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龍飛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如刀：“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說，你們是什麽人？布置這祭壇，有何目的？”

那靈魂在結界中左衝右突，徒勞無功，見石龍飛逼近，更是尖嘯連連：“大膽狂徒！你敢毀我祭壇，阻我天機門大事，門主定不會放過你！”

聲音尖利，帶著一絲色厲內荏。

石龍飛嗤笑一聲：“天機門？沒聽說過。倒是你，再不說實話，我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伸出一指，指尖縈繞著一縷幽暗的火焰，那是專門灼燒神魂的陰火，即便隻是沾染一絲，也足以讓魂魄體驗到難以想象的痛苦。

“啊——！”

那靈魂隻是被陰火的氣息燎到，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虛幻的身體劇烈地扭曲起來，仿佛在承受著莫大的煎熬。

“我說！我說！”那靈魂感受到陰火帶來的極致痛苦，終於扛不住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我是天機門的弟子。”

石龍飛麵無表情：“繼續。”

那靈魂顫抖著說道：“這祭壇……我……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麽用的，隻是奉了門中執事的命令，看守此地，定期向上稟報祭壇的情況。我隻是個小角色，真的不知道太多啊，大俠饒命！饒命啊！”

石龍飛眉頭一皺：“就這些？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指尖的陰火又跳動了一下，作勢欲撲。

“別！別！”那靈魂嚇得魂體都有些渙散，“我說！我還知道一些！我們門主……門主他老人家，是在尋找……尋找一條能夠得道成仙的途徑！”

石龍飛眼神微動：“哦？得道成仙？”

“是的大俠！”那靈魂趕緊解釋，“據說，自從上古絕天地通之後，世間靈氣日益稀薄，飛升之路早已斷絕，再無人能夠白日飛升，成就仙道。我們門主雄才大略，不甘就此沉寂，便想通過一些……一些特殊的手段，收集天地間的至陰之氣，或是至陽之火，試圖重新搭建一條……一條通往仙界的飛升通道！”

石龍飛聽得直撇嘴，一臉的嫌棄。

“哼，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布置陰邪祭壇的缺德事，還妄想飛升成仙？簡直是白日做夢！”

這種收集陰氣的祭壇，背後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陰魂的怨念，甚至可能涉及活人祭祀，說是傷天害理都算輕的了。

那靈魂不敢反駁，隻是瑟瑟發抖。

“你們門主姓甚名誰？天機門的門派山門又在何處？”石龍飛追問。

那靈魂瑟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我隻是天機門一個最普通的外門弟子，平日裏根本沒資格見到門主他老人家的真容，更不知道門主的名諱。隻……隻聽門中師兄們提起過，我們門主道號……道號尋鶴真人。”

“尋鶴真人？”石龍飛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聲音都有些變調。

這個道號，他太熟悉了！

他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失聲叫道：“什麽？！你們門主……是我師父？！”

那靈魂聞言，也是一愣，隨即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驚喜：“啊？原來……原來道友您也是我們天機門的同門？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道友，快放我出去吧，都是誤會，誤會啊！”

“同門你個蛋啊！”石龍飛氣得差點跳腳，破口大罵。

“我師父尋鶴真人，那個慈眉善目的老登……咳，老人家，前段時間就特麽駕鶴西去了！怎麽可能是你們這個藏頭露尾、搞陰損祭壇的破門派的門主！”

石龍飛越想越氣。

“你們那個什麽狗屁門主，絕對是冒用了我師父的名號！這個老不死的，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竟然敢玷汙我師父的清譽！”

那靈魂被石龍飛一通臭罵，直接懵了，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道友……你師父……也叫尋鶴真人？”

石龍飛冷哼一聲：“廢話！天下道號相同的多了去了，但敢冒用我師父名號，還行此等齷齪之事的，你們門主是頭一個！”

他心中怒火中燒，原本對這個天機門隻是有些好奇，現在則是充滿了殺意。

罵完之後，石龍飛看著那在結界中瑟瑟發抖的靈魂，又不禁犯了難。

殺，還是不殺？

殺了，這條線索可能就斷了。畢竟，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觸到那個冒牌“尋鶴真人”和所謂“天機門”的途徑。

不殺，留著這麽個玩意兒，萬一他有什麽秘法通知同夥，或者日後反噬，也是個麻煩。

更何況，對方冒用自己師父的名號行齷齪之事，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他死一萬次了。

隻是，要怎麽處理這個燙手山芋，石龍飛一時還真沒想好。

石龍飛盯著結界中那道瑟瑟發抖的魂體，眉頭緊鎖。

殺，還是不殺？

這確實是個問題。

他沉吟片刻，眼神在魂體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打量一件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開始在自己的芥子袋裏翻找起來。

那魂體見他半天不說話，隻是鼓搗自己的袋子，更是嚇得魂都快散了，不知道這位煞星又要搞什麽名堂。

“有了！”

石龍飛眼睛一亮，從芥子袋裏掏了半天，終於摸出來一個巴掌大小、黑漆漆的幡旗。

這小幡旗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布料都有些發舊，上麵用朱砂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透著一股粗製濫造的氣息。

這便是他早年間閑著沒事，練手煉製的第一件法器——一個小號的招魂幡。

說實話，這玩意兒效果實在不怎麽樣，煉製手法也粗糙得很。

被收進這招魂幡裏的鬼魂，那滋味，估摸著跟在地獄裏受十八層酷刑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石龍飛平日裏極少動用它，嫌它有傷天和，也太折磨鬼。

不過，用來對付眼前這種冒用他師父名號、搞陰邪祭壇的惡人，石龍飛用起來那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他捏了個法訣，那小號招魂幡迎風一晃，便化作一道黑光，徑直朝著那魂體卷去！

“不！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