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海麵,一艘小船在飛速行駛,船艙裏麵有十來個人,睿睿抱著妹妹坐在最角落。

妹妹睡著了,眼角還帶著淚花,嘴角殘留了一點嘔吐物。

睿睿小心用紙巾給她擦拭,他也困頓異常,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一覺醒來,船艙裏麵透進來一點光線,睿睿眯縫著雙眼,從縫隙裏麵看外邊,依然是茫茫大海。

影影也醒了,她睜開眼看看,哇地一聲又哭了。

“媽媽,要媽媽——”

睿睿輕聲哄她;“妹妹乖,不哭,我們很快會見到媽媽。”

他不知道歹徒要把她和妹妹劫持去哪裏,那些關於人販子的可怕傳說令他脊背發涼。

船裏其他的人也醒了,他們起來走動,上廁所,似乎都很淡定,也不太管影影的哭泣。

歹徒竟然還給他們兩個安排了照料的人員,給影影拿來了衝好的奶粉,給他拿來了兩個白麵饅頭。

頭目看上去凶悍,但隻凶其他的人,沒有凶他和影影。

影影吃了奶粉後,睿睿抱著她拍打後背,這次總算沒有嘔吐了。

照顧孩子的中年女人過來給影影換了紙尿褲,還抱著她去洗手間清洗幹淨,換了衣服。

“不許哭,你再哭就把你丟大海裏喂魚!”

頭目突然嚇唬她,影影驚恐地看著他,睿睿幾步過來,把妹妹抱在懷裏。

“小屁孩,不許哭,哭得老子睡不好,若不是金主給的錢多,老子抽死你們!”頭目罵了一句,靠在船舷睡覺。

睿睿摟著妹妹安撫,心裏琢磨著頭目的話。

金主給的錢多,金主是誰?到底要把他們送去哪裏。

妹妹哄哄後又睡著了,睿睿眯了一會,看那個頭目睡醒了,把妹妹放在褥子上後,悄悄走過去,小聲問他:“大叔,你要把我們送去哪裏?你金主是誰?”

“少廢話!我能告訴你?”頭目嗬斥他。

“我媽媽比任何金主都有錢。”睿睿銳利的雙眼盯著他。

頭目雙手抱胸,問道;“你媽媽是誰?”

“陸瑤,陸則剛和沈錦舒的女兒,陸家大小姐。”睿睿盯著他,話語鏗鏘有力。

頭目驚異盯著他,陸瑤這大半年風頭強勁,經常在媒體露麵,他也有所耳聞,沈錦舒更是如雷貫耳。

“沈錦舒是你外婆?”

“對,所以你想要多少錢都沒問題,但你得送我們回去。”睿睿站在甲板,鎮靜堅定,小小的男子漢,有著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頭目掐著下巴,罵了一句,跑到船夫身邊,和他耳語一會。

睿睿冷靜地看著他們,看著船隻掉頭,船已經往來的方向返回。

“大叔,我想借您的手機打個電話。”睿睿走到頭目身邊。

頭目警惕地盯著他,說道;“不行,這片海域沒有信號。”

睿睿隻得作罷,他猜著頭目是擔心他報警。

頭目盯著他看一會,緊鎖眉頭說:“我們回去,你媽肯定直接把我丟進監獄,她雖然有錢,我恐怕也拿不到手。”

“不會的,我會讓我媽給你錢!”

“屁話,到時候我肯定人財兩空!”

頭目喝令船夫又掉頭,睿睿忙說:“要不這樣,你們扣留我,先把我妹妹送回去,我在你們手裏,你們要多少錢,還不是隨你們開口!”

頭目想想,點了點頭,又掉轉船頭。

海城。

清晨,傅帆借口和方瑤討論找尋孩子的問題,把她約了出來。

她的精神狀態很差,應該是昨晚沒睡。

“你這樣不行,你一定要調整好自己!”

“你當然能調整,薄情的人就是那麽無敵。”方瑤冷冷回答。

傅帆聽得出來她的情緒,他沒接這個話題,拿出手機,給方瑤一條消息;“去洗手間檢查包包,也許我們已經被監控錄音。”

方瑤愣住,忙提著包去洗手間,假裝翻紙巾,找到了包裏隱藏的針孔攝像頭。

傅帆:“假裝沒發現,回來繼續說話,你罵我,我們不歡而散。”

“好。”

方瑤背著包回來,依然把包放在原處。

“你昨天去了公司嗎?聽說你把公司的大權交給霍清俊了。”

“去了,他處理得很好,我信任他。”方瑤冷冰冰回答,她看看手表,“你說談找尋孩子的問題,那就直接說吧,不要繞彎子。”

“孩子也許會被幕後黑手當成人質,成為挾製你的棋子,所以目前孩子不會出事,你別太緊張。”

“我能不緊張嗎?影影還那麽小,她離開熟悉的環境,肯定會哭鬧。”

“這是肯定的,但現在你著急這個也沒有用,我們來分析一下誰是幕後黑手。”

方瑤思索一下,故意說:“我懷疑對象就是葉家,就是葉佳妮!”

傅帆沉默良久才點頭:“想來想去,葉家的嫌疑最大,要不我去找葉家交涉一下。“

方瑤冷冷回答:“交涉有什麽用?人家已經出手了,還能半途收手嗎?隻能把這個懷疑和警方溝通,從這個點著手尋找孩子。”

霍清俊在辦公室遠程看著手機app,視頻一片漆黑,但他們的對話清晰可聞。

他們的懷疑對象是葉佳妮和葉家,他頓時長籲一口氣。

傅帆和方瑤配合默契,兩人胡亂猜測一番後,方瑤起身離開。

傅帆給她消息:“這段時間飲食一定要注意,不管吃什麽,都要特別留心,最好不要吃經他手的東西。”

“明白。”方瑤回複。

“不要打草驚蛇,看他下一步的行動,以免狗急跳牆,傷害到孩子。”

“好。”

“對不起。”

傅帆突然的道歉,讓方瑤一愣,隨即把他的聊天記錄刪除了,也沒有回複。

有些話說出口就是傷害,她不想說原諒。

回到公司,她便在辦公室的沙發呆呆坐著,看上去萎靡不振。

霍清俊一會便進來了,說是早會已經結束。

“你狀態那麽差,怎麽辦呢?”他看上去焦急又憂心。

方瑤揉著眉心,疲憊地說:“公司事務你先處理,我頭疼得很,睡不好,沒心情管事。”

“這怎麽行呢?早上吃了東西沒?”他問。

方瑤點頭;“吃了一點。”

“我去給你熱杯奶。”霍清俊親自去給她熱了一杯羊奶,端到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