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相處兩人也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鄧禹奇也不再提那個話了,但隻要一閑下來還是會晃到他麵前去,除了時不時地做一些看似得寸進尺的動作外也沒什麽特別讓人感覺到煩擾的。

而武迦爾的視線也早在不知不覺中就放在了鄧禹奇身上,他心裏明白,有些人在身邊待久了,感情可能是會有點不一樣,但小七則是在他身邊待久之前可能就已經不一樣了。

難得的冬日好天氣,武迦爾今天沒上班也沒去開店,早上爬起來趁著大太陽在廠裏曬了床被子,還把自己沙發上的毯子也拿來一起掛在了繩子上。

凱子起來的時候繩子上已經曬滿了,飯桌前坐著一個正在學習的身影,他走過去瞅了一眼,“喲嗬~學習著呢?”

“哎,別打擾他學習。”武迦爾在旁邊倒了點開水正準備洗手。

“喲喲喲嘖嘖嘖……”凱子把牙刷杯拿了過去示意他倒點熱水給他,“瞧把你給急得!樂樂都沒被你這麽急過吧?”

武迦爾懶得理他,指了指微波爐,“還有他早上帶來我吃剩下的,你熱一下吧。”

“我為什麽非得吃你剩下的?”凱子含著滿嘴的泡沫問。

“那你自己去買。”武迦爾說。

凱子想了想還是算了,懶得跑。

鄧禹奇忙著做各科考查課的期末作業,下周就是考查周,下下周就是期末複習周,之後就要放元旦,然後迎來一年兩度的期末考試周。

本來他昨晚就在寢室熬夜做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又不想帶去圖書館做,所以和武迦爾打聽了一下他的休息時間就立馬帶著作業過來了。

然後一個上午他都趴在那兒不受幹擾地做作業,當然,這也得益於武迦爾專門給他騰了個安靜的角落做,雖然武迦爾還考慮過叫他去樓上房間做,但是他卻搖搖頭,心裏想著因為在樓上就看不見你了。

中午吃過飯後,鄧禹奇搬了把椅子出來坐著曬太陽,目光一掃就看見那床被子,他回頭看了眼裏麵忙著的武迦爾,腳不受控製地起身往被子那走。

站在與大門對著的被子背麵,他做賊心虛般地打探了一下四方,然後低頭,把臉輕輕地埋進被子裏。

被子滿是太陽曬過的味道,仔細嗅嗅還能聞見武迦爾身上的味道。這就是他天天抱著睡的被子吧,和他人一樣,令人沉迷。

偶爾有風吹過,鄧禹奇覺得有點冷,幹脆掀開被子站到裏麵去了,這回鼻尖徹底是武迦爾身上的那股味道了,他心裏有點小雀躍,但又怕被別人發現他跟個變態似的,於是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那個毛毯中間。

毛毯的味道比被子輕,可能武迦爾平常就在沙發上小憩的時候用來蓋著,鄧禹奇站在裏麵張開了胳膊,好暖啊!

風肆掠過小腿,但上身罩在被子裏卻是暖洋洋的。

“小七呢?”武迦爾掃瞄了一眼四周卻沒看到人。

“外麵呢。”凱子倚在門口說,“跟小孩似的,躲你被子裏玩呢。”

武迦爾聞言一挑眉,然後走了出去,果不其然看見毛毯下的一雙長腿。

他慢慢走過去,“幹嘛呢?躲裏麵不熱嗎?”

“曬太陽。”

“出來曬啊。”

鄧禹奇的聲音悶在被子裏,“外麵風大,裏麵暖和。”

武迦爾在他麵前站定,兩人隔著一麵毛毯沒說話,明明互相都看不見對方的臉但又好像都知道對方正在看自己。

過了一會兒,鄧禹奇突然抬手一把摸到他,“你進來站會兒,不騙你,真的暖和。”

武迦爾被他拉進去,兩人並排站著,毛毯基本上貼在臉上。

鄧禹奇微微偏頭,看見站的筆直板正的人的時候突然像被點了笑穴一樣,完全止不住地笑出了聲,胸腔共鳴,肩膀跟著笑的一聳一聳的。

武迦爾聽見他的笑聲也忍不住了,就跟著他一起傻笑。

“好笑嗎?”武迦爾側身看他。

鄧禹奇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彎著腰連連點頭,“哈哈哈……好笑……”

笑著笑著的鄧禹奇終於笑緩了下來,他的手還拽著麵前人的小臂。風再次刮過,掀起了武迦爾毛毯那邊的一角,然後又緩緩落下。

鄧禹奇看著風的動靜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望向武迦爾揚起嘴角,露出了兩排整潔的大白牙,驚喜地說,“剛剛風掀起了你的蓋頭。”

武迦爾看著他講話時亮晶晶的眼睛,頭發在毛毯裏亂蹭後帶起了靜電,有一小撮呆毛往上張揚地翹著。

說不心動是假的,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武迦爾覺得自己的心跳聲聲如鼓鳴,聲音也太大了吧,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然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所以你想娶我啊?”

這回風過無聲,鳥過無痕,四下更靜了。

抓在他小臂上的手瞬間緊了緊,鄧禹奇吞咽了一下說,“那,我也可以嫁你啊。”

-

回去的路上鄧禹奇都是興奮的,一路上神采飛揚,一想起來武迦爾說的話那更是小鹿亂撞,心跳加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要炸了!

不可能是沒有感覺的吧哥?鄧禹奇躺在**,眼睛睜著是武迦爾的臉,閉著又是武迦爾的聲音。

“所以你想娶我啊?”

“那,我也可以嫁你啊。”

媽呀,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手心裏,他感覺自己快要幸福的溺死在這個對話裏了。

從**坐起來,他打開手機發了條朋友圈。

「有人喜歡狗嗎我是一條舔狗 /飛吻/飛吻/飛吻」

有沒有人懂啊?我想做武迦爾的舔狗啊!!!

凱子看著朋友圈新更新的內容樂的不行,拿去給武迦爾看,“是不是點你呢?”

武迦爾視線往下挪了挪,“你又給他瞎評論了什麽?”

隻見在那條朋友圈下,凱子評論了一條。

「你把牙呲出來我看看品相好不好」

鄧禹奇沒管評論區的內容,滿臉高興地在寢室裏哼唱著“掀起你的蓋頭來~讓我來看看你的臉~”

寢室門突然被人推開,兩人皆是一愣。

鄧禹奇先打了個招呼,“回……來了?”

樂樂呆呆地點了點頭,“小七哥你……心情很好啊?”

“啊……還不錯。”鄧禹奇正正神色,突然想到一件嚴肅的事情,那就是室友把我當兄弟,我把室友當小叔子,事情一旦暴露,會不會產生室友危情啊?

樂樂究竟會不會同意他哥找個哥夫啊?

“小七哥?”樂樂喊他。

“哎哎哎,”鄧禹奇回過神來問,“你剛剛說什麽?”

“我問你要不要出去吃飯?”樂樂放下手裏的書包,把裏麵的書一本本全拿了出來。

“走走走,我請你。”鄧禹奇拿上手機,把樂樂的肩膀一摟就出了寢室門。

先別管了,這段日子還是好好照顧一下小叔子,到時候萬一……是吧,還能扛兩下。

考查周和考試周差不多,不過是隨堂考,有的任課老師還是會出一張卷子做,而即便是考查周,也仍然會有掛科的情況出現,掛科率不次考試科目低多少。

幾門考查科目一過,差不多就是大家的放鬆時間了。畢竟考試複習等於預習,而大家基本會選擇考前一夜突擊學習。

考前聚會吃飯也是他們寢室的傳統,因為考試後可能就沒有時間再聚會了,大家買票的買票,回家的回家,找媽的找媽。

先快活再痛苦,除了寢室的聚會還有社團學院學生會等聚會全部堆在那一段時間,每天忙的更應酬似的。

他們四個先一起吃了頓飯,然後就在市裏定了個Ktv的包廂,匡迪在裏麵嘶吼著唱歌,聞乘和樂樂兩個人坐在一邊不知道在手機上玩什麽小遊戲,鄧禹奇撐著腦袋看手機,因為小酌過一杯酒,腦子裏還有點暈乎乎的。

外麵突然喧起一陣吵鬧聲,隔壁包廂有人直接推門進來,“快出來看!有人打架!”

看熱鬧得是人的天性了,匡迪立馬扯著聞乘和樂樂一起出了包廂門,順便還在後麵喊著叫鄧禹奇快點跟上。

鄧禹奇不喜歡湊熱鬧,起身暈著往廁所裏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聽見樓下玻璃碎片的聲音,他走到半樓層瞄了一眼,兩波人打起來了,旁邊的看眾嚇得往沙發背後躲,安保試圖插進去拉住,但是混戰中人又多,實在是插不了手。

直到警笛聲響由遠及近,打架的人群和看眾一哄而散,安保和經理出來維持著局麵,還對樓上樓下的人致歉,大家這才各回各的包間,有的覺得被鬧了沒意思的也直接離開了。

“哎你怎麽站那兒啊?”匡迪一眼看見樓梯口趴著的人連忙三兩下跳上去,“我跟你說,打的可激烈了!”

“我看見了。”鄧禹奇說。

“你來遲了,”匡迪說,“那家夥,哐地一聲直接往家夥頭上猛砸,結果你猜怎麽著?哎沒破!”

鄧禹奇聽著他跟講相聲般地描述沒忍住笑了,還順便捧哏似的問了一句,“然後呢?”

“哎喲喂,然後吧,那個大漢空手奪瓶,直接把那酒瓶握到了自己手裏,然後一個猛地起跳,哐地一聲,哎您猜這回又怎麽著?”

“碎了?”鄧禹奇問。

“你得問怎麽著。”匡迪不滿意被猜到了答案。

“怎麽著?”鄧禹奇問。

匡迪兩手一攤,“哎碎了。”

鄧禹奇兩手學他一攤,“哎這不猜著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