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男孩的目光定格在我的店名片上,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注視著我。
“你就是之前網上曝光出來的那個人?”
“是。”
我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自上次發生那件事情以來,我的信息已經在網上被人翻了個遍。
夏峰的名字幾乎與陸海證券綁定在了一起,而豆蔻的那個短劇係列,也同時曝光了我的樣貌。
美式男孩半信半疑,似乎有些猶豫,見狀我隨即從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甩給他。
“密碼是578942,這張卡裏有五萬我先給你。”
“好好好,我信你了,行吧。”
感受到銀行卡劃過掌心的真實,他終於有所動搖,隨後接了過去。
這也讓我再次感受到了金錢的力量。
我緊跟著麵前的人,隨後在路邊打了一輛機場的出租車,根據他的線索,將地點定位在了那個他之前所說的地下酒館。
途中,我得知了他的名字叫做雕龍,職業是一個搖滾歌手,南京人。
前幾天去成都旅遊,返程恰好與我坐上了同一個航班。
我忽想起冷凝給我那個名片,那位私家偵探的名字叫做畫虎,兩人名字有些對仗。
出租車最終停在了玄武區的一個廢舊倉庫附近,雕龍和我下車後,用手指一下前方的一個地下通道。
當我們走進裏麵後,卻是一片破敗。
“之前那個酒會,就在這辦的,我對那女的印象深刻,她最剛開始隻是一個在牆角喝悶酒,後來才加入我們。”
我聽著雕龍的話,目光卻死死地盯住這破敗不堪的地方,那充滿塗鴉的牆上正寫著幾個字:墮落者的最後光輝。
看到這一幕,我突然有種揪心的疼痛。
如果雕龍的話是真的,那麽意味著秋晨在懷有身孕的情況下加入了這群人的放縱。
“你們除了喝酒,還幹什麽了?”
我的目光直視雕龍的眼睛,冷冷問道。
“後麵有些炸裂的活動,我說了你可別生氣,我什麽都沒做的。”
雕龍麵色複雜,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怒意,他欲言又止。
“你說。”
見我應允,雕龍才緩緩道出了真相:
“你看這個活動名字,想必也能猜到其中的一二,這是一場由三無青年組織起來的活動,我並不算其中的一員,那天來隻是作為一個駐場的身份,賺掉小錢。”
一邊說著,他指了指麵前那個巨大的圓台,繼續道:
“這裏麵很多人是流浪青年,要麽是父母離異和早年輟學的人,要麽就是職場失意和失戀的人,不過懷孕的人我是第一次見到。”
聽著雕龍的講述,我緩緩閉了眼睛,腦海中,一片燈紅酒綠。
“後麵進行到**,大家都開始脫衣,互相朝身上撒啤酒,她本來也想加入,但是我察覺到了她的腹部,像是懷孕的人,阻止了她,後麵她說我是個好人,就送了我這一串珠子便離開了。”
雕龍講述完畢,地下通道裏風聲呼嘯一片寂靜,罐裝的啤酒瓶不斷被風吹動,發出與台階碰撞的響聲。
我的心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安靜,帶著刺骨的冰冷。
“哥,你沒事吧?”
雕龍試探性地看了看我,見我沒有回答他繼續道:
“那剩下的九十五萬,我不要了,這串珠子也還給你。”
他將手中的珠子抹下,隨後遞到了我的手中,見我沒有反應,方才朝外麵走去。
我的目光緊緊鎖在牆壁上,腦海中複雜的記憶畫麵不斷翻湧,突然間,我看到了一行娟秀的字跡。
粉紅色的痕跡刻在水泥牆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似乎是用口紅書寫的。
“我會在大學畢業時,曾經約好一起去的地方等你,如果等不到,就下輩子見。”
這是秋晨的筆跡!
我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字一字地細看著,終於翻找到了曾經的記憶。
秋晨曾經說過,她喜歡南京的音樂台。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我朝著外麵瘋狂跑去,卻在轉角時突然和一人撞在一起。
原來雕龍並沒有走。
“哥,你怎麽了,沒事吧?”
見我的情緒有些起伏,他關心地問道。
“你是本地人是吧,帶我去這個地方,快點,快。”
我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朝著外麵路邊跑去,我對於這座城市很陌生,因此必然需要一個熟悉的人來導航。
雕龍有些懵,目光看著我手機的方位,卻搖了搖頭。
“今天中山陵閉園,這個時間早關了。”
“帶我去,你開個價!”
“哥,你是沒聽懂嗎,上麵關門了。”
雕龍一把將我想要打出租車的手臂按了下去,而他的一席話才讓我冷靜下來。
“那什麽時候能開門?”
我盡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問道。
“最近上麵在施工,至少一周。”
雕龍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回想到秋晨的狀況,我並不敢想一周後會發生什麽。
或許是破鏡重圓,但也可能天人兩隔。
“這樣吧,你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今晚我請你吃個飯,等過兩天施工結束後,我帶你去上麵。”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情緒,雕龍對我開始了勸慰。
我自然明白他說的忙是什麽,那筆用五萬買來的秋晨的信息。
“你了解南京嗎?”
沉默中,我問道。
“土生土長的南京人,毫無水分!”
雕龍沒有再等我的回答,而是直接帶著我向前方的十字路口走去。
我和身前的這個陌生人一起走著,心中卻在不斷思索著所有的可能性,如果景區閉園消息是真實的,那麽意味著,秋晨這幾天同樣不可能去到音樂台。
想到這,我方才安心了許多。
雕龍帶著我穿過了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對於這個剛認識不久的人,我心中卻有著一種難得的信任感。
我們最終落腳在一個看起來很幹淨的館子裏麵。
“老板,來兩隻烤好大板鴨,兩份豪華版鴨血粉絲湯,再來兩籠正宗的金陵湯包。”
“好嘞。”
雕龍和前台的老板打著招呼,看樣子是熟客,我和他挑了一處偏僻的角落坐下,而後開始了閑聊。
通過聊天,我方才知道,他最近在經濟方麵困難,而我的這一筆錢恰好幫助了他。
“哥,那女孩到底和你什麽關係啊,你這癡情的樣子可不像是一個企業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