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上的傷被撕裂,半身都是血跡,臉色也帶上傷。

“沒事。”

陳軍哼了一聲,舒妍很少看到他疼出聲,看樣子對方打得很狠,她連忙去翻自己藏在角落的包,從裏麵拿出了藥給他止血。

“謝謝你!”弄好後舒妍道謝。

“任何男人看了都會這麽做。”

舒妍加快動作幫他止血,然後纏著舊的繃帶讓他休息。

“他會死的。”對麵的男人開口。

“暫時不會。”

舒妍抹去額頭的汗水。

“他們會一直打他,打到他死為止。因為他反抗了。”記者的眼底充滿了絕望,在這裏他每天看到的都是絕望的事情。

舒妍沒時間和他說話,趕緊幫陳軍處理身上的傷。

他不方便,她解開了他的衣服,裏麵都是毆打的痕跡,她幫他塗抹上藥物。

“你休息一下。”

都弄好了之後,舒妍坐在他的身邊,這裏沒有水,她手上有血,連洗手的地方都沒有。

“他們不會死心。”躺在地上的陳軍開口。

舒妍意識到自己的危機,陳軍並不能一直幫助到她。

“也許有轉機也不一定。”舒妍自我安慰。

陳軍不說話,閉上了眼睛。

“小舒,你們怎麽樣了?”

另邊的房間裏傳來了李醫生他們的喊聲。

“被打得有點重。”

舒妍擔心有人聽,沒說幫忙治療的事。

“哎,你好好的照顧他。”

之後李醫生沒再說什麽,因為每天隻有一個麵包,每個人都很餓,也很渴,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說什麽。

“再這樣下去我們估計都會死。”有人控製不住的嗚咽。

“不會的,應該是還在談判,我們一定會平安出去。”

李醫生鼓勵大家。

可是沒用,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舒妍覺得自己都被感染,異常的悲觀。

又一天早上舒妍起來,空間裏都是一股難聞的味道,她都感覺自己快發臭了,但除了忍受沒有被的辦法。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平靜,來了兩人打開了對麵牢房的門。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放開我。”

記者不肯出去,雖然在這裏的環境很惡劣,但他根據恐懼的是被帶出去。

“條件沒談成,送你去個好地方。”

兩個人獰笑著把他拖出去。

男人的聲音絕望的喊聲不斷傳來,之後聽到了槍聲。

“他死了,是不是很快就會輪到我們了。”

牢房裏絕望氣息在蔓延,舒妍也很難接受對麵的人再也不會回來。

“明天就輪到你們!”

下午送飯來的時候,有人冷笑。

“告訴我們,你們到底要換什麽?”

有人快被逼瘋了,追問。

但是沒人告訴他們。

舒妍去看今天的飯,依然是一個麵包,但有一罐子的水。

她強打起精神把麵包弄幹淨,幹澀的咽了麵包,喝了幾口水然後遞給陳軍。

陳軍喝了幾口,沒喝完放到了一邊。

夜晚看著對麵空****的舒妍睡不著,難受,更讓她擔心的是今天那些人說的話,明天就輪到他們了。

“你能想到辦法?”

舒妍看向陳軍。

陳軍搖頭。

兩人雖然住在一起,但他的話很少,似乎都是沉默的不說話。

“你怕?”

陳軍看著她。

“誰都不想死。”

舒妍想了很多,其實這輩子她已經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但是還是有些遺憾,她很想陸青承。

想見到他。

“現在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舒妍知道他說的是事實,還是異常的難受,今天已經死了一個了,明天還會死,對方不可能是開玩笑。

雖然很不希望第二天到來,但是第二天還是到了。腳步聲響起的時候每個人的心裏都懸起來,腳步聲很重,證明來的人不少。

舒妍立刻清醒了,幾個人站到了他們的牢房門前。

她看到了第一天來的那個高大的男人,她的凶狠殘忍他一輩子也不會忘。

男人的目光放肆的在她的身上打量,帶著掩飾不住的欲.望和邪惡。

舒妍很反胃,卻忍住了。

“你很勇敢,我最喜歡折磨你這樣的女人!”

對方邪笑。

他的身後響起了更多不懷好意的笑聲。

這時候陳軍擋在了她的麵前,為她遮住了那些目光。

“你很經打,但我們要玩這個女人,你什麽也做不了,可以請你欣賞。”對方語氣很挑釁,也十分的侮辱人。

陳軍沒動,依然擋在她的麵前。

“我抗議,你不能這麽對我們,你們要遵守國際公約,你們這麽做是魔鬼的行徑,你們會受到審判的。”

隔壁傳來了李醫生憤怒的喊聲。因為缺水,他的聲音沙發,但慷慨激昂,也成功的將那些人激怒了。

“很好,你很想第一個死嗎?那成全你,”

為首的男人發話,李醫生被拖了出去。

“你們放開他,”

舒妍很憤怒,陳軍卻捂住了她的嘴.巴,讓她發不出聲音。

砰的一聲槍響。

舒妍感覺自己眼角濕潤,她哭了,來這裏在最絕望的時候她沒有哭過,但今天她忍不住了。

更加愧疚的是對方是因為他,才第一個被殺。

她哭了很久,陳軍才放開了他。

除了她,牢房裏還有其他的哭聲,壓抑,無力。

整整一天,舒妍都沒有吃東西,因為難受,窒息的難受。

“吃了它才能活下去。”陳軍把一個髒麵包遞給她。

舒妍搖頭。她現在吃不下任何東西。

陳軍也沒有勸她,把麵包和水放在了她的身邊。

第二天是差不多的時間,他們又來了,之後又被拉出去了一個。

舒妍感覺自己心痛都麻木了。

晚上的時候她吃了麵包,昨天的加上今天的她吃了兩個,還喝了水。

第三天是一個,第四天一個,另外的兩個隊員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舒妍想給他們藥,去出不去。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動不動的躺著。

“明天會是我們兩個中的誰?”

舒妍問。

算算他們已經被關在這裏十天,也是她來這裏一個月,明天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

“猜這個沒有意義。”

陳軍站在牢房門口,他的傷好了很多,已經不用每天大部分的時間躺著,渾身的淩厲也展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