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館內環境寬敞明亮,圓形吧台有不少的零食飲料,助教各個長得漂亮的漂亮,帥氣的帥氣。
球桌多,球具也新,每張球桌前都放置了可以休憩的沙發,館內還增添了電玩區和麻將房,不像一般烏煙瘴氣的台球館,這家館內還專門設置了吸煙區,因此裏麵來玩的人不少。
鄧禹奇的牛仔外套半脫不脫地掛在兩邊的胳膊肘上,露出裏麵的一件純白T恤,他趴在吧台上點了杯檸檬汁,旁邊的高腳凳突然被人一屁股坐上,還在他耳邊吹了一聲口哨。
鄧禹奇偏頭看過去,那人把剛點的一杯雞尾酒用兩指推到他麵前,“帥哥一個人嗎?請你喝一杯。”
“謝謝,不了。”鄧禹奇把自己麵前的檸檬汁端起來喝了一口。
“很有品味。”那人把雞尾酒端回去,隨意扯開一點自己襯衣上的領口,“檸檬汁好喝嗎?”
鄧禹奇立馬對調酒師說,“麻煩給他來一杯。”
“請我?”
“記他賬上。”鄧禹奇說著就灌完最後一口檸檬汁,然後抬手看了眼腕表。
武迦爾的視線定了定,吧台的牛仔外套身影很熟悉,旁邊的西裝襯衣男就不認識了,他突然被身後的徐千一碰,“怎麽了?”
武迦爾搖搖頭,“沒怎麽啊。”
“沒怎麽你怎麽突然悶著個臉啊?”徐千問,“是不是覺得請我玩破費了?嘖,還是不是兄弟啊?”
武迦爾瞥他一眼,“玩你的去。”
說完再看向吧台的時候隻剩下那個襯衣男坐那了。
乾韌從廁所裏洗完手出來,結果碰上門口正倚著牆的鄧禹奇。
“你站這幹嘛?”
“你怎麽這麽慢?”鄧禹奇收回手機,“是不是要去醫院檢查了?”
“去你的吧!”乾韌甩了甩手上的水,“你來上廁所?”
“沒有,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掉進廁所裏去了。”
鄧禹奇說著先他一步回到了自己的球桌旁邊的沙發上。
結果那個襯衣男剛好坐在他們沙發的背麵,他衝鄧禹奇一笑,“巧了不是,沒桌了,可以拚個桌一起玩嗎?”
乾韌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遍,一下子就了解了怎麽個情況,然後衝那人一笑,“哥們,隨便拚桌玩玩可以啊,但是別的不行。”
“認識一下唄。”那人有點不依不饒道。
乾韌沒說話,笑著給他遞過去杆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鄧禹奇卻完全沒在意他們兩個,盯著手機裏的聊天記錄發呆。
乾韌在他旁邊翹著個二郎腿坐下,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問,“幾天了?還有戲沒戲?沒戲你要不看看麵前這個人?”
“雖然你不喜歡他,但他喜歡你啊。”
鄧禹奇翻了個白眼給他,壓低聲音和他說,“時間!給武子哥點時間好吧!那感覺也不是一下子就起來的!日久生情,日久生情懂不懂?”
“什麽沒戲沒戲的?沒直接拒絕我,躲著我那就算有戲!”
乾韌還想說點什麽的時候,餘光隨意往遠處一掃,像是突然看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樣,嘴巴立馬就張開喊了一聲,“小七!”
“幹嘛!”鄧禹奇抓著頭發問他。
乾韌想說的話又立刻閉上了,立馬拉著他從沙發上起來,“拚桌玩玩也沒事,別幹坐著了。”
他本意是想讓小七和那個帥哥產生一點球技上交流的肢體互動,結果後麵鄧禹奇的勝負欲突然上來了,別說肢體互動了,眼神都沒分一個給帥哥,完全就盯著自己的球和手。
最後帥哥甘拜下風,站在鄧禹奇旁邊跟看自己寵物似的看他carry全場。
“怎麽樣?”鄧禹奇贏了後頗為好心情地衝帥哥一挑眉。
帥哥伸手給他拍了拍掌,“自愧不如。”
鄧禹奇大方地擺擺手,“承讓了。”然後走到他旁邊將半個胳膊搭在他肩上,突然偏頭湊近在他臉頰旁邊說,“題外話,我慕強,所以抱歉了。”
說完還象征安慰性質的捏了捏那人的肩膀。周圍滿是球杆擊中球的清脆聲音,混雜著人們的說笑聲。
乾韌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裏一杆清台,然後興奮地嚎了一嗓子,引得周圍人頻頻回頭看他,他又連忙不好意思地欠身,“抱歉抱歉。”
然後立馬對視上鄧禹奇的目光,“我全中了!”
鄧禹奇攤手,“可惜了,沒看見。”
乾韌把球桌一拍,“我操!老板,五百,調監控!”
鄧禹奇一挑眉笑道,“老板,八百,刪了。”
隔著一張球桌,乾韌用球杆指了指他,“你!兄弟的成功更讓你難過是吧?我們難道不能同樂嗎?”
鄧禹奇笑的直不起腰來,“不能。”
遠處武迦爾一杆接著一杆進球,徐千兩手杵著球杆,疑惑地問道,“誰惹你了啊?”
“沒誰。”
“沒誰個屁。”徐千往周圍一圈人掃了一眼,“誰啊到底是?”
武迦爾也說不清為什麽,或者是他知道為什麽,但他好像也不太敢承認。他就是看見鄧禹奇和那人湊那麽近的時候心裏突然就毛躁躁的,煩得很,可是按理說不應該啊?
徐千眼睛突然一亮,朝遠處一昂下巴,“哎,那不那誰嗎?”
武迦爾都沒回頭看說,“誰?”
“樂樂的室友啊。”徐千突然抬手揮了揮,“他看見我們了。”
武迦爾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徐千看著鄧禹奇莫名其妙樂了一下,然後把杆子扔給武迦爾,“我去趟廁所啊。”
經過鄧禹奇他們球桌的時候,徐千還打了個招呼,“過去玩啊,武子哥也在那邊。”
鄧禹奇看了一眼乾韌,人直接嫌棄地連連擺擺手,“滾滾滾,愛情都他媽給老子快滾。”
鄧禹奇小跑著過去,武迦爾的站姿簡直比教科書都標準,身高腿長的,還是那條水洗的黑色直筒牛仔褲,特修腿型,筆直又有勁,撅起的臀部線條被牛仔褲布料包裹的完好,內搭黑色長袖下擺被他紮在了褲子裏,還是前兩天剛抱過的那個細腰。
鄧禹奇就這麽一看,越看是越喜歡,越喜歡就越覺得寶貴,那長腿,那翹臀,那細腰,看的讓人手癢癢。
衣袖被他挽至胳膊肘,小臂線條流暢。手也好看,張開的五指修長,橈骨凸出,手背微微拱起,還能看見上麵不太明顯的青綠色血管。
嘖,那隻大手握起來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感覺。
鄧禹奇走過去的時候武迦爾沒發現來人,一杆進球後他直起身來,左手順勢落到球桌邊,下一秒就被人五指交叉地握住。
武迦爾猛地回頭,鄧禹奇衝他無辜地眨了眨眼。
他準備抽回的手也好像也因為這一刻的時間靜止般凍結了一樣忘記動作了。
一秒,兩秒,三秒……
本來鄧禹奇打算三秒後收回手的,但奈何三秒時間實在是太短,手都沒握熱乎呢他舍不得,所以他想幹脆握到武子哥發火的時候算了,結果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武子哥仍舊沒有動靜。
不會被嚇懵了吧?
鄧禹奇想著,然後慢慢地抽出手喊了一聲‘武子哥’。
武迦爾回過神來,左手握了握,“啊?”
“我又冒犯了,”鄧禹奇邊說邊打量他的神色,“你別生氣。”
武迦爾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唇,把手裏的球杆遞給他,“你玩,我歇會兒。”
鄧禹奇偏頭看了他一會兒才轉身上了球桌,後來徐千和乾韌一起過來了,他們三個人就圍在球桌前玩。
武迦爾看了眼自己剛剛被握住的左手,然後一抬頭又對視上正笑著往他這看的鄧禹奇,心跳突然猛地加速起來。
要死了。
他起身去了趟衛生間,鏡子裏的自己神色未變,耳朵尖尖卻透露出不太明顯的紅。
見鬼了。
他抽了兩張烘幹機上的衛生紙把手上的水一擦幹,然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
從衛生間回到球桌後,那裏隻剩下徐千一個人。他回頭往先前鄧禹奇他們定的球桌一看,那裏也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人玩。
“他們呢?”武迦爾假裝不在意地問。
“家裏人喊他們回家吃飯。”徐千笑道。
武迦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