意的是吧,小小年紀心就這麽壞,真是欠收拾。”

王芝蘭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抓住了舒妍的手臂就搖,她的力氣很大,透過衣服捏緊了她的肉裏。

舒妍疼得直皺眉。

“放手,我怎麽知道衣服那麽貴。”

她掙紮,可是使勁了全力也掙脫不開。

一來是因為她的力氣太弱了,而來是因為她很少幹農活,但是王芝蘭就不一樣了,進城之前經常在地裏幹活,抓她一個柔柔弱弱半大的孩子,還是很容易的。

見兩人拉拉扯扯的,田中逵也不過去幫忙,正氣著那一萬多塊錢,那些錢在,他們家要存一年。

才買幾件衣服就沒了。

“放手!”

舒妍大聲,可是依舊掙脫不開,心裏那股覺得自己爆弱的感覺又出來了。

她連王芝蘭這個女人都對付不了,還能怎麽報仇。

“回家去說。”

田中逵看到不停的有路人走過指指點點的對王芝蘭使了個臉色,他也越想越覺得舒妍這丫頭是故意的,店子也是她提議去的,之後又拿著衣服走了,這擺明的就是想坑他們。

不過這裏還有他們單位的同事,看到了不好。

“好,回家去說。”

王芝蘭咬牙。

舒妍暗呼糟糕,這兩人是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應該不會那麽容易放過自己,如果她沒看那封信的話可能還會上去,但是看了就絕對不會上去了。

舒家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不管她的死活。

王芝蘭如果把她關起來,做些什麽,那可真的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趁著王芝蘭鬆手的時候,她猛的在她腳上踩一腳,快速的跑開了。

“舒妍,你站住,你去哪裏?”

田中逵反應過。

花了他那麽多錢,她是想跑。

但是等她追過去的時候,舒妍已經上了一輛出租車。

她身上的錢不多,在前一個路口就下了。

才想到一個為難的事,她就這麽跑出來了,自己住那裏。

她提著衣服的袋子,沿路走,心裏盤算,她現在身上就二百塊錢,租個地段好點的房子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