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緊緊咬住嘴唇,忍住心裏的崩潰,對霍清俊說:“不管他怎麽想,我之前的決定還是不會改變,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不想我們的一輩子,起初是因為合作,後來是因為感恩,勉強捆綁在一起,這樣對你我都不公平。”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解綁呢?”霍清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深深地看著她,“我不願意解綁,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著你的性子,你明白嗎?”
方瑤和他對視,他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臉色清冷。
“清俊,自始至終,我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你何必強求?”
“但是我有感情,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付出感情。”
“沒有用的,我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你這一輩子都得不到愛,也不會開心。”
“那是我的事!”
方瑤使勁推開他,她不想再說,轉身走了。
霍清俊在她身後說:“我父母這一關你也許不會在乎,但我在乎,我不希望我的家人難受,你媽媽那一關你一定是過不了的,如果你想讓她多活兩年,就先把離婚的事情放在一邊吧。”
方瑤進了電梯,淚盈滿眶。霍清俊不願意離婚,她卻不想繼續這場有名無實的假婚姻。
睿睿給她電話,請她去參加畢業典禮,她忙擦掉眼淚,拿出粉撲,略微補妝。
孩子比同班同學小了好幾歲,但個子也沒有矮很多,稚氣中帶著與年齡不相符合的沉穩。
“媽媽!”
他快步過來,和媽媽小小地擁抱了一下。
“也不提前和媽媽說一聲,媽媽一點禮物都沒準備。”方瑤把手裏的鮮花送給他,抱歉地說。
“我也不缺什麽呀,你來參加就好,”睿睿看看她,“你臉色不大好,沒有休息好嗎?”
方瑤默默往前走,歎了口氣。
“怎麽了?心事重重的。”
“你現在有時間嗎?媽媽想和你說說話。”
“有時間,畢業典禮還要一個小時呢。”
“好。”
母子倆找了一個樹蔭坐下,方瑤和他說爸爸的情況,還有她現在的婚姻狀況,以及外婆的身體情況。
“我不相信爸爸的話,一個字都不相信,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也許是報答霍叔叔吧。”
“也有可能他覺得現在一無所有,會對你造成困擾,最起碼外婆那一關就很難過,他是知道外婆的病情的。”
方瑤點頭;“你說的也是,我現在不知道怎麽辦……”
“其實你什麽都不用做,繼續保持現在的狀況,繼續往前走,不要去糾結太多,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但是我覺得這樣對霍叔叔不公平。”
“有什麽不公平呢?你沒有逼他,而且他也一直在得到紅利,他不想解除婚姻,也許是因為不想離開你,也許是不想身後的這棵大樹再也靠不住了,所以也不過是在權衡利弊而已。”睿睿淡淡地分析。
方瑤看著他,不敢相信,他小小的腦袋,卻如此的冷靜睿智,還有與年齡不相符合的世故。
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哭唧唧的小孩了,一晃眼,他就成了一個大孩子。
“媽媽,你一直沒有念念的消息嗎?”睿睿突然問。
方瑤愣了一下,她每天忙於生意,卻沒有把兒子這件事放在心上。
“你根本沒有幫我去找她嗎?”
“我一會就安排人去找。”
睿睿沒說話了,神情一下子冷淡了,他從小石凳站起來,對方瑤說:“回去忙你的事情吧,畢業典禮其實不參加也沒有關係,耽誤你了。”
“睿睿,對不起……”
“你回去吧。”
睿睿轉身走了,很顯然,他生氣了。
方瑤恨不得給自己兩下,每天忙東忙西,卻沒把孩子的話放在心上。
她默默地跟在他身後,既然來了,畢業典禮總是要參加的,不能讓他一個人孤獨的畢業。
一個多小時的流程,她陪著他走完,母子倆卻再也沒有交流一句話。
司機把睿睿寢室的東西搬到車上,暑假了,孩子得回家了。
他坐在車上,一聲不吭,快到陸家的時候,他冷冷地問;“能給我單獨安排一個住所嗎?我不想和你們住在一起,我討厭吵吵鬧鬧。”
“好,南苑有一套別墅,你去那邊住吧,”方瑤點頭答應,“今晚住在家裏吧?去看看外婆,也陪陪妹妹。”
“好。”
車子進了別墅,妹妹在客廳等他,她已經會搖搖晃晃地走路了,“哥哥”的音她不會發,她喊睿睿“dede”。
睿睿抱了抱她,親了親她,血脈至親,他雖然很少和妹妹在一起,但妹妹一見他,就歡喜莫名,一直粘著他。
“妹妹和我住一起吧,你反正每天很忙,你安排阿姨照顧她就好。”
方瑤立即答應,妹妹和她住在一起,她就有借口每天去看他,這個高冷的兒子,她生怕和他越來越疏遠。
吃了午飯,她帶著倆孩子去醫院探望沈錦舒,沈錦舒看著俊秀的睿睿,露出欣慰的微笑。
影影咿咿呀呀的,時不時吐出單字的音,逗得她很開心。
“我還有幾天可以出院了,出院後有孩子們在身邊,不會那麽寂寞無聊。”
方瑤說;“睿睿要住到南苑去,他要求把妹妹也帶過去。”
沈錦舒皺眉;“為什麽?”
方瑤看一眼睿睿,說;“孩子想安靜學習,家裏人多嘴雜,他不習慣。”
沈錦舒笑笑,沒有說話。
坐了一會,阿姨和保鏢過來,帶著兩個孩子先離開了,病室隻剩下她們母女。
“我聽說我的手術是傅帆主刀。”
“是的,好在霍清俊沒有聽你的話,否則你也不可能從閻王爺那回來了。”
沈錦舒臉色頓變,喝道;“什麽意思?”
方瑤冷冷地說:“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你都做了一些什麽,我又不是不知道!好在清俊不傻,沒有任你擺布,不然被你害到萬劫不複!”
沈錦舒滿臉通紅,無言以對。
方瑤看著她,淡淡說:“我與霍清俊目前不會分手,我們很多項目捆綁在一起,隻能繼續合作,您不必擔心我會和他離婚。”
沈錦舒咬牙:“這個沒用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