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端著熱奶,心裏想著傅帆的話,不敢貿然喝下去。
“我現在沒胃口,不想喝。”她把杯子放下。
霍清俊滿眼心疼,柔聲說;“你到沙發上躺一會兒吧,睡一會,公司的事情交給我,你放心,我會打理好。”
“好。”方瑤躺下,看一眼羊奶,說,“你喝了吧,別浪費了。”
霍清俊愣了一下,笑道:“我早上已經吃飽了,現在也喝不下去。”
“那我待會去喂貓吧,樓下的流浪貓應該喜歡。”
“哦……好……”霍清俊把羊奶用保鮮袋裝起來,“我正好要出去一趟,我帶下去吧。”
“好。”方瑤閉上眼睛。
霍清俊出去了,她躺了兩分鍾後,爬起來去洗手間,打開窗戶,從樓上遠遠看樓下,霍清俊把羊奶丟在垃圾桶裏麵,根本沒有喂貓。
方瑤立即給她的貼身保鏢發消息,吩咐她去樓下左邊第一個垃圾桶,把一杯保鮮袋裝著的羊奶撿起來,立即送去傅先生那邊。
她給了她傅帆的電話號碼,也給傅帆發了消息。
總裁辦公室一定有霍清俊裝的針孔攝像頭,她感覺在辦公室很危險,索性包也沒拿,隻拿了手機便出去了。
她還給霍清俊留言:“清俊,我出去走走,我睡不踏實。”
“你去哪裏?”霍清俊回複。
“隨意走走,散散心。”
“好,身邊不能缺人,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
她隻帶了她在陸家的貼身司機和保鏢,離開公司,去了附近的公園。
半個小時後,傅帆給她回複;“羊奶裏麵有微量的藥物成份,能導致人產生輕微的幻覺。”
方瑤掐緊手指,虧得她昨天還給他說好話,想不到最大的惡魔就在身邊。
他為什麽要讓她產生輕微的幻覺?他下一步想做什麽?
“保留證據,我想將計就計,看他接下來想幹什麽。”
“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他現在突然坐上陸沈霍三家的頭把交椅,一定迫不及待,想永遠占有,這就是人性。”
“孩子們在他手裏,我們現在也不能輕舉妄動。”方瑤憂慮地說。
她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打開接聽,猛地聽到睿睿的聲音。
“媽媽!”
“睿睿!你在哪!”
“媽媽,您別著急,我把妹妹送回來了,您派人過來接她,不要聲張,給足錢就行。”
睿睿說了一個地址,一再叮囑,不要和任何人說,也不要親自來,以免目標太大。
“你不要管我,先救妹妹,記住我的話,否則我會被撕票。”
“可以向爸爸求助嗎?”
睿睿猶豫片刻,說;“好。”
“好,我現在派人去接妹妹,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方瑤雙手發抖,她馬上給傅帆發消息,讓他去接影影。
“你一定不要報警,先不要試圖救睿睿,聽他的話,他很聰明!”
“好!”
公園的林子裏,霍清俊幽靈一般張望,他隻看到方瑤一直在用手機,但是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也不知道她在給誰發消息。
方瑤的保鏢走近,悄聲說:“霍先生在跟蹤您。”
方瑤心頭一震,沒說話,假裝信步往前,在一條石凳坐下。
她休息一會後,給霍清俊電話。
霍清俊愣住,他立即拿著手機退開,上了他的車,才點開接聽。
“小瑤,有什麽事嗎?”
“心裏難受,想和你說說話。”
“我現在忙點事,晚點好嗎?”
“剛才睿睿的補習老師問我孩子的事情,說了一會,心裏好難過。”
“唉,你在哪,我來陪陪你。”
“我在公園。”
霍清俊繞了一圈才過來,方瑤在心裏冷笑,這個渾蛋,狡猾的狐狸!
他走過來,張開手臂,給了她一個擁抱。
“我該怎麽辦?找不到孩子,我什麽都做不了。”
“你什麽都不用做,不要有心理壓力,一切交給我。”
方瑤哽咽;“還好有你。”
他輕拍她的後背,給她無言的安慰。
“我覺得頭暈,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
霍清俊摟著她離開公園,上了他的車,載著她往霍家方向走。
“回我家吧,媽媽的葬禮還沒好好辦,我回去整理一下她的遺物。”
“你現在一個人回去,陷入那種悲傷的場景,會不會對身體更不好?”霍清俊很憂慮的樣子。
“總是都要麵對的,我準備下周給媽媽舉辦葬禮,你幫我安排一下。”
“沒有問題。”
霍清俊在前麵掉頭,把她送去陸家。
他在陸家陪了她一會兒,公司那邊不斷來電,方瑤讓他去公司,不要耽誤公司的事務。
“現在你是頂梁柱,你好好管理公司,我會好好調整。”方瑤送他出去,溫言叮囑。
霍清俊又抱了抱她。他從陸家出來後,緊鎖眉頭,方瑤出事以後對他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轉變,好像越來越依賴他。
他承認他內心是喜歡她的,她對他的依賴讓他莫名心軟。
“霍清俊,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他冷冷警告自己。
方瑤在自己家自在多了,至少不用擔心,處處有攝像頭監視她。
她打開包,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包裏的“暗器”已經被霍清俊悄悄撤了。
他應該是謹慎的,擔心他的小動作被她發現,所以扯掉了。
“大小姐,午餐做好了,我送到樓上嗎?”
“好。”
保姆把餐食送上來,她勉強吃了一點。心裏焦急,嘴裏發苦,一點胃口都沒有。
傅帆給她發來消息,告訴她女兒已經接到,現在正在送往傅家的路上。
“孩子不能送到陸家來,先送到傅家。”
“太好了,她怎麽樣?有沒有受到傷害?”
“還好,一會我會讓家庭醫生給她做全麵的檢查,你那邊悄悄把兩名平時照顧孩子的阿姨送過來,這樣孩子就不會吵鬧了。”
“好,那睿睿呢?睿睿怎麽辦?我們怎麽解救睿睿?”
“你別著急,睿睿雖然被劫持,但頭目收了我的錢,對他很好,他們無非是要錢,有足夠的錢,他們就不會亂來。”
“好。”
方瑤的心雖然依舊懸著,但好受很多了,她立即去安排司機,悄悄把家裏兩名阿姨送去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