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瀾稍作沉思。他深知這是父皇對自己的考量。嬴政向來偏袒兄弟間的爭鬥,隻要不危及性命即可寬容。而今公子扶蘇鑄此大錯,若他借此機會取其性命,定會使父皇失望。

理清思緒後,秦瀾徐徐答道:“父皇,雖罪責深重,卻未必當死。”

“兒臣以為,罰其清掃後宮,以儆效尤。”此法既可警示諸位公子,又能讓群臣見識父皇的威嚴。

聽罷此言,身旁的章邯亦隨聲附和:“陛下,公子之見甚是。”

嬴政聞言滿意點頭:“善。既如此,依瀾兒之策行事。”

言畢,稍作停頓,抬眸望向演武場。

“且觀勝負如何。”

雖心急如焚,對公子扶蘇頗為掛念,但他自知不可失態。

秦瀾與章邯互視一眼,拱手齊聲道:“諾。”

諾。

轟……

轟……

但見鬼穀子與姬伯交鋒,招招剛猛,無絲毫留情。二人勢均力敵,難分勝負。

此刻,姬伯渾身泛起赤紅之色,仿若一座隨時爆發的火山。而鬼穀子則被蔚藍青光環繞,宛如深邃的大海。

火山對大海,兩者激烈碰撞,火星四濺。

噗嗤……

噗嗤……

良久,戰局終止。二人相視一拳,隨即齊齊噴出一口濃血,麵色慘白。

片刻之後,二人各自後退幾步。姬伯仰頭大笑:

“哈哈……痛快!許久未逢此等對手,你確是我生平難得勁敵!”

“來日再戰如何?”

其聲洪亮,夾雜狂喜。

鬼穀子卻皺眉咬牙,額上青筋暴起。

“再來?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實際上,他早已落敗。若非動用秘寶,根本破不了對方防禦。而對方僅憑蠻力便將他打得節節後退,若非修為稍勝一籌,此刻怕是已成肉泥。

然而,他深知不可示弱。

擦去嘴角血跡,強裝鎮定:“好,聽你的,下次再見。”

“下次何時?”

姬伯手指天際榜單:“待榜單更新之後。”

此時,距離上次榜單刷新已過十三日,僅剩兩日,榜單即將重置。

榜單不僅關乎豐厚獎勵,或許還會引發新的變動。

夢寐以求的修為榜終於現世,此榜一出,必能讓所有人熱血沸騰。因為傳聞中,幾乎人人都有機會上榜,且豐厚的獎勵令人向往。更有甚者認為,通過修為榜結合其他榜單分析,或許能揭開劍神的神秘麵紗,這一猜測瞬間點燃了天下人的強烈好奇。

姬伯話音剛落,鬼穀子眼神微沉,沉穩回應:“好,榜單更新之後,我們再行約戰。”話音未落,姬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調侃道:“那下次比試,是否還是赤手空拳?”

鬼穀子聽後嘴角**了一下,卻未多言。下一瞬,插於地麵的長劍突然震動鳴響,直至碎裂。鬼穀子緩緩開口:“自然要用兵器,不然如何對抗你的橫練功夫。”

想起上次因顧忌顏麵而棄用兵器的教訓,他已明白,麵對姬伯這樣的強敵,不借助工具絕非明智之舉。姬伯見狀哈哈一笑:“看來你也是個明白人。”

二人相視一笑,拱手為禮,心中似已達成某種默契。

轉身離開練武場,來到嬴政麵前。

經此一戰,嬴政清楚了解了萬象境後期的力量。

確實。

強得可怕。

然而,嬴政沒有顯露驚訝之態。

而是疑惑地看向姬伯,直接發問:“朕能否問你一些事?”

姬伯瞥了眼秦瀾,思索片刻後,拱手說道:

“陛下請講,隻要是臣能回答的,定當如實相告……劍神有命,公子之言如劍神親至。”

“而您身為公子的父親,這點自是理所當然。”

這句話,

十分機智。

既答應了嬴政的要求,也在言辭間表達了對秦瀾的崇敬。

嬴政聽罷,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情。

秦瀾?

真讓人意外。

本以為他受劍神青睞已是難得,卻不料竟如此被看重。

隨後,

嬴政直截了當地詢問:“其實朕很好奇,以你的能力,在幽冥鐵騎中的位置如何?”

語氣溫和,卻滿含探究之意。

幽冥鐵騎?

劍神麾下的精銳部隊。

特別是戰將榜的發布,

讓眾多幽冥統領現身。

正因如此,

他對這支力量的實際戰力格外感興趣。

對此,

姬伯兩手一攤,神色坦然,毫無遮掩地說,

“陛下,此事並無秘密……早晚您都會知曉。”

“幽冥鐵騎分為七大隊長,每隊下麵有十個副隊長,每位副隊長統禦三千幽冥戰士。”

“我在這些副隊長裏,算是墊底的。”

吞咽聲響起。

此言一出,

身旁的章邯和鬼穀子瞪大雙眼,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這一刻,

他們僵立當場。

天啊!

像姬伯這般修為,居然隻是最低等的存在。

若讓統領出手……

那豈不是更甚?

統領之上,便是劍神。

劍神的修為,該是何等可怕。

眾人震驚之際,嬴政神色肅然。雖未流露半分驚異,但眼底的波瀾已然泄露了他的情緒。

隨後,他壓抑住心中的震撼,再度發問:“寡人再問,你那位統領的上司,又是何人?”

“玄武統領。”姬伯坦然答道。

“他現在鹹陽?”嬴政追問。

實際上,他心中有數。

鹹陽必藏匿著諸多幽冥鐵騎,且統領不止一個。

這隻是他的推測,還需對方證實。

姬伯毫無隱瞞之意,鄭重點頭道:“稟陛下,確是如此,玄武統領就在鹹陽。”

嬴政本欲繼續追問,卻見姬伯搶先開口,拱手說道:

“陛下若問玄武統領所在,請恕臣不能奉告。”

話中深意,不言自明。

嬴政聽罷,並無慍色,反點頭應允:“好,既然你如此堅持,寡人便不再多問。”

話音落,姬伯微微一笑,揖手低語:“不過,還有一事可告知陛下。”

“講。”

“暗夜、銀河水師、幽冥鐵騎,不過是劍神勢力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精銳,集結於海外彼岸,掌控他國命脈。”

“怎會?”

“何意?”

此言一出,鬼穀子、章邯及嬴政無不震驚。

僅是冰山一角?若是全盤顯現,又有誰能抗衡?

尤其嬴政,得知精銳遍布他國,不禁暗喜。

秦帝臨變

嬴政坦然,始終以國為先。今有劍神精銳潛入他國,布局未來西征。悟此理,嬴政笑曰:“善,寡人明矣。自此不複問。”又囑托:“見劍神,代問候。”

秦瀾笑意隱現,姬伯拱手領命。

宴飲間,忽感大地震動,宮殿搖曳。眾人驚視,鹹陽中心竟現一巨艦,赤青色,若山嶽壓頂,氣勢迫人。艦內更有一赤石,高十餘丈,熱浪滾滾。

百姓驚愕,議論紛紛。

“何物突現?”

“似敵非友,莫非墨家所為?”

嬴政即刻率姬伯、章邯、鬼穀子及秦瀾往章台宮。

“離開這裏,你若被大秦鐵騎聽見此言,必受五馬分屍之刑。依我看,這戰船或許便是劍神所擁有的青銅古船。”

“沒錯,我也認同這個推測……別忘記,青銅古船能夠航行於海洋,又能自由遁地,眼前的戰船不正是如此嗎?”

“*你這麽一提醒,我想起來了……這戰船上的礦石,難道是東郡的神礦石?”

眾人議論之際,鹹陽城瞬間喧囂起來。

城中之人皆以迅疾之勢朝青銅古船所在方向奔去。

準確地說,他們是奔向即將為劍神塑像之處。

同一時刻,

公輸家族的掌門目睹眼前情景,眼中閃過銳利光芒,神情興奮不已。

他玩味地笑著:“神礦山脈?看來劍神已應陛下所求,將東郡的赤凰靈礦送來。”

“這樣一來,我亦可為劍神塑像了……神礦靈石,這是我的福氣。”

他的語氣滿溢激動。

畢竟,他深知,

若能親手為劍神塑像,對公輸家族而言將是無上榮光。

隨即,

他踏著機關爪,緩步走到庭院中央。

冷冷下令:“全體家族成員聽令,即刻停止手頭事務,前往劍神塑像之地。”

此言剛勁有力,擲地有聲。

話音未落,

庭院裏便聚集了數百名家族成員。

“遵命,族長吩咐即辦。”

“遵命,族長吩咐即辦。”

章台宮內,

嬴政皇帝目睹此景,深邃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青銅古船?這就是傳說中的青銅古船?實在壯觀。”

言語間透著震撼。

蜃樓?

那是他憑借大秦帝國財力與物力建成的傑作。

耗費了公輸家族諸多心血,以及所有成熟的霸道機關術。可以說,它是漂浮於海中的城堡。

如今,

幻影於古船前,渺小的如初生幼童,脆弱不堪。在此刻,他方明白何謂神級神器。神器之巔,超凡脫俗。“不知朕何時可乘此船。”心之所念。忽聞章邯問詢:“陛下,後續如何?”嬴政淡然:“且觀其變,幸得姬伯,否則劍神難曉朕意,大秦要事或誤。”造像劍神,國之重任。此言既出,姬伯趨前拜道:“陛下過譽,此乃分內。為劍神塑形,吾等責無旁貸。”“責無旁貸?”嬴政微怔,“除汝外,竟還有人參與?”姬伯笑意隱秘:“陛下自知。”轟然間,偉岸身姿現於古船。高居神礦下,十餘米巍然。嬴政見之,神色嚴峻,好奇發問:“此人為汝所言者?”姬伯坦然點頭:“確是。”嬴政意味深長頷首,不再追問,仰頭凝視身影,陷入沉思。身旁鬼穀子震驚失色,雖遠猶感壓迫,似瀕死威壓。“他是誰?緣何這般駭人?莫非……便是劍神?”全然未知真相。

在他沉思之際,身旁的秦瀾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眼中閃爍著一絲玩味。

這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身影?

正是姬伯麾下的玄武統領。

建造個人雕塑?

此事怎可推辭?

隨後,他下令用青銅古船運送,從神礦山脈挑選優質靈石,運往鹹陽城。

東郡人力充足,搬運無礙。

鹹陽城內,幽冥鐵騎和暗夜成員需隱秘行動。

然而,要搬運巨石,實屬不易。

因此,他派遣了玄武統領。

自玄武統領吸收玄武精血後,肉身之力已達駭人地步。

防禦與力量,堪稱人形凶獸。

轟!轟!轟!

果然,下一瞬,玄武統領身軀震動。

吼!

一尊由真氣凝成的玄武浮於空中。

玄武統領背靠巨石,凝化玄武似在承載神礦巨石。

此景震撼全場。

眾人已推測出他的身份。

“天啊?確認了,那艘戰船正是劍神的青銅古船,隻有它能讓玄武統領現世。”

“沒錯,他就是玄武統領,隻有他因玄武精血登上了戰將榜,也隻有幽冥鐵騎統領配得上青銅戰船。”

“劍神出手,果然不同凡響,令人欽佩。”

轟!

眾人驚歎之時,玄武統領背著數百噸重的靈石,慢慢放置於地麵。

靈石落地瞬間,大地震顫。

一瞬間閃過,

隨即消散無蹤。

玄武統領身形似鬼似魅,瞬間隱沒。

整個過程,

未發一言,

僅憑動作,彰顯出……幽冥鐵騎統領的威能。

轟隆,

轟隆,

隨後,

青銅古船於眾目睽睽下劇烈震顫。

頃刻間,

沒入地底,徹底消失。

這一幕讓所有人驚愕不已。

“什麽?這就走了?我還想靠近青銅古船,仔細觀察呢,真是遺憾啊。”

“遺憾?哈哈……兄弟,你完全不必遺憾,沒人能接近那個地方。”

“沒錯,不知為何,靠近青銅古船的武者都會感到巨大的壓迫感。”

“你還不明白嗎?這當然是九龍墨珠的作用……據說不少勢力到東郡挖掘,一方麵是為了神石,另一方麵則是利用九龍墨珠修煉。”

在這眾多勢力的討論間,

章台宮內,

章邯上前一步,麵容嚴肅,拱手行禮。

再進一步,

低聲問,“陛下,是否召公輸掌門前來?”

召見?

其意在於讓他再次負責為劍神雕刻塑像。

豈料,

話音剛落,

嬴政擺手示意。

“暫時無需召喚,以公輸掌門的性情,此刻想必已身處神礦之中。”

“走吧,寡人與諸位再痛飲一場。”

話語如雷鳴,

不容抗拒。

此言一出,

秦瀾、姬伯、鬼穀子及章邯互望一眼,同時躬身行禮。

公車令府邸。

刺青羅網成員單膝跪於趙高麵前,眼中交織敬畏與恐懼。

"稟告大人,探子回報,鹹陽街巷現醫仙行蹤,正待大人指示行事。"

"醫仙?"趙高眸光猩紅,語氣狠厲:”她終於現身了?長壽丹,勢在必得!即刻派員追擊,取其性命,奪單方!"

聲如砂礫摩擦,刺耳難當。

羅網成員領命退下,身影如鬼魅消散。

趙高目送離去,輕語:"長壽丹丹方若得手,大量煉製,十餘年間羅網可積蓄實力。你我之爭,不過時日。此丹乃吾救命依憑,且與徐福暗中約定,助煉丹則分三成利益。然吾亦遣煉金師潛伏習藝,伺機而動。心不狠者,焉能在亂世存活?"

阿嚏...阿嚏...

同樣的一刻,

赤凰靈礦的挖掘現場,徐福忽然連打了幾個噴嚏。

他揉著鼻子,低聲咒罵:“該死的家夥,是誰在暗地裏咒我?”

“若被我知道,定要讓他生不如死,化作丹藥!”

聲音沙啞刺耳,

此時他的模樣格外滑稽,

滿麵通紅,因赤凰靈礦灼傷所致,

衣衫襤褸。

然而令人震撼的是,

他散發的氣息比先前更強。

這一切歸功於赤凰靈礦、青銅古船和九龍墨珠。

就在他說話之際,

身旁的長老們笑著調侃:“徐福長老,實力提升讓你飄了?”

“若劍神詛咒你,你也敢讓他生不如死?”

“木長老說得對極了,他哪有那個膽子……”

長老們低聲議論時,

農家堂主也走近了。

他豎起大拇指讚歎:“聽說劍神的事跡,真是讓人欽佩。”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我明白過來……劍神才是真正的贏家。”

“送一噸神礦就得十斤,還附贈九龍墨珠,天下的勢力都爭相而來。”

“表麵上是交易,實際上是招攬勢力……現在有不少散修都不願離開。”

“日積月累,這些都會成為劍神的附屬力量。”

話語間滿是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