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老光頭的性格比較好吧。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藥堂中間,放著一個紅色的板木雕,上麵雕刻著一隻巨大的眼睛。

在這個板木雕上,我能夠感受到一絲靈韻,很奇妙,這個感覺,也很熟悉。

就在我撓著頭想著的時候,老光頭伸手指了指藥堂後麵的一個門,示意我進去。

跟著老光頭進去,發現這個門後的走廊兩邊竟然還有十幾個房間,在外麵看,整個房子也沒有這麽大呀。

那個保鏢住在第九間房間,這裏和醫院的病房不一樣,雖然床鋪電視什麽的都差不多,但是進入後,明顯感覺到房間內的靈力比外麵充裕了幾倍還多。

順著靈力最充裕的地方看去,那裏有幾個盆栽,靈力也就是他們散發出來的,而且,也能感覺到,這個房間的牆壁上,有一些陣法。

這家夥,在這兒修煉,豈不是事半功倍,看的我都想在這兒住了。

那個保鏢就躺在**,呼吸很均勻。

因為他腦門上貼著的符紙,正在被他鼻子裏的呼吸吹的很有規律的動。

“貫正師叔,那個..........他保護的那兩個女孩子,該不會..........”

老光頭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後指了指一邊的椅子,看到我坐下,對我說:

“那兩個人算是雇主吧,我們教派的人,有時候也會去接一些保衛的工作,畢竟那些有錢人的生命,挺金貴的。”

聽到老光頭這麽說,我心中又鬆一口氣:

“誰的命都是命,誰的命都金貴,在生命麵前,不分高低貴賤。”

老光頭估計也沒想到我這麽說,眼中突然像有了光芒一般,死死的盯著我。

開玩笑,麵對醫生,不這麽說,還能怎麽說?

不過老光頭片刻之後又反應過來了,轉頭看了一眼**躺著的徒弟,我見狀趕緊解釋:

“嘿嘿,失誤,真是不小心...........”

“算了,他既然沒什麽大礙,我也不和你計較什麽了,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江桂那邊的人吧?三長老的家神,我還是認識的。”

老光頭說的應該是彤彤,畢竟黑皇之前也說過,彤彤是三長老的家神,那麽應該是後來,讓彤彤跟著陳金海去了江桂省。

就像三長老現在讓黑皇跟著劉偉一樣,以後說不定黑皇也會一直跟著劉偉。

我搖了搖頭:

“貫正師叔,說實話,我不是金海叔的人,我也不是任何教派的人,隻是通過伯年叔,認識了他們,我應該算是個陰陽先生吧。”

老光頭明顯的呆滯了一下,接著恍然大悟似的輕輕拍了一下病床,緩了緩,然後疑惑的問了我一句:

“陰陽,先生?怪不得你的手段我沒有見識過,你應該也是修煉魂魄之術的吧?既然你跟著劉偉那小子,也叫我師叔,那有沒有興趣直接跟著老夫?”

我又搖搖頭,雖然心裏確定了是老光頭誤解我是修煉魂魄之術的,不過這個拜師,我還是沒有任何打算的。

主流教派,雖然資源上,教育上,都是一頂一的,但是我覺得我家也並不差。

“貫正師叔,我並沒有拜師的打算,今天也很感謝有您在,要不然我就真闖禍了,對了,您說有事需要我,現在可以說說是什麽事了嗎?”

老光頭哈哈一笑,說道

“小兄弟,我可沒說要收你為徒,老夫的徒弟可是夠多的了,外麵的人,打破頭也想跟著我,哪怕是在七堂中做個打雜的,不過你沒有興趣,老夫也不為難你。”

如此縝密又和善的人,如果我是普通人家的修士,可能現在已經跪下拜師了。

於是我隻能微笑的瞅著老光頭,他收住了笑容,又掛上了一副愁容:

“唉,那件事,罷了,我還想著你是江桂省七靈組的孩子呢,他們的掌門素來與我教不合,想通過你結識一下他,既然你不是,那你就回去吧。”

說完老光頭就轉身看著**的徒弟了,一隻蒼老的大手緩緩的伸出,輕輕的撫摸著那個保鏢的頭發。

“貫正師叔,謝謝,今天的事情我會記在心裏,如果有一天能夠幫得上忙,還是那句話,一定不遺餘力。”

老光頭抬起手,衝我擺了擺,一副讓我回去的樣子。

不過我卻沒有起身,先不說今天傷人的事情,老光頭不再追究了,好奇心也驅使著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

我又放緩了語氣,對著床邊的老光頭說道:

“貫正師叔,有可能您現在這件事我幫不上忙,七靈組我也聽說過,一個亦正亦邪的教派,雖然沒有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過還是被大部分教派排斥,顯然,您之前已經聯係過他們的掌門了,沒有回應,是嗎?”

關於國內的幾個教派,在之前老鬼威靈教以後,我就很著重關注了,普通人當然是接觸不到的,不過劉偉可是清微教派弟子,雖然是外門。

但是年叔的地位可不低啊,再加上,年叔對於我和劉偉,是很關心的,他的書房,平時都讓我們進去隨便看。

我也不知道年叔和我爸的交情到底有多好,年叔已經把我當成另一個孩子來看待了。

老光頭沒有回頭,卻是歎了一口氣,微微的點了點頭。

於是,我又接著說:

“所以您就隻要有機會,都想要接觸到他們教派的人,清微教中傷人,我也知道,這可是大事,一般來說,教派的執法堂肯定不會輕易放了我,從這件事情也可以看出,您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是嗎?”

老光頭還是沒有回頭,但是在我的觀察入微的眼睛之下,他的肩膀在以一個很小的幅度在顫抖著。

而他剛才撫摸著他徒弟的手,現在緊緊的抓著**的枕頭,瘦弱蒼老的手,青筋全部爆起。

我站了起來,往病床的方向走了兩步,微微鞠躬,對著老光頭說

“您可不可以告訴我,如果有機會,有能力,我一定會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