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其他人盯著擂台的時候,我卻從三長老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這還多虧了我的眼睛,能夠看到細微的東西。

三長老的眼神並不明顯,這種級別的大佬,對於自己情緒的控製,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情緒是一種欣喜,或者說是帶著一點和藹的欣喜。

就像是見到了久違的老朋友一樣。

之前就說了,靈異圈其實真的很小,三長老這種地位的人,加上年輕時走南闖北,認識一些奇奇怪怪的術法道士,也是很正常的。

至於我為什麽要觀察這些和我不相關的東西,那是因為,我深知自己現在身上的靈力,全都不是屬於自己的。

無論是手鐲的力量,還是殺戮之氣,全都是外物,我並沒有一種可以修煉它們的辦法,讓他們能夠源源不斷的累積在我身體裏。

如果沒有什麽重大的變化,或者機遇,遲早有一天,我依舊會變成那個平凡的普通人。

所以,在這些力量還存在於我身上時,我要將他們的利益最大化,我要觀察所有我能接觸到的細節,即使到時候沒有手鐲的加持,我已經記不住,我也要觀察。

因為哪怕我記不住,我的手機,是能夠記住的。

幾乎每天晚上吃完飯,我都會把當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記錄下來,不過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重新翻過之前的“日記”。

因為我的頭腦有手鐲靈力的加持,眼前看到的東西,都會事無巨細的清晰的記下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一有時間都會低著頭去一遍一遍的回想那些事情,努力去分析,從過去的事情裏分析出一些新的東西。

記得小學在家裏的黑白電視機上還看過一個國外的紀實,說是一個黑人小夥子,也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為了驗證他的“超能力”,節目組就找來一架直升機,帶著他在大城市上空飛了一圈。

結果就是,這個黑人小夥子,回到演播室,在一張兩米乘五米的畫布上,把他在直升機上看到的畫麵,全部畫了出來。

經過專家的計算,畫布上幾千棟建築物隨機挑選一個窗戶,和實際對應的那扇窗戶,比例是一模一樣的。

也正因為如此,那名黑人小夥子平時都是有自閉症的。

畢竟閉上眼,和睜開眼的世界一樣,十幾年,不病才怪。

不過我並不擔心自己也得上這種病,手鐲在增強了我的視覺,聽覺,觸覺能力之外,我感覺對我的大腦也有很大的增益。

那個黑人小夥子那種情況,簡單來說就是,一個肉做的大腦,裝的東西太多了,大腦就會出現問題。

而我的情況,大腦在摘下手鐲之前,一直都是鋼鐵做成的,一旦摘下手鐲,那個瞬間,記憶的東西就都會恢複正常。

那種感覺很糟糕,就像是原本清晰的世界,蒙了一層沙。

當然,我也不清楚修煉到年叔這種級別,頭腦是不是也會像我這樣清晰,或者是三長老,大長老這種級別。

這個事情也是我的秘密,對於任何人,都不會去問的。

因為我永遠記得張叔叔的那句提醒,懷璧其罪。

擂台中的比賽,毫無疑問,是那個用奇特術法的少年勝出了。

那個少年高高的舉著右手,臉上的兩團高原紅以及亮晶晶的雙眼,顯得很有活力,朝氣蓬勃的。

七長老主持的功底很厲害,結束了第二輪的比賽,由於時間關係,緊接著就是第三輪。

這一輪的比賽規則很簡單,就是贏了對手。

雖然看起來和第二輪的規則差不多,也都是剩下的人兩兩配對,一輪一輪的比下去。

但是第三輪可是經過了第二輪的消耗,剩下的人最大的看點也基本都是清微教的年輕一代的王猛,寧鸞峰,趙樸炎了。

當然,還有劉偉,薑思誠和那個眼睛很亮的少年杜佳,還有剛剛揮舞布繩鞭子的少年敖子逸。

還有那個小辮子少年李坤津,雖然身負重傷,但是還是站上了抽號台。

重新抽號後,基本的對戰順序也確定了下來:

那個敖子逸,運氣很不好,直接對上了趙樸炎。

趙樸炎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麽表情,也沒有去看杜佳。

王猛則對上了眼睛很亮的少年杜佳。

而劉偉,則對上了小辮子少年李坤津,無論怎麽說,這一場對劉偉,應該是很輕鬆的。

畢竟小辮子少年李坤津,在剛剛的比賽中受的傷可不算輕。

李坤津抬起頭呆愣愣的瞅了一眼劉偉,眼神裏全是抗拒。

畢竟待會兒和他比賽的,可是一個大塊肌肉男,不用術法,光赤手空拳的揍他都能贏了。

劉偉卻很和善的伸出手,拍了拍李坤津的肩膀,笑著說了些什麽。

看到這樣的劉偉,李坤津的神色總算有所放鬆。

寧鸞峰對上了上一輪輪空的薑思誠。

這兩個人,實力雖然都不差,但是寧鸞峰的勝算可能會更大。

因為對於上一場,他看似並沒有使出全力,這時正一臉輕鬆的看著薑思誠。誰也不知道他還有什麽底牌。

薑思誠的神色卻有些凝重,雖然沒見幾次麵,但是總覺得這個人大大咧咧的,這麽嚴肅的神色,也是頭一次在他臉上看到。

薑思誠咬咬牙,還是硬著頭皮一樣,衝寧鸞峰點了點頭,主動打了個招呼。

寧鸞峰並沒有什麽架子,也點了點頭。

抽完號,幾個參賽人員在七長老的指揮下,仍然規規矩矩的排在了那三個擂台後麵。

好在剛才的比賽,並沒有再造成擂台的損壞了,要不然晚上清微教的其他安排,可就要推後了。

想起來手冊上的時間安排,和實際情況差的有點多啊。

這麽大的一個教派,都控製不了這些事情,心裏這麽想著,雖然肚子不餓,但是現在除了第四輪的決賽,還真有點坐不住的感覺。

看著周圍觀眾都興致不減,隻覺得自己腦子裏更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