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卿的笑容很勉強了,她喊保姆把睿睿抱走,掛斷了視頻。

“我說錯什麽了?”傅帆無辜地看著方瑤,“小家夥明朗大氣,長得真的像你。”

“沒說錯什麽,我姐身體不大好,情緒變化誰也拿不準,不要在意。”

方瑤起身去廚房給他盛飯,牡蠣蘿卜雞湯香味撲鼻,傅帆饞貓一樣跟在她身後,深吸了幾下鼻子。

“你這又是什麽配方,補哪方麵的?”他斜靠著餐台問。

“補腎!”方瑤反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哎喲,彈性不錯。”

“色狼!”傅帆跳開,雙手抱住自己,做小嬌夫狀,“人家好怕怕。”

“別皮了,快吃吧,餓壞了吧。”

傅帆笑笑,把下午那點不愉快強行從腦子裏刪除。他把湯盛出來,讓她也一起吃點。

“發胖警告。”

“一會運動嘛。”

方瑤陪著他坐下,盛了一小碗湯,在溫暖的橘色燈下和他閑聊。

傅帆看了她幾眼,笑著說:“我以前從沒想過,婚後的日子可以這樣。”

方瑤漫不經心地說:“你喜歡這樣的日子,以後正經結婚就按照這個模式過唄。”

傅帆回答:“瞧你說的,日子怎麽可能和誰過都一樣呢?”

方瑤轉移話題:“今天回來得還早。”

“是的,病人上了兩個支架。”

“我姐的心髒不大好,明天她回來,我讓她去醫院,你幫她看看。”

“行。”

傅帆吃飽後,和方瑤一起收拾碗筷。

傅帆麻利地挽起衣袖:“你做的飯菜,我洗碗,我們分工合作。”

方瑤幫他把手套戴上,看著他那雙好看的手打趣:“豪門大少爺,學術界的頂級大佬還會主動洗碗,這雙拿手術刀的手不會被家務磨滅了靈氣嗎?”

“那是庸才語錄。”

方瑤笑笑,日子怎麽可能和誰過都一樣呢,賀之盛讀了個碩士,學費還是她支持的,平時那拽勁兒了不得,說他那雙手將來是握手術刀的,不能被廚房和家務磨滅了靈性。

果然是庸才語錄。

她幫著他一起收拾,都整理好後,他去書房看書,她進了次臥,翻看中醫書籍,認認真真地做筆記。

不覺夜深,方瑤感覺有些累了,洗漱後躺下,拿著手機隨意刷著,忽然看到朋友圈裏,沈黎發了個九宮格,全是她的滑板照。

“颯爽英姿的小瑤瑜伽教練,新館在溫泉城康寧大廈,年後開業,春天有約。”

他拍的照片挺不錯,還給她的新館做了廣告,她想批評他都不好說了。

沈黎發了消息過來,把給她拍的照片都傳過來了。

“方老師,朋友圈那幾張都是我精挑細選的,我給你的推廣發出去已經有幾百個讚了。”

“拍照技術不錯。”

“下次給你拍一組瑜伽專輯。”

“好,謝謝你。”

方瑤欣賞了一會照片,滑板上的自己配合優美柔韌的瑜伽動作,確實美輪美奐,她忍不住發了幾張給傅帆。

“好不好看?”

“誰拍的?你什麽時候玩滑板去了?”

“你去醫院後,我在廣場玩了一會。”

“下次我帶你去。”

“你也會嗎?”

傅帆:“小兒科。”

方瑤樂了,她一躍而起,去陽台的櫃子裏翻出她的滑板,抱著出來去找傅帆。

“現在去不?”她笑嘻嘻站在書房門口。

“外麵零下五度,大姐!”

“哈哈哈,零下五度才刺激嘛。”

他雖然這麽說,但已經合上書,站起來了。

方瑤開心歡呼:“走咯走咯,換衣服咯。”

半小時後,南城廣場,兩個穿得嚴嚴實實的人在路燈下瘋玩,當高手遇著高手,那種心有靈犀、暢快淋漓的感覺不可言喻。

Lisa在南城這邊吃了宵夜,本想帶著幾個學生一起逛逛夜市,不料經過南城廣場時,看到傅帆和方瑤在玩滑板。

傅帆一隻手扶著方瑤的腰,方瑤一條腿蹦成筆直的一字,抬至頭頂,之後又後彎成天鵝的舞姿,兩人一剛一柔,默契度百分之百。

她看呆了,眼中神情又羨慕又嫉妒,她身後的醫學生也看呆了,陸婉玲更是嫉妒得嘴唇都要咬破。

“別的本事沒有,單這玩的功夫她比誰都厲害。”陸婉玲小聲。

Lisa冷冷說:“這就是她的本事。”

傅帆和方瑤已經看到Lisa她們了,傅帆小聲:“我們逃?”

“哈哈,逃唄!”

兩人相視一笑,手牽著手,一人踩一個滑板,一起唱著“孤勇者”消失在夜色之中。

Lisa已經沒有興致去吃宵夜了,她丟下幾個學生,一個人開車回了酒店。

陸婉玲也懶得去吃宵夜,悶悶不樂地打車回酒店。

顧明哲站在門口等她,她有點驚訝。她對這個人印象不好,冷冷問他:“顧先生站在我門口做什麽?”

“嗬,婉玲,你連哥哥都不認識呀?”

顧明哲的聲音變成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陸婉玲嚇了一跳,驚詫問:“你是陸錚?”

“對,你親哥,陸錚。”顧明哲勾唇一笑,“沒想到吧,我會改頭換麵出現在你麵前。”

陸婉玲並無驚喜,因為這個哥哥是同父異母,是父親和別的女人在外麵生的孩子。

他的存在,一直是清高的蘇越怡心口上的一根刺,陸錚的親生母親病逝後,父親和蘇越怡商量過很多次,想讓陸錚回陸家認祖歸宗,都被蘇越怡無情拒絕。

“你找我什麽事?”

“我看你喜歡傅帆那個家夥,愛而不得,看著怪可憐。”

陸婉玲沉默兩秒,盯著他問:“你又沒辦法幫我。”

顧明哲說:“進房間說,外邊不方便。”

陸婉玲打開門,和她說了好一會,陸婉玲緊鎖眉頭,猶豫不決。

“你如果沒膽量,我找Lisa去了。”顧明哲站起來,整整西裝,準備出去。

“Lisa那麽愛他,肯定不會傷害他。”

“那可不一定,因愛生恨,你不知道嗎?”顧明哲冷笑。

他走到門口,陸婉玲追上他,說:“你容我想想!”

“明天給我答案,我不喜歡做事拖遝。”顧明哲轉頭,眼眸寒氣逼人,“另外請記得叫我顧先生,陸錚拜傅帆所賜,早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