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的針尖觸碰到方瑤的肌膚,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住手,讓我和我媽聯係!”
護士和醫生對視一眼,醫生擺擺手,讓護士出去,他從推車上把方瑤的手機拿給她。
“解開我的手腳!”
醫生默默幫她解開捆綁她手腳的繩索,站在一邊看著她。
她撥通母親的號碼,那邊傳來母親的聲音:“想通了嗎?”
“想通了。”
“你不用恨我,你隻需要假設,今天威脅你的人並不是我,而是嫉妒你恨你的人,你想想你今天怎麽逃生,或者你再想想,今天被綁在那裏的是影影,你又怎麽保護她周全?”
沈錦舒說得非常平靜,方瑤嘴唇顫抖,好一會才說出話:“我明白了,我聽你的話。”
“這就對了,回來以後不要再和我吵架,聽我的安排,一切都不會錯。”
“是。”
方瑤機械的回答,想到這一次妥協,她將和一個沒有愛情的人走入婚姻,未來為了家族,還不知道要生幾個孩子,不禁悲從中來。
沈錦舒的聲音寒冷如冰;“自己從精神病院出來吧,看看他們的生活,如果你還要和我忤逆,那裏就是你的歸宿。”
“好。”方瑤咬牙答應。今天出去,她既然要強,那就要站在所有人的上麵,包括沈錦舒!
今天她的威脅她會牢記在心,母女的親情也到此畫了句號。
她從病房走出去,院子裏這裏一堆,那裏一堆的精神病人,有的在互相打鬧,有的在癡癡地傻笑,有的口水鼻涕一臉,看得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加快腳步,走到門口時,卻被一個高大的男人牽住手。
她吃了一驚,男人戴著口罩,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他是烤魚攤的盧先生。
“跟我走。”他拉著她的手出了大門,讓她上了門口的車。
車子迅即離開,此時,沈錦舒派來迎接方瑤的車子剛到醫院門口,兩輛車擦肩而過。
“你怎麽來了?”方瑤驚異問。
“我還沒有離開寧城,我有樣東西落在你的房子裏,回來接時恰好看到你被一群醫生護士帶走,覺得奇怪就跟蹤過來了。”
“你救我出來也沒有用,我媽有1萬種辦法逼我回去。”方瑤萬分沮喪。
“我不太清楚你和你母親發生了什麽,能具體說說嗎?”傅帆問。
方瑤和他大致說了一下情況,傅帆說;“去國外吧,不過現在的關鍵是孩子們在她手裏,你不舍離開,但是孩子們在她手裏也是安全的,她應該不會傷害自己的孫子。”
“我做不到拋棄孩子獨自離開。”方瑤黯然回答。
她看向盧先生,她也沒有足夠的理由信任他。
“那你打算怎麽辦,真的去嫁給霍公子,替他生一堆兒女?”
“也許吧……”
車子回到了她的住宅小區,方瑤讓他自己去拿東西。
她轉身往前走,忽然覺得心髒悶痛,呼吸困難,不自覺蹲了下來,倒在地上,雙眼泛白。
“陸小姐!”
傅帆幾步過去,幾乎沒有考慮的餘地,立即給她實施心肺複蘇和人工呼吸。
等她的呼吸緩過來後,他從兜裏拿出一瓶常備的心髒急救藥,倒出一顆,放在她的舌下含服。
他讓她平躺下來,脫下他的外套替她蓋上,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一輛小車開進小區,停在他們身邊,霍清俊從車裏下來,奔跑過來。
“小瑤!”
“不要動她!”
霍清俊站在一旁,緊鎖眉頭盯著這個嗬斥他的男人。
他從前和傅帆見過幾次,說過幾次話,他也很驚詫了。
方瑤吃了藥後,緩了過來,想起來,被傅帆製止了。
“不要動,急救車很快來了。”他用外套包裹著她,將她摟在懷裏。
方瑤渾身無力,閉著眼睛依偎在他懷裏,這個懷抱如此溫暖寬厚,讓她錯覺是在傅帆的懷裏。
她的眼淚無聲滑落,傅帆看著她,心一陣悸動,他伸出手指,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霍清俊呆呆站在一旁,感覺自己是一個局外人。
兩個男人一起將方瑤送到醫院,一係列檢查後,確診方瑤的心髒有遺傳性擴張型心肌病,因為受到強烈刺激,導致心痛,暈厥,呼吸暫停。
霍清俊在走廊給沈錦舒電話,沈錦舒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夫人,我們還是不要逼得太急,萬一她有什麽事,你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唉,我這麽做,心裏何曾不難過,但我擺的就是事實。”
“讓她緩一緩吧,她的病情並不樂觀,如果不好好休養,或者再受到強烈的刺激,隨時有可能……造成悲劇。”
“好,你多陪陪她吧。”
“我會陪著她。”
霍清俊沒有說烤魚的盧先生也在,他對於這個盧先生感到萬分疑惑。
回到病房,霍清俊禮貌地說:“盧先生,感謝您及時對小瑤施救,這裏有我照顧她,您可以去忙您自己的事情了。”
傅帆點頭;“我們能說幾句話嗎?”
“可以。”霍清俊答應。
兩人一起走到陽台,傅帆說;“陸小姐的母親逼她嫁給你,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我剛才已經和陸夫人溝通了,希望她不要再逼小瑤,什麽都沒有小瑤的生命重要。”
“你能這麽想就好,你要和陸夫人多說說這個病的危險性,讓陸夫人以後再也不要冒這種險。”
“明白。”
傅帆拍拍霍清俊的肩膀,轉身離開,霍清俊忽然喊道:“傅帆!”
傅帆心頭一震,對這樣的呼喊莫名敏感。
霍清俊追上去幾步,問道;“盧先生,您和傅帆有什麽關係?”
“我不認識他。”傅帆一臉茫然。
病室有心髒病人突發重症,醫院的醫生護士緊急奔走,傅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莫名熟悉。
他鬼使神差般跟了上去,看著他們將病人運送進重症手術室。
他站在手術室外麵,一切都好像經曆過,而他在重走曾經的夢境。
霍清俊追來了,詫異問:“盧先生,您怎麽了?”
“我不知道……”傅帆搖頭,腦子裏的記憶,卻總是隻有學校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