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西從鐵欄外扔了進來,是兩個髒兮兮的麵包。

舒妍不想吃,去掉了外麵的髒的表皮,把幹淨的給陳軍,陳軍接了一個沒幾口就吃完,隻會又靠著。

“還有一個。”

“你嫌棄?”

“不是,我吃不下,心裏不舒服。”舒妍把另一個麵包遞給他。

“戰爭本來就是這麽殘忍。”

陳軍出聲,但並沒有接她手上的麵包。

“你不吃,可能下次吃就得一天以後。”舒妍忍住心裏的那股惡心的感覺吃了。

“他們要對我們做什麽?”

吃了麵包後,她問。

“不知道。”

“你不擔心?”舒妍問。

“擔心有用的話,我會。”

“之前見到的那個人就是這裏的首領?”那麽陸青承呢,他也會在這裏嗎。

想到這裏,她覺得沒那麽害怕。

“不知道。”

舒妍打量著這個牢房,發現對麵還有人,似乎是和那個女記者一起來的,因為他們的身上穿著一樣的衣服,此刻那個男人正抱著頭,痛哭。

他的衣服很髒,露在衣服外麵的手也髒兮兮的看樣子在這裏很久了。

“都怪我,都是我錯。”那個男人一個勁的責怪自己。

舒妍看著很難受卻什麽也做不了。

“你不該來的,你也是女人,他們會折磨你,直到死為止。”

那個男人突然抬頭看她,更加的痛苦。

舒妍也先到了自己的處境。

“我會堅強。”

她從鐵欄邊走開然後坐在角落裏,雖然這麽說,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對女人來說,有時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這種非人的折磨。

“你在想你的家人?”

舒妍問陳軍,從進來起,他的姿勢沒變過。

“我沒有家人,孤兒。”

“我們差不多。”

舒妍歎息,被關在這裏,他們能想的人都不多。

“你在發燒。”

舒妍突然注意到他有點不對勁,臉上有異常的紅暈,她伸手過去,果然他在發燒。

她習慣性的去取自己的包,之後愣了一下。

他們竟然沒有沒收她的東西,她真的應該很慶幸。

她拉開了拉鏈從包裏出去了一片藥,然後把剩下的水遞給他,讓他吃下去。

陳軍很配合。吃了藥他躺到了地上。

“等下,這是擦身上的藥。”他被毒打,很多地方有淤青。

陳軍接過之後開始單手解自己的衣服,舒妍轉過身體,他的手不方便,不知道能擦多少地方,但她又不好幫他。

“你好了沒有?”

等了好一兒舒妍問。

“”

聽到回答,舒妍轉過身,陳軍背對著他,正準備穿身上的衣服,她看到了他寬厚背上無數的傷痕,但他的衣服穿上,她分不清那是什麽傷。

陳軍很高,也很精壯,所以那些傷口覆蓋的整個背部,異常猙獰。

她雖然很好奇,但也沒有多問。

“你可以睡一覺。”

他受了傷,又遭受了毒打,現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

一天過去,又到了第二天,一個晚上舒妍沒怎麽睡,因為不敢。

早上的時候陳軍已經起來,精神看著還不錯。

果然早上,那些人沒人給他們任何東西。

對麵的那個外國男人神色已經平靜了很多,但依然沉默。

“你還好嗎?”舒妍又走過去問。

“還好謝謝。”

那個男人回答了他一句。

“但她已經死了。”

說到這裏他又開始激動。

“她解脫了。”

舒妍開口。

男人的眼淚又開始冒出眼淚。

“是的,解脫了。”

“你被關這裏有多久了?”

“半年了,我們是來采訪被抓的,我不應該帶她來,不應該帶的。”

“這不是你的原因,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

舒妍又和他說了幾句,然後回到了自己習慣的位置。

下午還是同樣的時間,兩個髒麵包也被丟了進來,但送飯的男人盯著了她很久,那目光讓人作嘔又心驚。

舒妍把髒的外皮去掉之後把幹淨的麵包遞給陳軍一個。

轉眼過了三天,那些把他們丟在這裏就再也沒有管過,不明白他們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你害怕嗎?”

對麵的人突然問她。

舒妍點頭,怎麽可能不怕。

“不用擔心,也許你們是幸運的,隻要他們談好了想要的條件就會放了你們。”’

那個男人勸她。

“希望吧!”

這樣的話,他們暫時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我們的談判失敗了。”

“我還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也許我很快就會像她一樣的死去。”

男人眼中泛起了痛苦的眼淚,他在這裏關了很久,日日夜夜的被恐懼折磨著。

“不會的,你一定會出去的。”

舒妍安慰他。

“這裏一直關著你一個人嗎?”

她換了個話題。

“不是,還有別人,一兩個月前最多,但是他們都已經被殺了。”

那個男人越說痛苦。

“那你有沒有見過像他一樣人被關在這裏過。?”

舒妍很緊張,希望不要是她不想聽到的答案。

“不知道,我忘了,太多的人了。”

那個男人搖頭。

舒妍眼底失望。

她還以為能打聽點什麽消息。

和那個男人又說了幾句,舒妍坐回了角落。

“你在找人?”

陳軍問他。經過幾天的休息他起色明顯好了很多,隻是手還不能動,做什麽事都是一隻手。

“對,我喜歡的人。”

“他也是名軍人?”

“對!”

舒妍點頭,之前隻知道陸青承的身份,但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麵對多麽惡劣的環境。

陳軍不問了,又保持的習慣的姿勢靠在牆上。

第二天又到了送飯的時候,之前一直盯著她的男人又站了很久,最後還乘機抓住了她的手,把深進她的衣服裏。

“滾開。”

舒妍掙紮,衣服被扯開了一半。

那個男人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竟然用另一隻手把她抓住。

乘機想在他的臉上親。

陳軍走了過來,一拳頭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對方退了幾步,惡狠狠的吐了口水,狠辣的看著他。

晚上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陳軍被帶了出去,一個多小時候,他被送了回來,渾身都是傷。

“陳軍你怎麽樣了。”

舒妍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