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並不明了。這些提議皆出自秦瀾之口。至於苜蓿、馬鈴薯、葡萄等植物的習性,他更是一竅不通。一切隻能依從秦瀾。
群臣見皇帝離開,無人敢言,緊隨其後。東城門漸遠,鹹陽恢複往日平靜。
與此同時,距鹹陽十公裏處。
精絕女王騎著駱駝,秀麗麵容忽現沉思,低頭沉默。
大祭司見狀策駝靠近:“何事思索?莫非有難解之事?”
語氣溫柔如水。
“啊?”
女王聞聲下意識驚呼,隨即戒備繃緊,卻看清是大祭司時才鬆懈下來。
隨後搖頭答道:“回大祭司,無事。”
"是這樣嗎?"大祭司眉頭微蹙,眼神中透著關切,"你能在我麵前隱藏什麽?"
"你必定心有所思,若有難處,不妨直言。若是我能相助,定當盡力。"
話語之中,滿是關懷。
黎精絕?這可是她從小養育長大的孩子,視如己出。如今見他如此模樣,怎能不憂心忡忡?
聲音輕柔,帶著溫柔的關切。
"啊?"
精絕女王下意識地輕呼一聲,身體本能地緊張起來,擺出防禦的姿態。
但抬頭看到是大祭司後,才慢慢放鬆下來。
隨後,她搖了搖頭,說道:"回稟大祭司,我並無他念。"
"是嗎?"大祭司依舊皺眉,神情更為擔憂,"你當真能瞞得過我?"
"你心中定有困擾,若有煩憂,不妨說來。隻要我力所能及,必當相助。"
黎精絕聽罷,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適才聽聞您與始皇陛下對話,提及‘約定’之事,不知具體內容為何?這讓我甚是好奇。"
"噗嗤..."
話音剛落,大祭司忍不住笑了。
黎精絕被逗樂,也跟著笑了。
大祭司身材婀娜,氣質獨特,西域風格的服飾更添幾分異域風情,令人眼前一亮。
"祭祀,您為何發笑?“黎精絕疑惑問道。
大祭司打趣道:”你真的想知道約定的內容?"
黎精絕認真地點點頭,卻又搖搖頭:“自然好奇,但如果不便透露,那便罷了。”
“這件事告訴你並無不可,約定的內容,正是關於你和秦瀾公子的。”大祭司低聲說道。
“什麽?”黎精絕睜大眼睛,驚訝地問,“我和秦瀾公子的?”
提到秦瀾時,她的臉微微泛紅。
她雖然與秦瀾相處的時間不長,卻莫名感到一種舒適與安心。這種感覺正是她渴望已久的。
況且,她也聽過秦瀾的事跡——他創作了《十麵埋伏》這樣的名曲,還設計了“珍瓏棋局”。這些成就讓她對他充滿敬仰與愛慕。
因為她自己也熱愛音樂。
“沒錯,就是你們倆的。”身旁的大祭司笑著說道,“約定的內容,是你們的婚期。”
隨即,他將與始皇嬴政商議之事詳細告知黎精絕。
聽完後,黎精絕抿著嘴低下頭,害羞地說:“多謝祭司成全。”
大祭司神色嚴肅:“精絕,這不是成全你,而是讓你來成全樓蘭古國。”
黎精絕對大秦帝國的實力已有了解。以如今大秦的強勢,足以征服一切。
更不用提還有那位始終位居巔峰的劍神,以及他創立的“暗夜銀河水師”和“幽冥鐵騎”。除了這些公開的力量,誰知道還有多少隱藏的實力?
在劍神的庇護下,大秦帝國向西擴張,結果必定如同吞並六國一般,最終實現天下一統。
而黎精絕若嫁與長子秦瀾,也算半個贏氏家族的人。這對她和樓蘭古國都是極好的事情。
黎精絕聽後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大祭司。”
隨後,她好奇地歪著頭笑道:“大祭司,我經常看見您抬頭望著天空發呆,難道您對劍神有好感?”
對此,大祭司隻是微微一笑,未作回答。
大祭司微微一笑,神情坦然。
她的一笑一顰,宛若仙子臨世,美得端莊大氣。
“這不叫好感,是傾慕。”
“身為女子,若論婚嫁,當配劍神。”
黎精絕聞言,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突然說道:“哦?嫁?是哪個‘嫁’?”
話音剛落。
大祭司似乎明白了什麽,眼中泛起漣漪。
下一瞬,她輕巧躍至黎精絕身後,雙手在其癢處遊走。
“小丫頭,竟敢調侃我,跟誰學的?”
“從實招來,是不是跟秦瀾學的?才相處一會兒就學壞了。”
“照這樣下去,以後豈不是更糟?”
話雖帶幾分責備,卻滿含戲謔。
黎精絕最懼怕癢,頓時連連求饒。
“大人饒命,再也不敢了,實在受不住。”
兩人嬉鬧之際,黃金火騎兵繼續前行,戰士們專注如初,不曾分心。
蒙恬策馬前行,手中緊握一卷新製竹簡,眉宇間時而凝重,時而舒展。他低首專注閱讀,喃喃自語:“此陣玄妙至極,若用於戰時衝鋒,定可於最小代價中擊潰敵手。”
“這‘十絕生死陣’堪稱帝國鋒芒,鎮國重器。誰能料想,它竟藏於珍瓏棋局之中?秦瀾公子功不可沒。”
話音裏滿是欽佩與驚歎。這竹簡記載的正是秦瀾從珍瓏棋局所得的奇陣。眾位將軍被召回,皆因這一秘技。歸來後,秦始皇密授此陣,並命眾人迅速教會軍士,以備將來大戰。
這戰爭非同小可,不再是六國間的紛爭,而是兩大帝國間的碰撞——激烈且深遠。身為武將,蒙恬一見此陣法,便沉醉其中,決意路上潛心研習。隻因陛下交付重任:領兵經略樓蘭,以其為補給站,再向西北與西南方向推進。
樓蘭北境更有古國天竺,必須征服此處,方可深入西南連綿山脈。唯有如此,待王離與韓信攻陷羅馬後,方能對夾在帝國間的貴霜與孔雀王朝形成合圍之勢。而王離、韓信二人,正是布局中的關鍵棋子。
他統領的黃金火騎兵,如同一把插入敵後的利刃,鋒利且致命。
呼——
當他思緒至此,緩緩呼出一口氣。
隨即,將竹簡收入懷中,輕輕揉著隱隱作痛的額角。
抬首望向西北遠方。
“加快行軍,務必趕在下次榜單刷新前抵達樓蘭古國。”
“是,遵從將軍號令!”
“是,遵從將軍號令!”
刹那間。
戰馬嘶鳴,塵土飛揚。
瞬息之間。
眾人已消失於視野之中,唯有陣陣悠揚的駝鈴聲回**。
另一邊。
在群山深處,十餘名影密衛身形如猿,穿梭於林間,動作矯健迅速。
直奔某座高山而去。
途中,時有低語傳來。
“根據情報,墨家之人常現於此,但我們的探子靠近後卻莫名失蹤,實在詭異。”
“沒錯,自昨日起再未發現墨家蹤跡,倒是有一獵人提到,昨晚見過一隊騎兵進入深山。”
“那獵人還說,今日山中彌漫著血腥與腐臭,看來墨家定生變故。”
嗖嗖嗖——
伴隨著話語,眾人已攀至一座巍峨山峰之下。
隻見附近樹上的綠葉竟被鮮血浸透,散發濃烈腥氣。
更令人震驚的是,山腳處一扇石門已被破開。
影密衛見狀,恍然大悟。
“難怪我們的人潛入大山深處,始終找不到墨家的蹤跡,原來隱藏的如此隱秘……”
“奉將軍之命,調查墨家現狀及家族榜上榜原因,現在開始行動。”
“務必謹慎,墨家擅長機關術,絕不可疏忽大意。”
話語剛落。
“哢嚓”一聲,兵器出鞘,腳步輕移,眾人緩緩步入石門之內。
踏入石門後,眼前豁然開朗。整座山體竟被掏空,宛如一座用山石構築的城池。
這般宏大的工程,讓所有人震驚不已。
然而,進入山腹之後,眼前的景象卻令人不寒而栗。
舉目四望。
各種機關被強力破壞,甬道中散落著一具具橫躺豎臥的。
越往裏走,數量越多。
他們皆身著黑白交織的墨家服飾,死狀慘烈。
有人瞬間斃命,有的被一刀致命,還有的直接被攔腰斬斷或劈成兩半。
放眼望去,滿是墨家的遺骸。
這意味著這些墨家的人毫發無損。
更令人膽寒的是,墨家引以為傲的機關聖獸也化作一堆碎片。
碎片間充斥著濃鬱的劍氣。
目睹此景,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懼意。
就在此時,卻傳來一陣欣喜的聲音。
“千戶大人,您快來看看,擊斃墨家的家夥沒取走洗髓丹!”
“這些上大多有洗髓丹,還有不明**,要不要帶回?”
盡管是在上發現的,但這些物品均是榜單上的奇珍。
被稱為千戶的影密衛微微眯眼,冷聲下令:“全部帶走。”
“除了丹藥外,若有機關圖紙,也一並收集。”
“屬下遵命。”
“屬下遵命。”
下一瞬。
影密衛逐一搜查,確保無遺漏。
“看來墨家觸怒了不該招惹的存在,被滅族了,難怪從家族榜除名。”
“會是誰下的手?外部留有鐵騎印記,這等實力實屬罕見。”
此刻。
他仰頭望向占據軍隊榜首位的幽冥鐵騎,眼中閃過驚懼之色。
踏踏踏……
踏踏踏……
良久過去。
暮色漸臨。
影密衛搜刮完畢,神情激動地集合起來。
此次任務成果豐碩。
洗髓丹有千五百枚。
一種未知的綠色**多達兩千八百餘瓶。
而鍛造圖紙更是厚厚一摞。
千戶見狀,眯起雙眼,嘴角勾起笑意:“撤離,返回鹹陽。”
不過,離開前放把火毀掉此處,並帶上那目睹鐵騎的獵人,同時尋找頂尖畫師。”
“屬下明白,定當遵從千戶吩咐。”
“是,必遵千戶之命。”
下一刻。
影密衛從深山中走出。
緊接著,一道衝天火光騰空而起。
照亮整片黃昏。
將原本赤紅的天空映得更加耀眼。
隨後。
影密衛跨上鐵騎,領著一名獵人,朝著鹹陽疾馳而去。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三天之後。
劍神麾下的幽冥鐵騎傾巢出動,目標直指墨家。這一行動猶如雷霆萬鈞,瞬間震動了各大勢力。特別是在鹹陽城內,關於劍神的討論再度沸騰。
“你們可曾聽聞?幽冥鐵騎橫掃一切,將墨家連根拔起,所以墨家才會從家族榜單中消失。”
“誰能想到,連大秦鐵騎都無法找到的墨家,竟會敗於幽冥鐵騎之手,實在是讓人膽寒。”
“別忘了,劍神不僅僅掌控著幽冥鐵騎,更有遍布天下的暗夜勢力。對於他們來說,找尋墨家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劍神堪稱大秦帝國的守護神,無論是軍隊榜還是修為榜,他都穩居首位。想必如今的刺殺榜,也難逃他的掌控吧。”
繁華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群中議論紛紛。
在這熱鬧的人群中,一位滿頭銀發的老者,雖年邁卻氣度非凡。每當有人似乎要撞到他時,他總能巧妙避開。即便身處嘈雜之中,他的步伐依舊輕快,仿佛遊走於人群之間。
聽到眾人談論劍神時,他不禁微微一笑:“劍神?真是讓人期待啊。”
“不知他是否已經邁過了那道坎。若真如此,我希望有機會與他一戰。”
“唯有此,我才能真正理解其中奧秘,從而突破自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卻字字擲地有聲,透著堅定的戰意。
劍聖輕聲問道:“師傅,難道您突破那一步,非要在戰鬥中完成不可嗎?”
說話之人,身著長袍,眉間垂落一縷青絲,正是威名赫赫的劍聖。而被他喚作師傅的,正是縱橫家的鬼穀子。
劍聖在始皇應允後,前往雲夢山穀邀請師傅出山,卻不曾想途中竟偶遇鬼穀子本人。閑聊之際,方知師傅亦正往鹹陽而去。於是,劍聖將始皇招攬之事告知鬼穀子,萬沒想到師傅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唯有如此,我才能真正領會其中奧妙,進而邁出關鍵一步。”他的聲音低沉而蒼老,卻
擲地有聲,話中滿是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