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魂體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想要躲避,但在結界之中,他又能躲到哪裏去?
黑光一閃,魂體便被吸進了招魂幡裏,再無聲息。
石龍飛收起招魂幡,掂了掂,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哼,敢冒充我師父,先讓你在這破幡裏好好享受享受!”
他將招魂幡隨手扔回芥子袋,這才撤去了主墓室的結界和甬道中的預警機關。
等到石龍飛處理完古墓裏的一切,悄然返回市區的時候,都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繞路去了星城女大,他熟門熟路地來到科技樓下麵,找到了那個隱蔽的祭壇。
石龍飛將從古墓中搞到的那些陰氣,除了自己煉化吸收的那一小部分精華,其餘大部分對他無用、甚至有些駁雜的,都一股腦兒地“喂”給了這個祭壇。
祭壇上的幽光閃了閃,仿佛一個饑餓的凶獸,將那些陰氣吞噬得一幹二淨。
做完這一切,石龍飛才拍了拍手,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自家小區樓下,石龍飛抬頭看了看自家窗戶,一片漆黑。
他估摸著安葉舒和孩子們應該都睡熟了,他放輕了腳步,摸出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房門。
雖然他動作已經很輕了,盡量不發出聲音,但在這寂靜的深夜裏,開鎖和推門的細微聲響,還是顯得有些突兀。
屋裏,主臥室的門緊閉著。
安葉舒睡得正沉,卻被這輕微的響動給驚醒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心裏咯噔一下!
進賊了?!
這個念頭一起,安葉舒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她想到家裏就隻有自己和龍麟、小琳菲兩個孩子,石龍飛又不在家。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彈坐起來,伸手就從床頭櫃摸索著。
很快,她摸到了一根冰涼堅硬的棍狀物。
那是一根特製的棒球棍,她特意放在床頭防身用的。
安葉舒緊緊攥著棒球棍,心髒怦怦狂跳,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她赤著腳,輕手輕腳地摸下床,一點點挪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條門縫。
客廳裏一片漆黑。
石龍飛剛換好鞋,正準備去洗漱一下。
他已經察覺到了主臥室裏安葉舒蘇醒的氣息,以及那細微的開門聲。
不過他並沒太在意,隻當是安葉舒半夜起來上廁所,畢竟普通人夜裏起夜也是常有的事。
他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腦後一陣惡風襲來!
“嗯?”
石龍飛心中一驚,這力道可不像是一個普通女人起夜那麽簡單!
他幾乎是本能地一側身,同時反手向後抓去。
“啪!”
一聲悶響。
石龍飛準確無誤地抓住了襲來的棒球棍,入手感覺沉甸甸的,力道還不小。
他微微一愣,這觸感,棒球棍還是擀麵杖啊?
他下意識地就想把棒球棍抽出來。
“呀!”
黑暗中,傳來安葉舒一聲短促的驚呼。
石龍飛手上用力一拉,卻沒想到安葉舒把棒球棍攥得死死的,而且似乎是手腕上還套著什麽,他這一拉,竟直接把一個溫香軟玉的身影給拽進了懷裏!
“唔!”
安葉舒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不由己地就向前撲去,一頭撞進了一個堅實而溫暖的胸膛。
鼻尖瞬間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和一種說不出的男性氣息,讓她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石龍飛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懷裏突然多了一個柔軟的身體,鼻息間聞到安葉舒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以及那隔著薄薄睡衣傳來的驚人彈性,讓他也是一時間有些發懵。
這……這算什麽事兒啊?
安葉舒卻是嚇壞了,她以為自己撞到了那個“賊”的懷裏,頓時魂飛魄散,也顧不上什麽了,拚命掙紮起來,嘴裏帶著哭腔喊道:“放開我!你放開我!救命啊!”
石龍飛被她這麽一喊,也瞬間清醒過來。
他趕緊鬆開了手,也鬆開了棒球棍,同時急聲道:“安姐!安姐!別喊!是我!是我石龍飛!”
他說著,連忙後退一步,摸索著走到牆邊,“啪嗒”一聲,打開了客廳的電燈。
柔和的燈光瞬間灑滿了整個客廳。
安葉舒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眯了眯眼,等她看清站在燈下,一臉無奈和尷尬的石龍飛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石……石先生?”
石龍飛苦笑著點了點頭:“安姐,是我,我回來了。”
安葉舒看著石龍飛,又看了看自己手裏還緊緊攥著的棒球棍,再回想起剛才自己一頭撞進他懷裏的情景,臉頰“唰”的一下就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頓時鬆了一大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手裏的棒球棍也“當啷”一聲砸在了地上。
“呼……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杵著棒球棍,心有餘悸地說道,“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家裏進賊了呢!”
石龍飛也有些歉意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安姐,我回來晚了,動靜大了點,把你給吵醒了。”
他倒是研究了一下安葉舒手裏的棒球棍,原來是在把手那裏釘了一個皮質手套,戴在手上棒球棍就不容易脫手,如果真的遇到了歹徒,也不容易被奪走武器。
安葉舒擺了擺手,臉頰依舊帶著未褪的紅暈。
“沒,沒事。”她略微低著頭,聲音有些細弱:“我,我本來睡眠就淺,一點點聲音就容易醒。”
這話倒也不完全是借口,她確實睡得不安穩,尤其是在石龍飛不在家的時候。
隻是,此刻她腦子裏更亂的,是剛才那結結實實、充滿男性氣息的擁抱。
那感覺,太清晰了。
安葉舒隻覺得臉頰更燙了,心跳也漏跳了好幾拍。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剛才不僅被石龍飛抱了個滿懷,還穿著單薄的睡衣!
“那,那個……石先生,不早了……”
安葉舒的聲音有些磕磕絆絆的,眼神也不敢去看石龍飛。
“我,我先回去睡了。”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就往自己房間快步走去。
石龍飛看著她倉惶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龍麟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一個小腦袋從門縫裏探了出來,睡眼惺忪地看著客廳裏的石龍飛。
“唔……老哥?”石龍麟揉了揉眼睛,看清是石龍飛後,小嘴一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喲,您老人家還知道回來啊?”
石龍飛聽著這臭小子陰陽怪氣的調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快步走過去,對著那小腦袋瓜又是一個不輕不重的拳頭。
“砰!”
“哎喲!”
石龍麟捂著腦袋,痛呼一聲,敢怒不敢言地縮回了房間。
石龍飛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去了洗手間。
第二天,石龍飛照常去了星城女大。
他剛在校醫室坐下沒多久,夏綺夢就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
“石龍飛!”夏綺夢雙手叉腰,腮幫子氣鼓鼓的,瞪著他。
石龍飛抬眼看她,明知故問道:“綺夢啊,這麽早,找我有事?”
夏綺夢磨了磨牙,聲音裏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滿:“你昨天怎麽回事?說好了陪我采風的,結果畫到一半你就跑了,丟下我一個人在那荒郊野嶺的!”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眼圈都有些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