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開學在即,B大又迎來了新一波的新鮮血液,每個班級都按學院要求分派安排學生到校門口參與迎新活動,當然,這也不是白幹的,會有豐厚的綜合素質分作為報償。

樂樂和鄧禹奇被安排在上午工作,兩人八點就到了崗位上,學院蓬子底下坐了幾個院學生會的負責人。他們兩個被安排在學校門口,主要負責把新生引到學院的大篷下。

一有新生過來一堆人就立馬跑上去問是哪個學院的,問完之後就會對旁邊人喊‘××學院來人了’。沒人的時候就互相或蹲或站或守在哪棵陰涼的樹下乘涼。

鄧禹奇把掛脖風扇取下來掛在樂樂的脖子上,“你用吧。”

樂樂就和他交換把自己的手搖風扇遞給他,結果他不要。

“小七哥。”

“哎。”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樂樂看他。

鄧禹奇心想說是啊,我有心事啊,但他還是無所謂地一擺手,“沒啥大事。”

樂樂看著他幹巴巴地‘噢’了一聲沒多說。

鄧禹奇想了小半個月,那天離開了修車行後沒多久就收到了武迦爾的消息,問他怎麽走了,他說有點急事還來不及說就得走了。

後麵兩人也沒再聊過,他花了很長時間來想這個事,白月光回來了他該何去何從?所以想到今天也沒想太清楚。

他又看了一眼樂樂,然後假裝不經意問道,“上回跟你哥回廠裏,看見了照片上的那個帥哥。”

樂樂明顯驚訝了一下,“你們見過了?”

“沒有,我隻是遠看了一眼,”鄧禹奇心裏‘嘖’了一聲,那兩人還給抱上了,“……然後有事就先走了。”

“噢,”樂樂看著他,心裏一咯噔,腦子裏不知道轉了好幾圈,“他……就回來幾天就回去了,不在這邊常住的。”

鄧禹奇偏頭看了樂樂一眼,有點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樂樂注意到藝院蓬子底下一對打情罵俏的情侶,突然說,“其實他男朋友比他更帥。”

男朋友?

鄧禹奇重複囁嚅出了聲。

樂樂看著他偷笑了一下,“對,男朋友。”

“噢,噢噢……男朋友,”鄧禹奇腦子仿佛呆愣了幾秒,“那你哥呢?”

“嗯?”樂樂被太陽照的眯起眼來,“我哥啊?”

鄧禹奇拉著他往樹蔭下退了幾步。

“我哥可沒談過哦。”樂樂豎起了一根食指朝他搖了搖。

“是嗎?”鄧禹奇竟然笑出了聲。

-

鄧禹奇在樂樂這邊得到肯定的答案,肯定武迦爾沒辦法對他白月光展開任何可以在一起的手段,他決定先下手為強,不能在坐以待斃了,他要明晃晃的開始追人。

此話一說便得到了乾大少爺的大力支持,早這麽做不就早完事了嘛,至於到現在關係還是這麽不上不下的,朋友不像朋友,更進一步也沒有更進一步。

所以武迦爾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日子好像就又持續了一個多星期。

鄧禹奇有事沒事天天往修車行裏跑,人不到飯必到,天天點好了午飯給他,聊天內容也變成了今天中午打算吃什麽?想吃什麽?凱子哥吃什麽?

即便武迦爾說不用給他們破費點午餐,鄧禹奇還是不聽,後來他頓悟了,難不成他在追凱子?所以為了追凱子隻能來問自己想吃什麽,先打通朋友再打通凱子?所以才會打聽凱子平常的喜樂愛好?

而凱子那邊也是一臉疑惑,每次回答完鄧禹奇的問題後緊跟著就發一句‘你怎麽不問他?’,‘你自己問他啊!’,‘你們怎麽了?’,但鄧禹奇通通沒回複,依舊問凱子。

畢竟除了樂樂,和武迦爾更熟一點的還是凱子哥啊。

周末兩天假期,鄧禹奇就提著早餐往‘拿破侖’修車行跑,他到的時候人才剛起來,凱子和武迦爾各抱著一個大‘囍’字的瓷缸站在台階上刷牙,看見來人紛紛挑眉驚訝,兩人各自揣度,我靠,不是吧!

“早啊!”鄧禹奇打了個招呼,熟練地進屋把早餐往他們桌上一放。

“早!”凱子吐掉嘴裏的一口泡沫,“帶了牛肉湯粉?”

“對,還有包子油條豆漿啥的,”鄧禹奇走出門,“隨便吃。”

“真不用那麽破費。”凱子連忙刷完牙清洗了一遍牙刷。

武迦爾往凱子那看了一眼,你也好意思說不用那麽破費,人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沒看出來人在追你?是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他幾下把牙洗完又去水龍頭下捧著清水洗了個臉,聽著屋裏兩個人講話的聲音還挺高興,他甩了甩手上的水,也是,凱子長得也還行,就是人憨了點,也沒讀過幾年書,人踏實,雖然也愛看美女……

美女?!

武迦爾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可是凱子不是個同啊!

進屋的時候,凱子正嗦著一碗粉,看見他連連招手,“快來,趁熱吃,這是我想吃好久的那家早蒸坊,經常排不上號,要起老早了。”

武迦爾往正眯眼笑的鄧禹奇身上瞄了一眼,做到這份上太不容易了,凱子這傻子哪裏值得啊?

凱子見他不動以為他忘了,立馬解釋道,“我上回不排了好幾小時給你帶過一次嘛,你都說好吃的那家。”

武迦爾往桌邊走,拖了一把椅子坐下,“那你還不快謝謝人家!”

“謝謝謝謝,小七!”凱子嘴巴得空說了一句。

“不客氣,你們喜歡就好。”鄧禹奇撐著下巴在麵前坐的兩個人身上頻頻打量。

武迦爾往嘴裏塞了一口肉包,嚼了兩口就吞了,“其實你隻需要買一份,兩份太破費了。”

“確實。”凱子跟了一句。

武迦爾又往他看了一眼,算了,沒感覺出來不怪你,直男的通性,任哪個男的這麽對你都隻會以為是兄弟情,誰會往那方麵想啊。

“不破費,這才哪到哪啊?”鄧禹奇笑。

武迦爾一抬頭又和鄧禹奇對視上了,清澈明亮的眸子,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往上翹,還挺勾人的,這誰招架得住啊?

他想得找個機會和鄧禹奇透露一下凱子是個直的,這情況還是得勸他別直掰彎了,說實話還真挺難的。

廠裏沒事的時候幾人就在空調房裏待著,玩遊戲的玩遊戲,學技術的學技術,扭螺絲的扭螺絲。

鄧禹奇在武迦爾的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見他正在刷短視頻,“你也喜歡這種的?”

“也?”武迦爾挑挑眉看他,“你也看了《名校風暴》?”

手機上播放著馬努·裏奧斯的視頻,鄧禹奇當時認識這個帥哥的時候還是因為評論裏的一句話,‘當得了男友,搞得了男同’,然後他就去看了他的劇,劇裏拋開別的不說,人是真的帥,演的又撩又欲。

武迦爾突然拿起手機在鄧禹奇臉邊比了一下,“你倆好像還有點像?”

“是嗎?哪裏像了?”鄧禹奇笑了一下,“你喜歡嗎?”

說完武迦爾沉默了,鄧禹奇一臉後悔地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斷,怎麽就脫口而出了?!

武迦爾看著視頻上帶著的關鍵詞‘#男狐狸精’,像,像極了,他突然就想到劇中的一句台詞。

“我叫派催克,在這裏出生,在倫敦長大,可攻可受,偏零,要不要來?”

見鬼!

他猛地抬頭對上鄧禹奇的笑臉……

要不要來?

要不要來?

要不要來?

見鬼!

如果鄧禹奇追凱子,那麽……應該不會是受吧?凱子那娘唧唧的個性,這事就不能細想,一想……

見他媽的活鬼啊!

武迦爾突然起身,鄧禹奇疑惑地看著他,他直接略過他走出了門進了衛生間。

“怎麽了?”鄧禹奇自己問。

凱子突然扒拉過來,看看衛生間的門又看著他,“上廁所啊?怎麽了?”

鄧禹奇回神來擺擺頭,“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