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和傅帆一起回家,兩人買了米酒和宵夜,熱愛運動的人,根本不怕熱量超標。

嘻嘻哈哈打打鬧鬧進屋,兩人又像好朋友,又像熱戀的情侶。

“南門橋的燒烤和嗦螺絕了,還有徐記的醬板鴨,魔鬼辣呀,你能不能吃?”

“我媽是寧城的,我受外婆家的熏陶,無辣不歡。”

方瑤熱上米酒,和他一人一杯。浮子酒是寧城的特產,好喝到停不下來。

傅帆用剪刀把醬板鴨剪碎一些,撕了一塊鴨肉送到方瑤的嘴裏。

“嘿嘿。”方瑤叼住鴨肉,他卻不鬆手,她往前湊一點,向他拋了一個媚眼。

他情不自禁,湊近她,和她吻了一個。好像有愛,又好像更多的是欲。

“好吃不?”

“好吃。”

兩人正你儂我儂的,傅帆的手機鈴聲響了,母親來電,他微皺眉頭,拿到手機接聽。

“奶奶病了,速回!”

“什麽情況?”

“突發心梗,已經送到醫院,情況很危險。”

“我馬上出發!”

傅帆放下手機,轉身往房間跑。方瑤忙跟去房間,幫他收拾東西。

“你小心開車呀!注意安全。”

“好,到了我給你報平安。”

方瑤送他到樓下,目送他的車離開車庫,才轉身回電梯。

一桌子美食還沒怎麽動,但他出去了,一個人吃和下午一個人看電影一樣,意興索然。

傅帆這一走,她有預感,今天的美好可能會成為她人生路程中再難複製的一頁。

算不算淺淺動心,淺淺喜歡呢?

傅帆快天亮時給她發來語音,已經到了醫院,奶奶在ICU。

“願奶奶早日康複。”

“謝謝。”

海城。

傅帆換了無菌服,進ICU看了奶奶的情況。

“傅教授,患者年齡偏大,我們昨晚經過幾輪會診討論,還是沒敢貿然手術。”

傅帆陷入沉思,奶奶的情況,如果不手術,可能拔掉呼吸機,生命便到此終結了。

他揉著眉心,思量了兩分鍾,沉聲說:“做術前準備吧。”

“是,傅教授。”

傅帆從icu出來,父親和母親都在外麵候著,兩人麵目都很嚴肅。

母親惱怒地說:“奶奶突發心梗,還不是因為你!陸家老太太來和我們家找老太太的訴苦,說了方小姐的種種不堪,你奶奶心裏著急,一口氣便上不來了。”

父親緊繃著臉盯著他,說:“門當戶對是必須的,那種私生活一團糟,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賤人,隻要我活著,她就是做夢!”

傅帆沉沉說:“我先準備奶奶的手術。”

他疾步走了,傅家夫婦相視一眼,傅庭偉鐵青著臉說:“這次一定要讓他和那個方小姐分手!”

盧媛點頭答應:“好,我去和媽打個電話,讓媽去勸勸方小姐,或者再多給點錢。”

她走開些打電話,和母親說了好一會,最後說得滿臉怒意,掛斷了電話。

“老糊塗了,都是她慣的!”

方瑤上午去瑜伽館看了一下裝修進程,吃了午飯後便開車去高鐵站。

明知道姐姐姐夫和睿睿要下午四點多才到,她還是迫不及待地提前來了。

她在車上睡了一大覺,被手機的信息音吵醒的,一看是傅帆的語音,趕忙收聽。

“奶奶的手術成功了,我剛下手術台。”

“辛苦了,安好。”她給他發了幾個“抱抱”的表情。

他沒有再回複,估計是已經累得沒有精神說話了。

看看時間,快四點了,她忙從車上下來,跑去站口接人。

旅客熙熙攘攘,方瑤翹首以待,終於看到他們三人出來了。姐夫李承抱著睿睿,孩子趴在他肩上,睡眼朦朧。

方思卿身體還沒完全複原,坐在輪椅上,保姆推著她過來了。

方瑤很想喊睿睿,想奔過去抱他,但她克製住了,她走過去,和姐姐姐夫打招呼後,牽著睿睿的一隻小手,笑眯眯逗他:“睿睿,看看你到哪裏了?看看我是誰?”

睿睿看她一眼,喊了一聲“小姨”,但不是很親昵。

方瑤眼睛的餘光已經看到方思卿的緊張了,她笑笑,轉身幫保姆推著輪椅。

回到酒店,安頓好行李後,方瑤帶他們去餐廳就餐。她已經預定了桌子,人來齊了,菜也陸陸續續上來了。

方思卿柔柔弱弱地說:“小瑤,你和媽媽弟弟何必鬧得那麽決裂呢?要不喊他們過來吃飯吧,我也很想他們了。”

方瑤從小就不大喜歡姐姐這副模樣,她微笑著,但語氣卻很堅決:“我不想見他們。”

方思卿不悅地說:“你總是這麽倔強,我的感受你是一點不顧。”

李承插嘴:“小瑤不想見,你為什麽要為難她呢?你沒有經曆過她的經曆,還給她下定義。”

方思卿皺眉:“你除了指責我,還有什麽別的本事?”

李承說:“這怎麽叫指責呢?我就事說事!”

方思卿臉色不大好了,她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吃飯吧。”

接風洗塵因為她突如其來的情緒鬧得大家都沉默寡言了,睿睿乖乖地吃飯,方瑤和他隔著兩個座位,她好想離孩子近一點,和他一起吃飯,再聞聞他的香味,或者親一親他。

方思卿放下筷子,對保姆說:“我吃不下了,你先送我回房。”

方瑤想起身送她,被她阻止:“你們繼續吃吧,我在這挺礙眼的。”

李承無奈地看著她,想說什麽,還是閉嘴了。

方思卿離開後,方瑤才挨近睿睿,把他喜歡的菜肴轉過來,給他用餐巾擦掉嘴角的菜汁。

小家夥出生後到現在,她都沒有這麽靠近過他,她甚至激動的手有點顫抖,鼻子也酸酸的,老想掉眼淚。

“小瑤,對不起,你姐可能身體的問題,脾氣總是那麽古怪。”

“我知道,我不怪她。”

李承喝了兩口酒,情緒很低落。

“爸比又不開心嗎?爸比不要喝酒,喝了酒又和媽咪吵架。”睿睿看著他問,小眉頭擰著,很緊張的樣子。

方瑤問李承:“你們經常吵架嗎?”

李承無奈地說:“最近吵得多,工作不好找,我心裏煩,她說話又總帶刺。”

方瑤聽得憂心忡忡,這樣的家庭環境,睿睿怎麽健康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