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冷凝的臉上仿佛覆蓋著一層冰霜,此時的她正如她的名字一樣,凝固住了一切。
“這個我隻能嚐試,不能打包票,但是秋晨的消息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一時有些著急,隨即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冷凝的麵前,盡力平複住心情說道。
“我相信你有辦法的,隻要你能做到,我會答複自己的承諾。”
她似乎並不想聽從我的解釋,而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我並不知道冷凝是如何知曉秋晨的消息,但相比於精神有些分裂的淩淨,我更願意相信這個冷靜沉著的女人。
至少,她除了有些冷淡,情緒上是正常的。
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我從豆蔻離開,隨後往陸海證券的樓層走去,來到那間儲存著熟悉的三棱鏡辦公室,一時有些恍惚。
自上次和淩淨發生爭執後,我已經一周沒來過這裏,但地麵仍舊保持著一片潔淨。
看著在樓道中不斷擦拭著牆磚的保潔,我方才體會到身為一個大型金融公司董事長的魅力——即使我是一個無實權的領導。
但沒有人知道。
我將辦公室的房門鎖緊後,隨後又拉上了窗簾,登錄了之前解凍的那個程序。
冷凝的資產估值還剩七個多億,這正是上一次沒有一次性完成的部分,而在這個窗口中,我在括號內看到了一串標紅的小字。
私募股權基金。
我並不懂金融領域的行業術語,但這六個字隱約使我明白,這應該才是冷凝對剩下這一部分證券資產一直在意的原因。
上一次,我在這個界麵並沒有去進行下一步的操作,所以當時並未在意。
我的目光停留在電腦的界麵上,卻不想下一刻,上麵竟直接彈出一條消息提示:是否要執行下一步的操作。
這一刻大腦仿佛閃過一絲電流,手指就在那毫秒之間便按在了回車鍵上。
“啪嗒!”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動,新的一個窗口終於彈出,而我也終於看到了在這一團資產背後所隱藏的全部內容。
在這估值七億的背後,除了一小部分股票和債券之外,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PE:豆蔻傳媒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而在那後麵,附帶著的是“已解凍”三個微小的仿宋字體。
帶著疑惑,我在利用手中的AI工具搜索了這兩個字的含義,很快我便看到了這兩個字母所代表的全部意義闡釋:
私募股權基金,代表著未上市企業的股權。
我的目光緊鎖在占比73%的字樣上,在我的記憶中,豆蔻自前任老板開始就一直在尋求上市的機會,但一直沒有成功。
公司一直流傳著最大股東從未露麵的傳言,直到今天,我終於算是明白了其中的根本原因所在:
冷凝的這筆證券資產,意味著她從一開始便是豆蔻的最大股東。
然而下一刻,一股冷汗便流了出來,因為早在和淩淨發生爭端的一周之前,她就曾說過,要將冷凝剩下的全部資產進行解凍。
但就在今天,這個結果來得竟是如此的順利。
“幹得漂亮。”
手機的震動聲打破的辦公室的寂靜,淩淨的消息赫然出現在屏幕上,然而就在我疑惑的時刻,冷凝的消息幾乎在同一時刻發了過來。
“準備好護照,去巴黎的機票我已經訂好了,簽證你不用管。”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過去,由此我也知曉自己這邊操作的結果已經在冷凝那邊得到了驗證,而她並沒有爽約。
於是沒再去顧及淩淨剛剛發來的消息,隨後便直接下了樓,來到路邊時卻發現冷凝早已將車停在路邊,等待著我。
見我坐上車後,便直接一腳油門朝著天府大道上駛去。
她的眼神仍舊是充滿著漠然,在開往機場的路上,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的交流,可呼吸的急促聲終究還是出賣了我。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這麽快就能做到,但你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
雙流機場的停車場內,冷凝將車穩穩停在航站樓的負二層,我們一同坐上電梯朝著登機口的位置走去。
“我隻想知道秋晨現在的安危。”
此刻,我的思緒仍然在秋晨的身上,這一個月以來情緒始終處在黑暗中,在今天方才看到了那一抹曙光。
“我根據父親朋友的線索,大概了解到她現在在塞納河畔的一棟老樓裏,我並不知道這是否和冷凊有關,但看樣子這應該是她主動選擇的。”
......
飛往巴黎的頭等艙中,我們沒再言語,但心頭的思緒卻早已按捺不住。
對於秋晨,我心中無疑是充滿著愧疚的,無論是她悲慘身世所造成的悲劇,還是因為我流掉的那個孩子,亦或是在尋親歸來後看到的淩淨絲襪。
這些所有發生的事情,我似乎都在無形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傷害了他,而淩淨和她之間的所謂的賭約,我早已無暇去顧及這到底是否具有可信度。
此刻,我的心中隻想再次見到她。
飛機穩穩地落在戴高樂機場,這是我平生第一次來到大洋彼岸的異國他鄉,好在冷凝對這裏早已熟絡,熟練地和當地司機說起法語之後,便帶著我們朝目的地駛去。
這裏是塞納河畔的一處老樓,橋上的鴿子被浪漫的法國人投喂著,周圍還有正拉著小提琴的人,橋頭的船順水慢行著,充滿著靜謐祥和的味道。
秋晨曾經和我看過最喜歡的電影:愛在黃昏日落時,這裏正是此劇的取景地。
隻是我沒想到,她夢之所往的地方,出現在了現實裏。
冷凝繼續向前走著,她似乎充滿了自信,一路上不斷用法語和周圍的人聊著,我隨著她來到了一處老樓。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她應該就住在二樓的第二個房間。”
冷凝的一席話再次挑動起我心中最脆弱的心弦,在冷凝的帶領下,我終於迫不及待地朝著這棟房子的二樓跑去。
寂靜的鐵門上,掛著一個熟悉的手鏈,與我抽屜裏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