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帆去醫院交接工作,今年的調研到今天收官。

醫院高層在會議室舉辦歡送會,會議還沒結束,心血管科有一名兒童先心病患者忽然重症。

院長接聽了電話後,求助的目光望向傅帆。

“傅教授,心內的幾位主任醫生已經會診,我們院沒有能力手術,隻能轉上級醫院,隻是轉院途中,病人隻怕撐不住了。”

傅帆幾乎沒有猶豫,趕緊往外走,會議室一眾人匆忙跟上。

“傅教授,顧先生後來又給我們推薦了海藍生物的產品,我們不試試嗎?”

“用潤天。”傅帆回答。

“好吧,聽您的。”

幾個小時的搶救,小男孩在進行了三尖瓣人工瓣膜替換術後,終於脫離生命危險。

從手術室出來,傅帆看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了。

上午和方瑤約好了,下午和她一起送姐姐姐夫回去,但看樣子做不到了,因為幾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他已經疲倦了。

而且孩子還沒渡過術後並發症危險期,他這兩天不合適離開寧城。

他給方瑤電話,方瑤說她一直在醫院樓下等他,讓她趕緊下來。

傅帆從醫院出來,看到方瑤站在冷風中等著,今天雖然有太陽,但溫度很低,她凍得雙手抱著胳膊,還不斷跺腳。

“你什麽時候來的?冷不冷啊?”

“我過來一會了,你快跟我來。”方瑤牽著他的手往停車位走,她的車停在那,她打開車門,讓他上車。

“我煲了山藥排骨湯,趕緊趁熱吃。”她把保溫桶打開,香噴噴的排骨香撲鼻而來。

傅帆已經饑腸轆轆,下了手術台能吃到家人送來的熱湯,他幸福感爆棚。

“我還炒了香蔥雞蛋,還有孜然牛肉。”她打開另一個餐盒。

傅帆邊吃邊笑:“你是想抓住我的胃,和我簽長期合約嗎?”

方瑤得意點頭:“這都看出來了!”

“嗯,不錯,做人還是要有野心。”

“我現在野心勃勃。”

兩人互相調侃,傅帆風卷殘雲,把飯菜吃得幹幹淨淨。

“咱們到附近走走,消消食?”方瑤收拾好餐盒。

傅帆答應,和她一起下車,在醫院綠化帶散步。傅帆取下他的圍巾,圍在方瑤的脖子上,方瑤衝他甜甜一笑。

“姐姐他們幾點啟程?”

“你不能送的話,買了六點的高鐵票,我一會送他們去高鐵站。”

“好,”傅帆抱歉地看她一眼,“我沒想到突然有重症患兒,其實也可以讓他們轉上級醫院,但是我內心不允許自己做撒手掌櫃。”

“醫者仁心,理解。”

傅帆笑笑,伸手勾住她一根手指頭。

方瑤晃了晃他的手,兩人再次相視而笑。

她心撲通地跳,甜蜜漫過心頭。

這才算是戀愛吧?這樣的感覺,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去表達,這才是雙向奔赴吧!

他握緊她的手,風吹得她的手有點冷,他把她的手插進他的衣服口袋,給她捂著。

林月沁下班,老遠看到他們,嫉妒得隻翻白眼。

賀之盛騎著破電瓶來醫院接她下班,看到傅帆和方瑤,臉一下子鐵青。

林月沁過來,凶巴巴問:“快過年了,你這個月也做了單沒有?你不會混得身無分文,年都過不下去吧?”

賀之盛垂頭喪氣,煩悶地說:“沒有。”

“那過年怎麽辦?我們的婚事怎麽辦?”

“你別問了,我現在也不知道。”

林月沁的手機收到消息,她看一眼,跺著腳哭了:“我求了兩天,還是把我解聘了!這對狗男女,還真是狠心!”

她轉頭,傅帆和方瑤早就不在這邊了。

“媽的!他們要趕盡殺絕呀!”賀之盛暴躁地咒罵。

兩人垂頭喪氣地離開醫院,賀之盛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暫住在林家,他把電瓶車騎到林家門口,實在沒有勇氣進去看林家人的臉色。

林月沁在車上凍得瑟瑟發抖,暴躁地罵他:“進去呀,你想凍死我嗎?”

下了電瓶車,林月沁在門口站住,冷冰冰說:“你自己先回老家去過年,明年再出來找工作,你這樣賴在我家,也不是事。”

賀之盛讓她去把他的行李箱拿出來,他也不想進屋了。

林月沁一會把他箱子送出來,賀之盛正在看短信,抬眼對她說:“有個大生意,但我不敢做。”

“什麽大生意?有大生意不做,你傻啊!”

賀之盛低頭不語,心事重重。

“給我看看!”

“算了,別看了,這個單我接不起。”

賀之盛想走,林月沁拉著他,惱火地說:“你給我看看,窩囊廢!”

她奪走手機,看一眼信息,驚得張大嘴巴。

“誰給你發的消息?”

“陌生號碼,說是去弄死那個賤人,事成之後安排出國,還給一千萬美金的酬勞。”

“我靠!”林月沁手都發抖了。

“算了,我是我媽最疼的兒子,萬一出事,她活不下去。”

“這事你不去幹,那你以後別來找我了,我看你窩囊的大概這輩子也翻不了身了!”

賀之盛抬頭,林月沁狠狠剜他一眼,拉著他進屋。

“不是滾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林父大吼。

林母附和:“沒見過這麽窩囊的男人,但凡要點臉都不賴在別人家裏白吃白喝!”

林月沁拉著賀之盛到自己房間,把門鎖了,盯著他說:“你聽聽這些話,你好受不?”

賀之盛握緊拳頭,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這一切都是方瑤那個賤人造成的,不教訓她,我咽不下這口氣!”林月沁繼續點火。

賀之盛說:“好了,你別說了,我一會出去。”

林月沁點頭:“好!事成之後你先出國,我隨後便去,我們在國外開個夫妻診所,日子一定能好起來。”

賀之盛看看時間,把大衣拉鏈拉上,帽子戴上,悶悶地出去了。

從林家客廳走過,林父林母的辱罵升級,他也沒回嘴,低頭快步離開。他暗暗發誓,等到事情辦成,他一定拐走他們唯一的女兒,把她賣到最見不得人的人間地獄去,讓這兩個老不死的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他們的寶貝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