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中充滿不滿。他率軍前來是為了向父皇展示實力,眼看即將全殲敵人,卻被統領命令停止追擊,怎能令他歡喜?

統領眸中閃過憂慮,望著峽穀,緩緩道:“稟公子,您看,峽穀狹窄,若貿然進去追擊,敵人一旦設下埋伏,前後堵截,並在上方布下伏兵……那樣的話,我軍將毫無還手之力。”

他眉頭緊鎖,憂慮之情溢於言表。

多年征戰沙場,他對危機總能敏銳察覺,也正因如此,才得以坐上統領之位。

不料,此言剛落,公子扶蘇麵色驟變,手中利劍已架於統領喉間,冷聲道:"戰事正酣,竟敢動搖軍心,再言一字,立斬!"

"公子……"

統領話未出口,利劍微進,鮮血順頸滑落,他清楚感受到致命殺機。

他明白,若再多語,必死無疑。

然而,他目光堅定,無懼死亡:"即便死,我也要說。自上戰場,生死早置之度外。見數萬將士枉死,豈能袖手旁觀!"

話語擲地有聲,令人心顫。

"彭"的一聲,公子扶蘇手腕輕動,劍背擊暈統領,隨後振臂高呼:"隨我衝鋒!"

戰鼓轟鳴,煙塵漫天,大軍如潮水般湧向敵陣。

馬蹄呼嘯。

同時。

公子扶蘇執劍,當先衝鋒。

在他看來。

那些六國殘部早已潰散。

隻需圍堵,就能生擒。

屆時。

押解俘虜回鹹陽,必是大功一件。

如此一來,父皇對他的看法或許會改觀。

想到此處,嘴角浮現一絲難以覺察的笑意。

轟……

轟……

轟……

正當他們衝到峽穀中央。

兩側陡然滾落數十巨石。

公子扶蘇所率數萬精銳,被巨石隔開,首尾難顧,徹底失去協同作戰能力。

此情此景,令秦軍將士麵露驚恐。

“速破巨石!中計了!切勿久留,否則全軍覆沒!”

“該死!敵人果然在此設伏,先前撤退隻是誘餌。”

“快!護住公子!破開巨石!務必保證公子安全!用**,擊碎巨石!”

.........

嘩啦……

嘩啦……

瞬息之間。

秦軍將士揮舞兵刃,奮力劈砸巨石。

然而,這些巨石堅不可摧。

銅製兵器短時間內難以奏效。

公子扶蘇見狀,眉宇緊鎖,滿含懊悔。

低吼道:

“可惡!敵人竟真在此埋伏!”

話裏透著深深的悔意。

悔不該未聽從統率勸告。

否則,怎會陷入這般危局。

殺!

殺!

殺!

就在此刻,峽穀上空響起震天喊殺。

循聲眺望。

數萬士兵整齊排列於上方,俯瞰下方被困秦軍,發起猛烈攻勢。

箭矢呼嘯穿行。

有的燃起烈焰,

有的裹挾劇毒。

但隻要墜入穀底,便爆發出巨響。

巨石阻塞道路,

難以向外逃逸。

大秦騎兵或被火海吞噬,或因毒霧昏迷。

除此之外,

哀嚎聲此起彼伏,

震撼整個山穀。

那暈厥的統率恰好位於穀口,

在這震耳欲聾的響動中逐漸清醒。

目睹此景,

眼中滿是驚懼與焦慮。

他知道,

憑一己之力難以逆轉局勢。

隻有趕往鹹陽稟告皇帝,

或許尚存一線希望。

思及此,

咬牙切齒,

轉身疾馳向鹹陽方向。

同一時刻,

大殿之中,接見鬼穀子的秦王嬴政心神狂顫,

一陣莫名不安襲來,

讓他痛苦難耐。

眉頭緊鎖,低語道:“這是為何?今日我怎會如此不適?”

“難道有大事將臨?”

言語間充滿沉重與疑惑。

這種感覺,

僅在多年前出現過。

當時,其叔父叛變,致使三十萬大軍深陷楚國圍攻。

如今,

六國既滅。

到底何事要生?

莫非王離、韓信領軍羅馬途中遭遇危機?

想到此處,

麵容失色。

一旦真有不測,

必傷及大秦根基。

察覺到秦王異樣的鬼穀子,

立刻上前一步,

疑惑發問:“陛下,您怎麽了?可是身體哪裏不適?”

嬴政擺手示意無礙,

“無妨,隻是憶及舊事。”

話音稍頓,

目光投向殿外,神色肅殺。

“章邯怎的還不回?瞧這般光景,瀾兒怕是又惹出什麽事端。”

語氣中帶著隱隱的慍色,卻又透著幾分無可奈何。

他心中明鏡似的——

章邯離開這麽久,遲遲未歸,定非尋常之事。依章邯的性子,斷不會如此。這肯定又是瀾兒,不知為何,耽誤了行程。

話音剛落,鬼穀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陛下,說來慚愧,老夫對秦瀾公子倒是頗為好奇。”

“據徒兒所言,那秦瀾公子著實令人欽佩……當年珍瓏棋局,荀子也曾向老夫求教。”

“苦思數十日,始終不得其解,這才讓荀子來到鹹陽。”

“誰承想,這在老夫眼中無解之局,竟被秦瀾公子破解了。”

“此等奇才,老夫實難不想一見。”

語調輕緩,卻字字含著期待。

在此之前,他對此早有耳聞。

那是在秦國攻趙之時,年僅七歲的秦瀾公子,憑借一曲《十麵埋伏》,讓大秦鐵騎打得趙軍潰不成軍。

此事早已傳遍諸國。

而今,又因珍瓏棋局,令天下矚目。

更甚者,他一貫高傲的弟子——劍聖,也對秦瀾讚賞有加。

這讓他心生濃厚的興趣。

豈料,話音方落,嬴政目光閃爍,朗聲笑道:“鬼穀子前輩,聽聞您對瀾兒好奇,不知對劍神統領的幽冥鐵騎,又有何感想?”

鬼穀子聞言,霍然起身,雙目圓睜。

那混濁的眼眸中泛起異樣的光芒,滿是震撼。

“陛下,莫非您已知曉幽冥鐵騎的下落?”

幽冥鐵騎?

此前,他曾從徒弟口中聽到些許傳聞。

如今,軍隊榜與戰將榜相繼現世,讓他對幽冥鐵騎的真實力量有了更深的認知。

隻因。

幽冥鐵騎統率,位列前茅,盡的遠古凶獸精血。

當下。

煉化吸收後,實力深不可測。

他欲一試遠古凶獸精血之力。

腳步聲響徹。

殿外忽聞清脆足音。

嬴政嘴角微揚。

“來了。”

“何事?”

鬼穀幻影,鑄就霸業。

“何事?”

鬼穀子大驚。

幽冥鐵騎?

當真現身?

在他心中,此乃秘隱之師。

其首——劍神,更如神龍匿影。

依理而論,不應現世。

腳步漸近。

雄渾之聲入耳。

“啟稟陛下,末將攜公子及姬伯前輩至。”

嬴政低語。

“宣。”

“諾。”

言畢。

秦瀾率章邯、姬伯入殿。

秦瀾略掃殿中老者。

神色如常。

早辨氣息,知其為劍聖師尊——鬼穀子。

趨前揖禮。

“兒臣參見父皇。”

音色洪亮。

同時,

章邯與姬伯亦上前。

“章邯拜見陛下。”

“姬伯拜見陛下。”

聲若洪鍾。

嬴政抬手笑言。

“諸位免禮。今僅數人,無須拘禮。”

其間,

為鬼穀子引見眾人。

並述其出關之事。

姬伯身為幽冥鐵騎的小隊長,實力非凡。鬼穀子亦是一方豪傑,二人皆為強者。始皇嬴政有意一觀二人交鋒。

聽聞此言,鬼穀子與姬伯互視,彼此眼中戰意盎然。隨後,二人上前一步,齊聲應道:“謹遵陛下之命。”

始皇大笑:“好!咱們去練武場。”

片刻後,在始皇帶領下,眾人抵達練武場。場內整潔有序,四周放置了十八般武器。

姬伯與鬼穀子對望一眼,騰空而起,落在場中。鬼穀子隨手抓過一劍,劍鳴清脆,寒光四射。他握劍凝視姬伯,淡然開口:“為何不用兵器?”

姬伯露出笑容:“我自身便是兵器,何須另選?”

聲音渾厚,震懾全場。他銘記劍神教誨:修煉者以己身為器,方得大道。

鬼穀子聽罷即懂其意,將劍插入地麵,劍鞘微顫。輕語道:“今日若以兵刃論勝負,則勝之不武。”

姬伯聞言一笑:“無妨,徒手亦可。”

話音剛落,姬伯猛踏地麵,大地震動。

忽然間,地麵裂開無數縫隙。

隨後。

姬伯騰空而起,揮拳如隕石墜落,直擊鬼穀子。

拳風撕裂空氣。

仿若天降神威。

麵對此景,

鬼穀子冷笑一聲。

“不過是試探罷了?老夫可沒閑工夫陪你演戲。”

話音未落,

真氣翻湧,似海嘯撲麵。

拳勁連綿,攻勢滔滔不絕。

砰……

二人雙拳碰撞,爆發出劇烈衝擊。

四周地麵隨之震裂。

緊接著,

兩人身形交錯。

姬伯的真氣赤紅熾烈,剛猛無比。

鬼穀子的真氣湛藍如水,靈動綿延。

每一招每式,

皆蘊藏巨大威力。

所到之處,

碎石橫飛,大地震顫。

這一幕讓嬴政目光閃爍。

同時,

他也深刻感受到幽冥鐵騎的實力。

在金榜出現前,

鬼穀子無疑是公認的第一強者。

他的弟子也讓人忌憚。

然而,

金榜之後,

幽冥鐵騎現身。

單是小隊長便能與鬼穀子平分秋色。

此事若傳開,

必驚動各大勢力。

“章邯,你覺得誰能勝?”嬴政漫不經心地問。

說著,

他下意識撫上天問劍。

體內戰意升騰。

借助九轉長生丹、神道茶及榜單獎勵,

他的修為已大幅增長。

雖仍屬**,

但也是貨真價實的武者。

再加上皇道真氣的加持,

他對戰鬥充滿期待。

聽聞此言,

章邯略作思索,答道:“臣以為,姬伯會勝。”

“為何?”嬴政追問。

“稟陛下,此人肉身堪比金剛,即便遇到更強敵手,也能穩守不敗。”

“何況姬伯身為幽冥鐵騎一員,所習秘術必然繁多。”

“縱使鬼穀子修為深厚,但若論招數,恐怕不及姬伯。”

言辭間滿溢自信。

實則。

他這般說自是有理可循。

僅從他曾受姬伯點撥的一幕便可知曉。

姬伯將自身真氣以獨特方式融入體內,又化解體內滯留藥力,此等技藝堪稱精妙。

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篤定。

始皇嬴政聽罷,麵無異色,隻是隨意問道:

“瀾兒,你怎麽看?”

秦瀾凝視戰局,微微眯眼,緩緩說道:

“若鬼穀子持劍,姬伯必敗;反之,若不持劍,則鬼穀子必敗。”

嬴政聞言大笑,顯然對秦瀾見解頗為認可。

轟!轟!轟!

戰鬥愈演愈烈,僅靠徒手搏擊,姬伯已占先機。

若鬼穀子依舊不舍棄兵刃,結局已顯而易見。

這一幕落入章邯眼中,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秦瀾一眼,心中驚歎:

“這位公子眼光實在獨到。”

就在氣氛緊張之時,

腳步匆匆,外頭傳來急促聲——

“陛下,陛下……出事了……出事了!”

王翦老將軍趕到,神情焦急。

嬴政原本專注觀戰的表情瞬間收斂,眉宇間浮現憂慮。

隻見王翦邁著沉穩的步伐疾步而來,氣勢威嚴。

直至站到始皇嬴政麵前,單腿跪地。

眉宇間滿是急切。

"陛下,出大事了!"

"講。"嬴政語氣低沉而威嚴。

他對王翦的性情再清楚不過。若非緊要之事,絕不會如此失態。

果然。

王翦急切稟報:"陛下,公子扶蘇遇伏,生死未卜。"

"什麽?!"

此言一出,嬴政臉色驟變,目光冰冷。

"是誰下的手?"

"回稟陛下,乃六國殘部。"

王翦將詳情細細稟明。因公子扶蘇急於建功,不聽勸阻,才致此危局。

嬴政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王將軍聽令。"

"臣在。"

"命你率十萬精銳即刻奔赴峽穀,全殲敵軍。一個不留。"

聲音如雷霆,震懾四方。

此刻,帝王威嚴盡顯。

公子扶蘇雖非己見,卻也是血脈至親。

容他傷,不容他人傷。

王翦領命,神色堅毅。

"請陛下寬心,臣必不負所托。"

轉身離去。

待王翦走遠,章邯試探性問道:"陛下,是否調遣暗衛?"

嬴政擺手示意不必。

"王將軍定能成功。"

語氣溫沉,透著隱憂。

成功與否,隻能拭目以待。

他掃平六國,已是六國餘部眼中的仇敵。現今,若能生擒大秦帝國的公子,或許便有了泄憤的對象。

此刻,他唯願公子扶蘇平安無事。

然而,縱使能夠重返宮闕,結局亦難稱樂觀。始皇嬴政定會嚴懲公子扶蘇。身為大秦帝國的公子,怎能犯下這般低級失誤?不但誤入敵方圈套,更淪為階下囚。此事一旦外傳,必損大秦威名。

“瀾兒。”嬴政開口輕語。

秦瀾聞聲上前,垂首低問:“父皇,何事?”

“汝弟所為,貽害甚巨,依汝之見,當如何處置?”嬴政漫不經心地問詢。